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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端--剑桥游学随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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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容上说,作者写了她在英语游学时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感思主要是通过诗歌、散文的形式来抒发她的内心情怀,见闻主要是游记的形式,来记录她在英国、欧洲等见到的各地风土人情。小说部分,作者还将她游学中的非常核心的情感归宿用小说的形式来讲述。作者文笔清纯,语言灵动,而且对文字的运用也非常的苛求,在创作及编辑的过程中,反复斟酌修订。作为编辑,我认为,如果读了这本书,会让你的心得到放松和愉悦,让你暂时放下内心的压力和浮躁,让你感受到作者对生活的独特视角。这本书适合每一位对生活有感想和触动的人。
| 商品名称: | 云之端--剑桥游学随笔集 | 开本: | 32开 |
| 作者: | 蔡芳 | 定价: | 36.00 |
| ISBN号: | 9787567009493 | 出版时间: | 2015-09-22 |
| 出版社: | 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 | 印刷时间: | 2015-08-01 |
| 版次: | 1 | 印次: | 1 |
我的印度房东与房客室友
我在剑桥的*处租住地位于CherryHinton,房东是印度人,妻子是伊朗人,俩人生活很安逸,靠这房租想必就可轻松过活了。房东平常比较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再加上身体不太好,总是咳嗽,在屋内走路步履缓慢,他和我父亲同岁,都是1949年生。但他其实爱说话,我一个人在厨房做吃的时候,他就会和我聊天,一说便滔滔不绝起来。我想他是希望有人陪他说话的。
从聊天中得知他有两个儿子,都在伦敦银行工作。一个33岁,一个35岁,都没成家,成天忙得很。虽说赚得多,税收也多,一半的收入要交税,房和车自然是买不起的。房东却有三套房子,英国剑桥、美国加州、印度老家都有房,可是他的儿子们买不起房。金融危机,他们得拼命工作,否则就会被炒鱿鱼。他的儿子们小时候上的都是当地*好的私立学校,所以大学毕业就直接被银行选走。但结果却忙得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们介绍对象,他们不要,要自己找,他说是受了好莱坞电影的影响,他认为其实自由恋爱的婚姻有几对能幸福到老,还是父母介绍的婚姻更靠谱,但他们不听他的。他抱怨他的两个儿子从来没有时间过来看他,哪怕就一个多小时的路。都是他两三个月去看他们一次,但他们租住的房子小,也只能看一下就回来。
我说:“生活有时是不公平的,你付出的未必属于你。”他说:“生活不是有时不公平,是从来都不公平。年轻时我没有钱,没有房,却有孩子的负担,要给他们*好的教育,没日没夜地干。年老了,我有钱有房有时间了,却没有了孩子,看一眼都难。”哎,我听了好心酸,怎么六十四岁的老人和我一样的感概啊!他接着说:“于是我退休后,和妻子两人用五年时间,花了四百万美元周游了世界,那是一段美好时光啊。以后我的财产都会留给儿子们,但现在他们得靠自己。”
房东年轻时搞过发明,赚了不少钱,也做过生意。他下周要回印度去打官司,他父母死后把房子留给了他,但他兄弟想要房子便伪造签名,结果被判了十年。这次他去就是和敌人上法庭作战。我很好奇他用敌人enemy这个字眼,他说就是他的那两个兄弟,他们是他的敌人。我问他有把握赢吗?他告诉我他请了*好的律师,肯定会把属于他的财产拿过来。
每次和他聊天,我都会唏嘘感叹好一阵。生活真的是这样安排的吗,不会让你两手空空,也不会让你满载而归?失去的和得到的,永远一样多?房东有了富裕的物质保障,却背负着日益稀释变淡的亲情。我的父亲退休后继续受聘工作,这房东却已是拄着拐杖在回忆中度日了。
房子一楼住着一对巴西夫妇,在这做研究的。二楼五间卧室(外加两间独立卫生间),分别住着Anna,英国姑娘,在这教中学生;Hans,德国男孩,在这搞研究;Benson,英国小伙,在这教小学生;Atila和Adam,俩匈牙利小伙,在这工作。再加上我这个中国人,这套house就是名副其实的“国际大家庭”了。初来乍到时他们对我都很友好。Benson帮我调试电视,Anna帮我铺被套,巴西小伙教我如何停放锁车,他的名字是实在记不住。
房东太太是个很精明的女人,这个“国际大家庭”也因她的管理而井然有序。她给每个人分好工,谁负责哪一块的卫生她都清清楚楚给排好班,写好贴在冰箱上。她还负责监督落实,所以有时就会在厨房灶台上或者烤箱上看到她写给大家的纸条,提醒那里的卫生没有搞好。隔半个月她召开一次家庭会议,重点还是说卫生,虽说是商量的语气,可话语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晚上八个房客都要做晚饭的时候,厨房里可真是一片忙碌。大家就自觉轮着来,于是有时候做顿饭,我要跑下楼来看很多趟,才能抽到个人少的空档把饭给做了,再端回自己房间去吃。房客太多还有一个不方便的地方,就是热水器的热水总是不够大伙用。有一次,我洗头,在把头发打湿涂上洗发液后,才发现管子里慢慢流出的是逐渐变冷的冷水。没办法,只好在这秋天里就着冷水把头发洗完了。房子里没有给房客用的洗衣机,到剑桥的*天房东太太就告诉我,衣服要么自己手洗,要么拿出去干洗,干洗店就在路口。怎么可能件件衣服天天干洗,所以买个大桶有空就统一手洗了,好像回到中国没有洗衣机的70年代。
这些生活琐事上的不便,和距离英文系骑车往返要一个多小时的路途,对我都不算什么。出来留学就是“洋插队”嘛,这个我有心理准备。真正触动我在租房合同三个月到期后不再续组而想搬出的,是这么一桩让我惊恐的事:
一天深夜睡到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唱歌的声音,还没听清唱什么,又改为大声地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砰砰砰又是敲门的声音。我一下惊起,以为是敲自己的房门呢。待仔细听,原来门外的人敲的是我隔壁安娜的房门,一边敲还一边囔囔着叫安娜出来。我看看手表,才凌晨三点。门外口齿不清地大呼小叫折腾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的光景,始终没有听见安娜的开门声,我才想起她跟我说过她这几天回去看望父母了。后来外面的动静小了,我也就这么再也无法入眠、睁着眼等来了天亮。很奇怪,在那吵闹的半个小时里,不管是房东夫妇,还是楼下的巴西夫妇,还是其他的房客,没有一个人出来把这明显喝醉的人拉走的。
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夜刚黑,又听见Benson房里传来昨晚那个醉酒的男人的声音和一群人唱歌闹腾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我和巴西人的那位妻子都再也忍受不了了,就一起去找房东,希望房东出面去管管他们。谁知道房东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他们影响了你们的休息,你们自己去跟他们说吧。我耳朵背,没听到什么声音啊。他们偶尔闹腾下,不算个什么事。”房东的一席话,说得我俩面面相觑,这什么逻辑嘛。
又过了大概两三个时辰,Benson的房间里还是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我在室内如坐针毡。我的房间和安娜的以及Benson的都是紧挨着的,平时轻轻走动都能听到,何况现在这样大的噪音。六神无主的我只得在康桥岁月QQ群里诉苦,希望谁能给我出个招。想到今晚可能又没安稳觉睡,我“呼”地站起身拉开房门,朝着就几步之遥的Benson的房间走去。
我的敲门声让他的室内一下安静了,好几分钟后房门打开。那个我一直认为长相英俊的英国小伙,他居然,居然穿着一条女人的连衣裙站在我面前!我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他身后呼啦啦又出现几位穿着裙子的男人。我用急促的语速询问他们能否把声音放小点,因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Benson笑眯眯地说他们刚叫了出租车,半小时后就离开。后面那群男人一阵嬉皮笑脸地说着:“中国女人啊,进来一起喝一杯吧。”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听完Benson的答复,我转身立即回了屋。在他们的注视下转身的那一霎那,背上如芒在刺,脊柱嗖嗖冒凉气。半个小时后他们真的离开了。
蔡芳,女,1971年生,江西临川人,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从事英语教学工作多年,2006年暑期赴澳大利亚进修教学法,2007年暑期赴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作短期访学。近年来在外语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3篇,省级期刊论文数篇,出版专著2部,主编(参编)教材4部,参与完成省级课题1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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