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事件让人印象深刻。
在很多银行看来,能够与诸如南望集团这样的大中型企业抱团取暖,一定会是双赢的事。事实上却有另一个说法:贷款的信用风险,高度集中在“大款陷阱?上。
银行过分倾向“大客户”,导致经营结构严重失调。与大客户“荣损与共”只是银行的一相情愿,一荣不一定能俱荣,一损则很大程度上就是俱损。
直到这个时候,杭州广发还是以隔岸观火者的姿态在总结别人、提醒自己。行长金海腾开始布置大家讨论如何从别人的“吃亏”中让自己“长智”,因为那是成本 的培训。
事情的逆转出现在杭州广发的预警机制自发地提出了问题:“在南望事件中,我们分行没有卷入,但是下面的支行会不会卷进去?” 那就不再是隔岸观火而是“烫着脚”的事情了。
果然烫着了脚。
没多久,德胜支行报告说,有1 500万元贷款套在了南望集团。
1500万元不是一个小数,德胜分行立刻启动应急机制。
应急的事务现在暂时让少数人去做吧。读者朋友在听到 的结果之前,先与杭州广发的大多数同人一起作下反思。看过《金融道》 部的读者都知道,杭州广发的放贷有“首笔谈话制”,这是安全保障的 关。现在,行内行外的所有人,都首先把犀利的目光投向了这一关。
首先就追问这“首笔谈话”。一追问,蹊跷事还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它的蹊跷细节。南望集团正是不久前杭州广发发展的新客户,卷进去的也正是首笔贷款。大家现在才恍然大悟,不管当初贷款的理由如何堂皇,这笔贷款得手后却 被用于“补窟窿”了。
“首笔谈话”的人干什么吃的? 被问及的人追悔莫及:“我总以为是一家大客户。”言下之意是还能放长线钓大鱼。
大家这才想起了行长金海腾曾经说过的这么一段话: “大客户不一定就是优质客户,小客户也不一定就是劣质客户。”——这就是杭州广发在判别客户上的两个不等式——“做得好,大客户带来的是规模的快速扩张,小客户却能带来单位效益的提升;大客户不一定船大抗风险,小客户也不一定是船小好掉头。客户选择不在于教条式的对照,而在于辨证地判别。” 问题出在判别上,而判别却源于理念。
针对南望事件,杭州广发开始了“理性追溯”,几位善于研究的 同人开始发言——这时候,善于思考的优势就化为了分析的理性力量: “信贷经营需要把握四个核心维度,”讨论以学术化的语言开场,话说得一点没错,“投向、投量、投速和投法。投向,就是选择什么样的客户,建立什么样的客户结构;投量,就是对某一客户或客户群体投放的信贷资金的多少;投速,就是选择在什么样的时间,以什么样的节奏来进行贷款投放;投法,就是以何种恰当方式来进行投放。在这四个维度中, 根本的是客户选择。它将决定是否进行投放,也将决定投量、投速和投法的选择。” 这等于没说,因为结论依旧是“兔子果然有两只耳朵”。
金海腾接过话题,继续发挥:“对,信贷 核心的问题,就是把钱贷给谁。” 那么,这个“谁”是谁呢? 大家常常说“风险小、收益高”的客户,是每家银行梦寐以求的优质客户。那么谁是这个“风险小、收益高”的客户?用什么方法去度量这个优质客户呢?这里面有规律可循吗? 讨论由此热烈起来。 阶段的讨论成果,可以归纳为如下四个方面的分折和基本判断: ,客户越大,收益却不一定越高。因为大企业吃香,众多银行都争相提供贷款,银行间的竞争手段之一是利率竞争,竞争的结果是给大企业的利率往往会大大低于中小客户,二者的浮动差在15%以上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第二,客户越大,风险不一定越小。企业大,不一定强;中国企业的“大”主要看固定资产,而“强”主要看现金流。对于前者,不良资产是一大克星;而对于后者,大企业家常常会在发展过程中冒着超常规的风险去攫取超常规的收益,而银行 怕把钱贷给“疯子”。
第三,客户越大,潜在风险可能越大。由于规模大,企业所具备的行业影响力和区域影响力也大,导致大企业都有丰富的优质社会资源,它们“拆东墙补西墙”的余地也大。它们看似有较强的抗风险能力,实际上这一能力主要依赖于其资金协调能力。它们对这种协调能力过分自信,就常常导致非理性的决策。金海腾在与数百位企业家接触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一个企业家决策的资金规模往往数倍于其自身的实力。”超出的部分大多来自于信贷。这就意味着,对于企业,一旦有风吹草动, 个跑来掐住它喉咙的,就是银行;而对于银行,使它们战战兢兢的,正是害怕被这样庞大的伙伴热烈拥抱,在晕晕乎乎之际被一把拉下水。
第四,并不是客户越小,风险越高。杭州广发对其2008年年底的存量客户进行了调查分析,并按贷款金额1000万元、1000万~3000万元、3000万元以上进行了三个档次的分类。结论是,贷款逾期率 是1000万元以下, 高的是3000万元以上,后者的逾期率是前者的两倍以上;而在经历 金融海啸的冲击后,在外向型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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