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挣扎,未来都不会改变,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在此之前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阿素坐在刚刚还属于金栗小姐的位置上,叹息一声:“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实际上会改变成这样。”“确实是没想到。”“那天,在时广舅舅的别墅里并没有发生那样的惨剧。没有人……遭到杀害,一个也没有。一切如同往常。大家都还活着,时广舅舅、正广、金栗小姐,还有桃香和米兰。”“以及你,阿素。”我来到刚才平海坐着的椅子落座。
此时是8月21日,即是翌日的凌晨十二点刚过几分钟。已经打烊的KUSHIMOTO里只有我和阿素两个人。
从刚才开始,电视机里就在无声地播放着黑白电影《卡萨布兰卡》,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平常在店里做收尾工作的时候,都会像这样播放西洋的老电影,这是我从以前就养成的习惯,等收拾一结束就会马上熄灯、锁门、回家。我对电影本身没什么兴趣,所以有好几部电影从未认认真真地看到片尾。
不仅是电影的内容,连出演的男演员阵容我也毫不关心。至于这部《卡萨布兰卡》,能得我青睐的并不是亨弗莱·鲍嘉或是保罗·亨雷德,只有英格丽·褒曼。
若是在平日,收拾结束后我就会赶紧回家,然后用卧室的电视无声播放《丧钟为谁而鸣》之类的影片准备入睡,但今晚估计是没办法这么做了。因为接下来有 重要的“梦境核对”在等待着我和阿素。
“但是,未来是有可能发生改变的。我之前是这么想的。”“欸?”“不仅是我,你做了那样的预知梦,一开始也认定这就是自己的命运,一度放弃挣扎了,对吧?”“这个……没错,确实是这样。”“但是一番烦恼之后,你选择了星期六不去别墅。你当时是不是抱有一种期待,觉得这个选择说不定能 改预知梦里所描绘的未来场景,对吧?”“以那样的方式……”阿素凝视着虚空,喉头一滑,把声音咽了下去。
“正广就在我跟前被杀人魔割开了喉咙,我自己也被捅了腹部倒下了。虽然拼了命想躲开,结果还是被那人骑跨在身下,割断了喉咙……”“我当时大概是魔怔了吧,那个杀人魔拿着沾血的菜刀压在阿素身上,我竟然就这么朝他冲过去。结果被砍上了上臂,三下五除二就被反杀了。不过从结果来看,或许是那个伤让我冷静下来,从而找到自救的办法。详细经过我后面再说吧。”“如果说,以那种非日常的方式遭到杀害是我的命运,就算我不去舅舅的别墅,那个穿得一身黑的杀人魔大概还是会闯到我家来吧,但也有可能不来。没错,我是带着有这么一丝希望的祈祷而做出了那个选择,这一点我承认。”阿素垂下脑袋,叹了一口气,又突然受惊一般地抬起了头:“等、等一下。姨妈……您原本是觉得,未来的内容有可能被改变的,对吧?那您,还敢在星期六跑去别墅?”我点点头。
“据预知梦所示,姨妈是 一个从杀人魔手里逃生的人。先一步遇害的我没能看到结局,但您是仗着自己 终不会死,以此为保障而去了别墅……”我再次点点头。
“可是,万一预知梦描述的未来内容,并非一定是确定的事项,而是可以变 的,那搞不好姨妈会代替我或者正广,被那家伙割破脖子或捅穿腹部而死。”“现在一想,确实有那种可能。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我总觉得,如果在阿素说不去派对之后,我也表示不参加,会不会变成干涉过多了?呃,我指的是干涉未来。”“你是说,过度干涉吗?针对未来的?”“再说了,万一我不去,要让谁来准备食物呢?搞不好到时宴会就得中止或延期了。我是觉得, 尽量减少这种操作,避免本来应该发生的事情无法发生。”“原来是这么回事。”听了我的解释,阿素似乎可以接受。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明明预知会发生惨剧,我还偏偏前往大哥那栋别墅的案发现场,其实是使命感使然。我一心想着至少要尽我所能地救下小桃的命。不,应该说,就当是为了阿素,我也必须救下小桃。而且就那状况而言,也只有我能救了。
但是,如果我坦白说出这个心思,情况会如何呢?阿素大概只会觉得很无措吧。
刚想到这里,就见阿素的脸有些扭曲,露出一个深深自嘲的表情:“虽然现在才说这话也晚了,我所采取的行动,还真是挺利己主义的。”“你是指,只顾着自己逃命获救?对其他人见死不救?”“既然已经预知星期六会发生什么事,我本应该硬着头皮去别墅,努力去阻止那个杀人魔发狂才是啊。身为目睹了桃香、正广那种惨状的人,这本该是我的责任啊。”我和阿素不同,他没有亲眼看到兰兰和正广的遗体。
“可是到头来,惨剧并没有发生啊。或许正是因为阿素没去派对,才有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吗?”“这个嘛……不,这个,还真不好说。”可是在我看来,与阿素这种缺乏自信的口吻相悖的是,他心中有一种只要他不去别墅就能避免发生惨剧的确信。否则,就算他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肯定也不会对小桃见死不救的。
话虽如此,对于自己这种预见究竟有何根据,阿素大概也有一种说不明白的焦虑感吧。而帮他解决这个困扰,也是今晚这场“核对”的目的。
“未来发生了很大改变,因为我们的干涉。”我脱口而出了“我们”一词,其实这里应该说“因为阿素的干涉” 合适吧?这么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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