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一何谓色彩美学?何谓色彩通识?……何谓色彩通识?作为“中国传统色”系列图书的延伸,这一本的书名是《中国传统色:色彩通识100 讲》。这本书以100 个小讲座的形式,解读中国传统色的色名源流和美学特征, 普及、 通透。这个普及和通透,前者是面向大众,后者是直指人心,无非是把玄妙的说明白,把混沌的搞清楚,这就是“何谓色彩通识”。
源于天地万物、衣食住行的中国传统色,沿着历史长河漂流下来,到了 的岸边,如果不加解释地捞起“玄”“纁”“暮山紫”“天水碧”“檎丹”这样的词汇,读者可能是一头雾水。讲述“色彩通识”,就应该先把这些词汇还原为天地万物、衣食住行的本来面目,只有不迷失在词汇的丛林夜幕里,才能看清楚传统色的地平线日出。
不用说“玄”“纁”,即使是像“蜜合”这样还在使用的色名,说明白也是不容易的。我在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查到有“蜜和”字样,在肾气丸方、鳖甲煎丸方等11 个方子里,原文均提到“炼蜜和丸”。这个“蜜和丸”和“蜜合色”是什么关系?起初搞不清楚,直到进入中医的工艺领域,才明白不是“蜜和丸”,而是“炼蜜”“和丸”,这是两个动作。炼蜜,加热熬炼蜂蜜,使其有黏度;和丸,将炼好的蜜与药粉按比例混合,团成中药丸子。熬蜜到一定火候, 变成黄白色,手捻 有黏性,但拉不出白丝,这种火候下的蜂蜜叫炼蜜,炼蜜的颜色就是蜜合色。
再有在电视剧《甄嬛传》《琅琊榜》中被提到后大热的“螺子黛”,并不是长长的海螺状化妆品,或是化妆品配方里添加了海螺粉——哪儿有这种神秘配方。如果这么望文生义,近似有记录的“青雀头黛”配方里岂不是要搁进去青雀鸟头。颜师古的《隋遗录》记载隋炀帝轶事:“(吴绛仙善画长蛾眉)由是殿脚女争效为长蛾眉,司宫吏日给螺子黛五斛,号为蛾绿。螺子黛出波斯国,每颗值十金。后征赋不足,杂以铜黛给之,独绛仙得赐螺子黛不 。”螺子黛是从波斯国进口的昂贵矿物颜料,蛾绿色,和螺壳的螺青色一样,所以才叫螺子黛。同样,青雀头黛,和青雀鸟头一样的颜色。
我因为“松花”而困惑过,这是还在使用的色名,但如果不去还原实物,“松花”的颜色是扑朔迷离的:在网上查到的松花色,有黄中带绿的,还有浅绿色的。我在查证松花色时,遇到擅用松花粉做滋补品的专家,她说:“抖落的松花粉像婴儿肤色一样娇嫩。”然后,看到松花的实物,它是松树雄枝春天抽新芽时的花骨朵。回到事物的起点,这是 有说服力的,松花是嫩黄色。打捞起来的色名,要还原为天地万物、衣食住行,才能知其所以。
“绿沈”是方以智的《通雅》里提到的:“绿沈,言其色深沈,正今之苦绿色。”苦绿色也不好理解:到底是深沉到什么程度、苦到什么程度的绿色?遍查古文,文有“绿沈管”,武有“绿沈 ”,似乎都是厚实持重的颜色物件。直到查到《南史》:“任昉卒于官,武帝闻之,方食西苑绿沈瓜,投之于盘,悲不自胜。”原来如此!绿沈是深绿西瓜皮的颜色。类似的事情,“银红”查到“出炉银”,“齐紫”查到“脉红螺”,方才水落石出。
100 讲,既要讲明白,又要讲到听众的心里,这是说书人的活计。讲完这100 个小讲座,我越来越体会到,凡事要回到本原,才不会道听途说。传统色不能停留在文本里,而是要回到天地万物、衣食住行,回到植物色、矿物色的着色工艺。染料、颜料、漆料、涂料、油墨、色素,它们对应着织物、壁画、绢画、瓷器、漆器、建筑、纸张、食物等的着色,这是中国传统色的广阔天地,也是“色彩通识”的未来讲台。
010 库金库金,金箔的一种色名。金箔色根据工艺而变,常见四种:库金(足金),成色好的纯金色,微发红;大赤(冷金),成色略差的金色,金黄色;佛赤(紫赤金),拼入紫铜的杂金色,金赤色;田赤,拼入银的杂金色,淡黄色。还有一种选金,颜色如金却没有金,实际上是用银熏成的。
在商代,金箔就被应用于器物装饰,出土的商代漆器、木器、金器和玉石器普遍存有金箔装饰。从商代到汉末,金箔 于器物的装饰。到南北朝时期,金箔被应用于雕塑装饰,“佛靠金装”是从这时才开始的,佛像的衣服以大赤为主,脸和身体以库金为主。
金箔应用于 壁画, 早见于敦煌莫高窟263 窟北魏壁画。到唐代,金箔被普遍应用于 壁画、绢纸绘画,在敦煌壁画、永乐宫壁画、法海寺壁画中都可以发现金箔。
到元、明、清代,金箔主要应用于建筑装饰。故宫太和殿的龙,金碧辉煌,实际为库金、大赤两用,即使不是专业人士,看过这篇小文,也可以分辨哪儿是库金哪儿是大赤了。
027 三公子三公子,这个典故出自《敦煌变文》,敦煌变文是民间说唱,其中的《王昭君变文》说的是王昭君身陷匈奴,借用场景却是当时河西人身陷吐蕃,一样的怀念汉家故土,各部落来祝贺昭君被册立为“烟脂皇后”的这个场景里说道:“牙官少有三公子,首领多饶五品绯……搥钟击鼓千军喊,叩角吹螺九姓围。”三公子就是三公紫,指的唐代 级别的三个官职太尉、司徒、司空的紫色官服。
唐代服色制度几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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