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五分钟,倪清嘉打发走邹骏。
好友薛淼淼看着邹骏落寞的背影,默默地感到惋惜:“我说,要不你就答应他吧,人家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倪清嘉没接话。
薛淼淼转头问倪清嘉:“那你到底想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啊?” 倪清嘉模样姣好,性格开朗,围在她身边的人不少。她喜欢认识新朋友,但不太愿意和邹骏产生交集。
邹骏是隔壁班的体育生,体育生的宿舍就在一楼小超市旁边,她有一次路过,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咸臭味,从此便害怕和体育生交朋友。
倪清嘉思考着薛淼淼的问题,觉得那人不需要多帅,瘦瘦高高、干净清爽就行,性格怎样都无所谓,脾气必须得好,不然吵架吵不过,她会气得睡不着觉。
这样想着,教室门口走出来一个人,倪清嘉随手一指:“他那样的。” 薛淼淼看过去,陈敬拿着一沓试卷前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薛淼淼惊讶地说:“陈敬?” 陈敬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成绩拔尖,戴着眼镜,校服的纽扣永远扣满,典型的三好学生。
薛淼淼和陈敬没怎么说过话,但他那类学生,她太熟悉了。
薛淼淼摇摇头:“你们不搭。” 倪清嘉淡淡地笑了,语气平静:“是吗?” 倪清嘉身边的朋友,性格不一,但都和她有个共同点——成绩不好。
可能越缺什么,人就越容易被什么东西吸引。
像陈敬这种类型的人,现在她分外感兴趣。
陈敬是因为分班考试失利,才和她分到一个班级。而他现在稳居年级前三十名,回重点班是迟早的事情。
倪清嘉和薛淼淼一样,没怎么和陈敬说过话,但她早就观察过他。
陈敬学习很努力,他不是那种上课睡觉、下课打球还能名列前茅的学生。相反,他的成绩都是扎扎实实地用功得来的。
陈敬的话少,不过要是有同学向他请教问题,他从来都耐心、温和地讲解。
譬如此时,李妍拿着今晚的数学练习卷问陈敬一道大题,陈敬习惯性地转了转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什么图,开始一步步地给她讲解。
陈敬说几句,便会抬眼看一下李妍,等李妍的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他才会继续往下讲。
倪清嘉全看在眼里。
想到薛淼淼那句否定的话,倪清嘉有些不服气,漂亮的眸子若有若无地瞥向陈敬。
她看了一眼时间,离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不急。
等李妍终于离开,倪清嘉缓缓地起身。
陈敬坐在ZUI后一排。他是班里成绩 的学生,老师有意把他调到前排,陈敬说不用,他不想搞特殊。
倪清嘉走到陈敬的桌前:“陈敬。” 陈敬做题的手一顿,他听到清脆的女声说:“我的练习卷找不到了,你有多的吗?” 陈敬作为数学课代表,清点、分发试卷是他的职责。
他说:“你等会儿,我去拿。” 陈敬站起来,比倪清嘉高了快一个头。他急匆匆地从后门出去,倪清嘉叫住他:“陈敬。” 陈敬回过头。
“我和你一起去吧。”倪清嘉笑了笑。
走廊有些昏暗,只有头顶几束浅浅的灯光。那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如同黑暗里开出一朵花。
陈敬的神色看不大清,身形笔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不用——” 倪清嘉打断他的话:“主要我不知道数学老师把试卷放在哪儿了,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我和你一起去,下次要是再丢了,我就能自己拿了。”说着便走到他旁边。
陈敬闻到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没再拒 ,沉默地迈开步子。
办公室离得远,陈敬走得很快,几步就把倪清嘉落在后面,走了一阵,他又像是想起什么,默默地放慢速度等她。
倪清嘉注意到他的动作,唇角勾起,随口问:“ 的作业难吗?” 陈敬不太习惯这么和人聊天,想了一下才说:“还行。” 倪清嘉哦了一声,陈敬的“还行”对她而言就是难如登天。
“我有不会的能问你吗?” “可以。” 然后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倪清嘉不说话,陈敬 不可能主动找她说话。
倪清嘉偷瞄一眼陈敬,陈敬直直地看路,根本不看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生的恶作剧,这一路上的灯一盏亮,一盏灭。陈敬的侧脸在忽暗忽明的光线中交替。
倪清嘉发现他的鼻梁很高,只是平时戴着眼镜,很难发现。
和他身上浓郁的书卷气息不同,陈敬的五官有棱有角,下颌线条流畅,锐利清晰。
倪清嘉从偷看变成明目张胆地注视。
陈敬挺直的脊背略微僵硬。
走到漆黑的办公室,陈敬熟练地开灯,找到数学老师的座位。
倪清嘉跟着进门。
陈敬听到脚步声,没抬头,垂眸翻找试卷。
她走近一步,看见他的耳根泛着微妙的粉红。
陈敬递给倪清嘉一张试卷。
倪清嘉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的耳朵,正准备说点儿什么,晚自习的铃声骤然响起。
陈敬熄灯关门,这回没等她,大跨步地走在前面。
倪清嘉盯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有股子狼狈而逃的意味。
回到教室,坐班老师还没来,倪清嘉慢悠悠地掏出笔写作业。
倪清嘉在年级里排名中下,语文和英语不错,数学一窍不通。化学和生物偶尔才能勉强及格,物理的分数常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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