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性们身上究竟发生着什么那是2012年的事了。当时我正在撰写一部题为《日本风俗女子》(新潮新书出版)的拙著,日常闲聊中,我和我的责任编辑讲了一些过去的经历,比如对AV 和风俗小姐的采访,以及在看护现场的一些见闻等。当时,这位责任编辑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么看来,原来中村先生一直都在挖掘贫困问题啊。”当时的对话,是我头一次在自己亲历的事情里听到 “贫困问题”这个词。
那个时候,虽然我对采访对象的状况、言语、日常接触人群的异常抱有问题意识,却从未想过这会是贫困问题。
用身体去换取金钱的,主要是一些生活在以东京为代表的大都市的贫困女性。现在是少子高龄化社会,所以女性从事风俗业和 的年龄是没有上限的。
决定承担风险出卖自己身体的女性们,基本上都是以提高收入,解决负债偿还等经济问题为大前提的。
然而,因为钱赚得太容易,她们对经济的感觉会失衡,会在 或男公关身上大笔地消费,或者招来一些图谋不轨的男人,从而又陷入其他的问题。
她们的故事虽然不是平稳而幸福的,却也充满了传奇的痛快感。
赤身 的世界是各自有难言之隐的女性们“ 终堕入的地方”,这是社会上的普遍评价:这是一种特殊产业。但是,一旦下定决心自愿堕入这个世界,它不仅能使你脱离贫困,还能让你 中产阶层进入富裕阶层。
简单总结一下我的履历:1990年代中期,我成为了自由撰稿人,自那之后的20多年,我一直在对AV 和风俗业进行采访。
大学的时候,我很憧憬当时 受人追捧的职业——杂志撰稿人。而我开始涉足男性成人杂志的相关工作,是因为比起时尚杂志、爱好专题杂志和周刊杂志,它的门槛是 的。
涉嫌违法的主题的作品,基本不会登载在招聘杂志上。20多年前我读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有 我和同级校友在居酒屋里喝酒,这里省去详细的描述,突然有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可疑的人走到我们的座位旁,和我们搭话。
“你们想不想打点零工?姑且,算是媒体的工作吧。”只有我一个人举起了手。
几天后的 上午10点,我被叫到了中野站南口。那天和我们搭话的,是个参与过成人影片制作、自己刚开始创办杂志的社长。从车站步行几分钟距离的、他自己的家就是杂志社的办公室,虽然杂志社是在看上去租金不菲的住宅楼里,但一打开玄关门,我看到了一个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的垃圾场。
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能看见从玄关通往客厅的走廊上堆出好几处1米多高的垃圾山,我们只能踩在各种垃圾上朝 里面的客厅走,我的四周还飘散着异味。社长习以为常地在垃圾堆间穿行。差不多25平米的客厅里,有一块没有垃圾,勉强能让人坐下的平地,那就是办公的地方。
我只听说是媒体的工作,结果让我做的事是编写一些文字填充男性 杂志的版面。我在几乎没有文章撰写经验的情况下,开始了写作。社长说:“ 杂志的文章根本就没人看,所以只需要用日语把版面填满就行,只要内容够 ,你爱写什么写什么。”就这样,类似一般企业OJT的过程,仅5秒钟就结束了。
我本来对女性和成人杂志都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才能。但我把自己随便用文字处理软件敲出来的文章丢给编辑之后,只过了2周左右,就被印成了杂志,摆在书店里卖了。甚至有时候还能署上名字,实在是很有意思。于是,由于我干劲儿太足,工作也逐渐多了起来。
为了在风俗资讯杂志和男性成人杂志风俗资讯栏目中刊载的内容而到处寻访风俗店,是每一个男性成人杂志新人写手和编辑的必经之路。在风营法修订之前的1990年代,东京简直到处都是风俗店。尤其是在山手线各站徒步1分圈内,几乎每一栋楼里都能闻到一股风俗店特有的消毒液的味道。
我工作的内容就是电话联系风俗店约好相关事宜,过去给风俗小姐拍照,进行10分钟左右的简单采访,然后离开。像这样,1天能跑好几家。采访风俗小姐们一般就问些“ 带在哪里?”“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之类无关痛痒的问题。风俗小姐们不希望男性客人对自己的身体有过多不必要的接触,于是会说“ 带在背上还有手臂上”。
大学4年级的时候,我几乎都没去上课,也没找工作,毕业后就直接成为了自由撰稿人。当时的杂志 多,工作就接踵而至。风俗小姐名鉴,成人影片以及无码影片的评论,胡编乱造的 告白,风俗店和可疑地点的潜入采访,成人影片拍摄现场的采访,等等,这些工作我几乎做了个遍,只是当时合作过的杂志,几乎全都停刊了。后来很多出版社也都倒闭了。
男性成人杂志 消失了,我的工作几乎都没了, 持续到后来的,只有在商业杂志以及网络媒体上刊登的AV 、风俗小姐的长篇访谈。和她们见面,听她们讲述,然后写成稿件,周而复始。到 为止采访过的女性人数我没有 计算过,也不是每个人都记得,但不管怎么说,也有1300人以上了。
说实话,采访出 体的女性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除了采访技巧之外,和她们的距离感,彼此的立场,自己想要通过她们表达些什么,都很难有确切的答案。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在试错。
“她们并不是性玩具,而是人”——这是年轻气盛时的我曾经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