\"外面下着雨,潮湿闷热,让人浑身不舒服。一辆黑色的轿车碾过雨水,溅起一地的泥泞,稳稳地停在宋风晚家门前。
宋风晚打量起门前的车,牌照好像不是本地的。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车门边。
坐在后排的人并没有下来,只是降下车窗,伸手示意车边的人靠过去,说了两句话。
雨幕中,宋风晚虽然没看清他的五官,却远远地感觉他身上有股十分淡然的气质,像个世外高人。
也许是注意到了宋风晚,他微微转头看了过来。宋风晚慌忙收回视线,错过了那人嘴角勾起的浅淡弧度。那人暗忖:这不是昨晚在酒吧扬言要嫁给自己的小丫头吗?漫天雨水有淹城之势,被风吹落的树叶落入积水中,不断地打着旋儿。
而此刻宋家门口,保安踩着水一路小跑过来,高声喊道:“老爷,傅家三爷来了!”宋风晚愣住了。那个人就是傅家三爷,是傅聿修 怕的三叔?伴随着一声“傅家三爷来了”,宋风晚听到屋子里面传来杯子碰撞的声音。她站在门口,一转身就看清了客厅内的情形——打落茶杯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前任未婚夫傅聿修。
傅聿修脸色发白,就连热茶溅到手背上都浑然未觉。
“你确定是三爷来了?”宋敬仁站起来道。
“嗯,是三爷。”跑进来的保安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宋敬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聿修:“聿修,你怎么不早说三爷要来?”傅聿修不久前和宋风晚解除了婚约,现在和江风雅在一起, 过来,就是特意来向宋敬仁解释这件事的。不过傅家并无长辈过来,这也很正常。宋风晚和傅聿修联姻,算是高攀了傅家,傅聿修的母亲连宋风晚都瞧不上, 何况是江风雅这种私生女。
“我不知道他会来。”傅聿修神情恍惚,一抹显而易见的惧意在眼底蔓延开来。
“你不知道?”宋敬仁的声音陡然提高。
“学长,你也太不小心了。”江风雅从包里拿出纸巾,低头帮傅聿修擦手背上的茶水,“到底是谁来了啊?”谁能让傅聿修如此失态?其实江风雅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要进宋家困难重重,但如果可以傍上傅家,一切就有了转机。毕竟,宋敬仁得罪不起傅家。她原想借这个机会在宋家住下来,有傅聿修在,做任何事都能事半功倍。可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是谁?在云城,傅聿修就是金字塔 的“太子爷”了。而此刻,光是听说那人来了,傅聿修就被吓成了这样……宋风晚不知道傅家三爷过来有何用意,但此刻看到傅聿修的反应,莫名觉得畅快。她用一根手指钩着伞柄,笑道:“傅家三爷你没听过?”江风雅抬头看着她,眼里都是不解之色。和傅聿修在一起之前,江风雅就是普通人,和他们的圈子毫无关系,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没和你提过?”宋风晚问。
江风雅脸色难看,没说话。
“还真不知道啊!”宋风晚勾唇笑了笑,漂亮的凤眼中含着讥讽之意,“看样子你俩的关系也没有我想的那么亲密。”江风雅的脸色 难看了。
“你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连三爷是谁都不知道?你们真的在交往吗?还是说……他觉得你压根不用知道这些事?”江风雅知道宋风晚是故意这么说的,提醒自己不能上了宋风晚的套,可心里依旧酸涩不已。宋风晚见江风雅如此不悦,笑容越发狡黠,压根不知道原本在车内的男人此时已经下车走了过来。男人的脚步声被雨声冲淡,宋风晚刚才说的话却断断续续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宋敬仁打圆场道:“别说了,三爷还在外面呢,赶紧准备热茶、毛巾,我去接人。”“我和您一起。”傅聿修立刻道。
江风雅见状也急忙起身,不过刚站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已经到了。”那声音低沉沙哑,略带磁性,伴随着雨声飘入众人的耳中。
宋风晚下意识地转身,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不禁身子一僵。那人距离她仅有一尺远,背着天光,宛若神祇。他穿着对襟黑衣,嘴唇薄而翘,很 ,手上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佛珠,手串上面有细细的褐色流苏垂落下来。他看着只有二十四五岁,可是身上并无年轻人的朝气,反而透着千帆过尽后的沉稳内敛。
宋风晚根本没听到脚步声,不知他是何时到屋里的,一想到自己刚才像只借用他的威名的狐狸,就莫名有些心虚。
“三爷,您来了,里面请。”宋敬仁冲到前面,邀请傅三爷进屋。
傅三爷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傅聿修看到他后脸色 加苍白了,恭恭敬敬地站在傅三爷旁边。
江风雅原本以为能让傅聿修害怕的三爷,就算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也该是个中年大叔,谁承想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而且……这个人好看得有些过分。
“三爷,要不您坐到这儿来?”宋敬仁想让出主位。
傅三爷淡淡地拒 道:“我来得突然,宋先生不必客气,您坐吧!”宋敬仁本想客套一下,见傅三爷好像并不愿意多说,便坐下了。
“三爷,您的茶。”用人立刻奉上茶水。
傅三爷接过茶盏,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傅聿修:“几年不见,你看到我叫都不叫三叔了?”傅聿修心头一跳,恭敬地道:“三……三叔。”江风雅瞳孔放大,心想:三叔?这么年轻?傅家老爷子有三子一女,他们在各行各业都是极为出色的人,傅三爷是 小的,名为傅沉。傅沉出生时傅家老大的孩子都几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