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天下 法学新经典 国际刑法学 第二版 贾宇著

贾宇，男，汉族，青海贵德人，1963年2月生，法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大检察官，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曾任西北政法大学党委副书记、校长，获第五届“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法学家”称号。任“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点教材《刑法学》课题组首席专家、主编，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国际刑法学协会中国分会副主席。长期从事中国刑法学、国际刑法学、犯罪学、反恐怖主义与国家安全等研究，代表作有《国际刑法学》《犯罪故意研究》《刑法学》《中国反恐怖主义法教程》等。曾主持多项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和教育部、司法部等规划项目，多项研究成果获得教育部、司法部等优秀学术成果奖，一百多篇专业论文在《法学研究》《中国法学》《法律科学》等学术刊物发表。

目录

再版说明

原版前言

第一编总论

第一章国际刑法与国际刑法学概论

第一节国际刑法与国际刑法学的概念

第二节国际刑法的历史发展

第二章国际刑法的效力

第一节国际刑法的管辖原则

第二节国际刑法的直接执行模式

第三节国际刑法的间接执行模式

第四节国际刑法的“混合式国际法庭”执行模式

第三章国际犯罪的概念及构成

第一节国际犯罪概述

第二节国际犯罪构成及其要件

第三节国际犯罪主体

第四节国际犯罪行为

第四章国际犯罪的刑事责任

第一节国际犯罪的刑事责任概述

第二节个人的刑事责任

第三节国家的刑事责任

第四节国际犯罪刑事责任的实现途径与方式

第五节国际犯罪刑事责任的免除

第二编分论

第五章与战争有关的犯罪

第一节侵略罪

第二节战争罪

第三节反人道罪

第四节非法持有、使用、放置禁用武器罪

第六章侵犯基本人权的犯罪

第一节种族隔离罪

第二节灭绝种族罪

第三节奴隶制犯罪

第四节酷刑罪

第七章国际恐怖主义犯罪

第一节国际恐怖主义活动的发展趋势及评估

第二节危害国际民用航空安全罪

第三节侵害应受国际保护人员罪

第四节劫持人质罪

第五节非法使用邮件罪

第六节其他新型国际恐怖主义犯罪

第八章破坏海洋法与环境法的犯罪

第一节海盗罪

第二节危害海上航行安全罪

第三节干扰海底电缆罪

第四节危害国际环境罪

第九章其他危害国际秩序的犯罪

第一节毒品犯罪

第二节核材料犯罪

第三节伪造货币罪

第四节侵犯国家珍贵文物、文化遗产罪

第五节贿赂外国官员罪

第三编程序论

第十章国际刑事司法协助概述

第一节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概念

第二节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形成与发展

第三节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原则

第四节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基本程序

第十一章案犯的引渡与驱逐出境

第一节引渡概述

第二节引渡的原则

第三节中国的引渡立法现状与完善

第四节驱逐出境

第十二章国际刑事侦查协助

第一节国际刑警组织

第二节国际刑事侦查协助

第十三章刑事诉讼移转管辖

第一节刑事诉讼移转管辖概述

第二节刑事诉讼移转管辖的原则

第三节刑事诉讼移转管辖的范围和条件

第四节刑事诉讼移转管辖的程序及法律效力

第五节刑事诉讼移转管辖中的权利保障

第十四章刑事判决承认、执行的国际协助

第一节外国刑事判决的承认

第二节外国刑事判决的执行

第三节外国刑事判决承认与执行的程序

第四节被判刑人的国际移交

第五节中国的立法与实践

主要参考书目

后记

《国际刑法学》再版是作者对初版的完善与再创作，保留了初版完整的基础理论框架，详细论述了国际刑法的效力，国际犯罪的概念与特征，国际刑事责任的类别、实现途径及方式。在当今复杂多变的国际格局与大国关系背景下，作者深刻把握国际公约、条约的调整与完善，独到地观察国际刑事法院执行模式的变化发展以及针对国际犯罪开展的实际工作，专业地论述了国际恐怖主义犯罪，特别是新国际文件中出现的新型国际恐怖主义犯罪，为国际刑法学爱好者和研习者提供了一本不可或缺的好书。

《天下·法学新经典 国际刑法学（第二版）》主要做了如下修订：

一是更新资料数据。将上一版出版至今新的与国际刑法相关的国际公约、多边条约纳入再版中予以论述，更新相关的数据等，以及时反映国际刑法的发展与变化。同时，基于我国及一些外国刑事法律的修订，相应地更新分论部分具体国际刑事犯罪所对应的内国刑事法律。

二是增补了一定的内容。基于国际刑事法院的实践，增加了“混合型法庭”一节，对东帝汶严重犯罪特别法庭、塞拉利昂特别法庭、柬埔寨非常法庭、黎巴嫩特别法庭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混合式国际法庭做了一定的介绍。其次，在“国际恐怖主义犯罪”一章中增加两节，论述了国际恐怖主义活动发展的新趋势，并针对国际重点地区的恐怖活动做了评估分析，同时新增恐怖主义爆炸罪、资助恐怖主义罪、核恐怖主义行为罪3个罪名，使本书论述的国际刑事犯罪罪名从28个增加到31个。再次，在引渡的原则中增加论述了“死刑犯不引渡原则”。最后，结合我国《国际刑事司法协助法（草案）》（2018），就送达文书、调查取证、安排证人作证或者协助调查、涉案财物的查封扣押冻结等方面做了新的介绍。

三是删减了原版中的部分内容。基于篇章结构的考量，将原版的第一章和第二章合并，并相应缩减了一定的内容，将原有的五节内容整合为两节。其次，将原版中单纯对于某些机构如国际刑法学会、国际刑警组织等每届会议召开情况的详细陈述以及我国参会的具体情形等给予一定的删减，以尽量突出本书的学术性。

四是对原版中存在的一些表述及文字错误予以更正。

再版说明

拙作《国际刑法学》首次出版是在2004年，列入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中青年法学文库”。感谢法律出版社盛情相邀，并协调好版权变化以使该书在法律出版社再版。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过14个年头。此间，国际社会风云跌宕，国际关系格局不断变更调整，大国关系更是变幻莫测，错综复杂。任何一种理论和学科都根植于其存在的实践土壤，国际社会的变幻必然促使国际刑法学理论的不断调整与发展，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国际刑事法院陆续展开了针对国际犯罪的实际工作。2002年7月1日，《国际刑事法院规约》正式生效，标志着国际刑事法院正式成立。2004年1月29日，国际刑事法院开始对乌干达反政府武装“圣灵抵抗军”领导人犯下的反人类罪行进行调查；2005年3月31日，联合国安理会将苏丹达尔富尔情势提交给国际刑事法院；2008年7月，前波黑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卡拉季奇被塞尔维亚政府逮捕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2011年5月，前波黑塞尔维亚共和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姆拉迪奇被塞尔维亚政府逮捕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2011年6月7日，国际刑事法院以涉嫌危害人类罪对利比亚前领导人卡扎菲发出逮捕令；2011年11月30日，科特迪瓦前总统洛朗·巴博被科特迪瓦政府移交国际刑事法院；2012年3月1日，国际刑事法院以涉嫌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对苏丹前国防部长阿卜杜拉·拉希姆·穆罕默德·侯赛因发出逮捕令；2012年3月14日，国际刑事法院作出了第一份判决，判定被告卢班加（Lubanga）犯有战争罪，2012年7月10日，卢班加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同时，国际刑事法院面对现实困境，探索并逐步完善“混合型国际刑事法庭”的特殊执行模式，通过建立“东帝汶严重犯罪特别法庭”“塞拉利昂特别法庭”“柬埔寨非常法庭”“黎巴嫩特别法庭”对特定的国际刑事犯罪进行审判，丰富了国际刑事法院的实践执行模式。

二是一些国际公约通过制定“修正案”的方式进行完善，以适应国际社会发展新情况。2005年7月8日，国际原子能机构主持制定了《〈核材料实物保护公约〉修订案》，其中增加了有关核设施保护的内容，扩展了公约中所规定的犯罪的定义，确立了核材料和核设施实物保护的12项基本原则及其他相关补充规定；2005年10月14日，国际海事组织在英国伦敦通过了《〈制止危及海上航行安全非法行为公约〉2005年议定书》，在犯罪行为、缔约国的防止和合作义务等方面扩展了公约的内容；2010年6月，国际刑事法院成员国通过了《罗马规约》关于侵略罪的修正案，规定了侵略罪的定义，并在广受关注的“侵略罪”认定权问题上赋予联合国安理会首要责任。

三是出台了一系列新的国际公约或者多边条约。如在针对国际恐怖主义犯罪方面，先后出台了2002年《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关于地区反恐怖机构的协定》、2005年《制止核恐怖主义行为国际公约》、2005年《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合作打击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构想》、2007年《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长期睦邻友好合作条约》、2009年《上海合作组织反恐怖主义公约》等。针对打击海盗方面，2004年11月11日在新加坡签订了《亚洲地区反海盗及武装劫船合作协定》；2016年12月2日，国际海事组织（IMO）第26届大会审议并通过了关于索马里附近水域海盗和武装抢劫船舶行为的第A.1026（26）号大会决议。其他公约如2008年5月由挪威率先发起并于2010年8月1日生效的《集束弹药公约》；2010年生效的《制止与国际民用航空有关的非法行为的公约》（《北京公约》）；2017年7月7日联合国通过的《禁止核武器条约》，等等。

针对上述变化，本书再版主要做了如下修订：

一是更新资料数据。将首次出版至今新的与国际刑法相关的国际公约、多边条约纳入再版中予以论述，更新相关的数据等，以及时反映国际刑法的发展与变化。同时，基于我国及一些外国刑事法律的修订，相应地更新分论部分具体国际刑事犯罪所对应的内国刑事法律。

二是增补了一定的内容。首先，基于国际刑事法院的实践，增加了“混合型法庭”一节，对东帝汶严重犯罪特别法庭、塞拉利昂特别法庭、柬埔寨非常法庭、黎巴嫩特别法庭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混合式国际法庭做了一定的介绍。其次，在“国际恐怖主义犯罪”一章中增加两节，论述了国际恐怖主义活动发展的新趋势，并针对国际重点地区的恐怖活动做了评估分析，同时新增恐怖主义爆炸罪、资助恐怖主义罪、核恐怖主义行为罪3个罪名，使本书论述的国际刑事犯罪罪名从28个增加到31个。再次，在引渡的原则中增加论述了“死刑犯不引渡原则”。最后，结合我国《国际刑事司法协助法（草案）》（2018），就送达文书、调查取证、安排证人作证或者协助调查、涉案财物的查封扣押冻结等方面做了新的介绍。

三是删减了原版中的部分内容。首先，基于篇章结构的考量，将原版的第一章和第二章合并，并相应缩减了一定的内容，将原有的五节内容整合为两节。其次，将原版中单纯对于某些机构如国际刑法学会、国际刑警组织等每届会议召开情况的详细陈述以及我国参会的具体情形等给予一定的删减，以尽量突出本书的学术性。

四是对原版中存在的一些表述及文字错误予以更正。

敝以为，学者的使命在于推动理论创新，以达实践之用，作经世致用之学问。本书再版的初衷就在于及时全面地反映国际刑法的新发展和新成果，弥补完善初版的不足，以飨读者，进一步推动国际刑法的研究与应用。然本人能力有限，加上其他事务缠身，总感难以专注治学，书中难免多有疏漏及不足，恐难达初衷，恳请学界前辈和学术新秀们批评指正。

贾宇

2018年10月10日于杭州

原版前言

人是群集的动物。如果一个现代人脱离了社会群体，他面临的将是生存的绝望与孤独的恐惧。当今国际社会对于一个现代国家而言，其重要性不亚于一定的社会群体之于个人。二者的区别仅仅在于：人若脱离群体，可能致其于死地的是饥饿、炎凉、疾病与野兽；而国家若孤立于国际社会，可能致其于绝境的则是政治、经济、文化的停滞与倒退，还有增长迅速而仅凭一国力量很难克服的一个威胁因素——国际犯罪的侵袭。

在封建制时代，国家之间的国境壁垒是比较森严的，国家之间的交往与合作虽然存在，但并不频繁。到了现代，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以及交通与电讯工具的日趋发达，使国际舞台在空间上相对大大缩小，人类本身和物质资料很容易超越国境自由流通，普通人也变得有大量机会去海外旅行或移居海外，任何一国发生变动都与他国息息相关。国际社会作为一个整体的特点越来越明显。这种现代国际关系的特点反映在犯罪领域中，则表现为跨国犯罪的大量增加、犯罪国际化趋向的日益明显。例如，出于胁迫某一国释放政治犯或胁迫某一国释放在押的重要刑事罪犯或为了获得民族解放战争胜利及相类似的各种动机，而采取的极端措施，如袭击民用飞机、船舶，将乘客和乘务员作为人质，或者诱拐杀害外交官等受国际特别保护人员的国际恐怖活动越来越严重，频繁往来于欧洲、美洲与东南亚、中亚之间的毒品犯罪分子，结成了庞大而严密的贩毒网络，以犯罪者的国际联合与各国的反毒品机构相抗衡。至于一国公民在本国实施犯罪行为后逃往国外,或者一国公民在外国实施犯罪，或者本国国家利益或公民利益在外国受到犯罪侵害，这类具有外国性和国际相关性因而也被一些人称为国际犯罪的现象，则更是不计其数。在人类刚刚跨入21世纪之际，恐怖主义犯罪、毒品犯罪、战争犯罪等世界性毒瘤日益膨胀；许多无辜百姓倒在血泊中；被劫持人质惨遭杀害；高楼大厦、交通工具被炸毁；飞机遇劫；重要人物遭暗杀；吸毒、贩毒现象日益猖獗，由此引发的社会问题更是日益复杂，给国际社会的稳定与发展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就在本·拉登的“基地组织”成员驾飞机撞毁美国世贸大厦的“9·11”事件发生17天后，联合国于2001年9月28日安理会第4385次会议通过第1373号决议，谴责在纽约、华盛顿特区和宾夕法尼亚州发生的恐怖主义袭击，决心防止一切此种行为；重申必须根据《联合国宪章》以一切手段打击恐怖主义行为对国际和平与安全造成的威胁；呼吁各国紧急合作，防止和制止恐怖主义行为，包括加强合作和充分执行关于恐怖主义的各项国际公约。对于恐怖活动之外的其他严重国际犯罪，国际社会也产生了采取协调措施与之进行斗争的共识。需要说明的是，这种共识的产生与措施的采取，是一个历史的、发展的过程，早已有之，只是在今日之国际社会，这种共识更加强烈，各国对制止国际犯罪协调措施的态度更加积极而已。这样，一方面，通过多数国家间的条约，将各国共同认可的国际犯罪加以规定，确保对其的追诉和处罚，已经成为各国严肃的国际义务。国际法中（主要存在于国际条约中）关于国际犯罪及其处罚等问题的法律规范，即形成了国际刑法的一部分——国际法的刑事方面。另一方面，各国的刑事管辖不再局限于对本国领土上的本国人的管辖，同时涵括了对本国领土上的外国人、对外国领土上的本国人，甚至某些情况下对外国领土上的外国人的刑事管辖，各国刑法在涉外管辖问题上的冲突、协调、实现的实践，形成了国际刑法的另一部分——国内刑法的国际方面。前述两个方面的发展与结合，促成了国际刑法这一边缘法律体系的产生。以国际刑法为研究对象的国际刑法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也正在日益受到重视。

在我国门户紧闭的时代，法学界对于国际刑法的研究几乎处于空白，这与政府的立场有关。盖因我国特别强调国家主权原则，当国际上的一些刑法学者正致力于编纂一部统一的国际刑法典、建立一个权威的国际刑事法院之时，我们担心国际刑法会成为个别超级大国得以实现世界霸权的工具，因而对国际刑法的研究始终持一种比较谨慎甚至是保守的态度。我国实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以后，政府在许多方面的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开始重视国际司法交流并已作出某些行动。我国政府在国际刑事合作方面开始采取的积极立场，为学术界研究国际刑法学提出了要求，也提供了可能。

我国理论界研究国际刑法的基础，要归功于国际法学界的前辈们。周鲠生、李浩培、王铁崖等先生在他们的著作中，都对战争罪等国际罪行及有关国际法规范有精到的论述。代表中国政府出任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法官的梅汝璈先生、出任该法庭检察官的倪征先生，都留下了他们亲自参与国际刑事审判实践的宝贵文字和理论研究成果。林欣、黄肇炯、赵维田、盛愉、魏家驹等先生，也从国际法的立场，就国际刑法学或其中的某些专门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改革开放后我国理论界积极研究国际刑法学，特别是刑法学界开始关注这一领域，应当说张智辉、刘亚平二位学者功不可没。他们于1983年合作翻译的时任国际刑法学协会秘书长、现任主席M.谢里夫·巴西奥尼教授的《国际刑法典草案》，引起了一批刑法学者的极大兴趣。我本人也是由此开始学习国际刑法学的。近20多年来，我国的国际刑法学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高铭暄、马克昌先生亲自组织我国的国际刑法学研究工作；甘雨沛、高格、赵秉志、张智辉、刘亚平、黄风、赵永琛、邵沙平、张旭、马进保等学者都有国际刑法学专著出版；一些学术新秀如王秀梅、马呈元、黄芳、成良文等，也有高质量的研究成果问世。本人从1985年开始，也陆陆续续发表了一些学习国际刑法学的心得体会，从1988年至今在西北政法学院为刑法研究生、本科生开设国际刑法学课程，涉足此领域凡20载，虽学力不逮，或可不揣冒昧忝列我国国际刑法学界以壮人声。

本书是作者在学习、研究并从事国际刑法学教学过程中形成的不成熟文字，呈请学界前辈和学术新秀们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