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粟回到宿舍,放好东西后,背上书包直接去了图书馆。进馆后,她径自去了借阅室,在上回的位置上看到了谢景聿。
看着他,林粟倏地又想起了周宛说的话。
谢景聿喜欢她?可能吗?“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谢景聿抬头问了句。
林粟回神,眸光忽闪了下,说:“没什么。”她走过去,在谢景聿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卷子。
谢景聿扫了眼,是历年的高考英语卷。
“卷子做第几遍了?”他问。
林粟:“第三遍。”“感觉怎么样?”林粟思考了下,说:“高频单词基本上都记住了,但是要 通读文章还有点困难。”谢景聿大致了解了她的程度,就提了句:“接下来你就重点去拆解长难句,总结规律。”“嗯。”林粟点头。
周天下午,来图书馆的人少,借阅室里 是寂静无声。
林粟做卷子地时候,几回忍不住抬头去看坐对面看书的谢景聿,脑子里一直想着周宛的话。
“有问题要问?”谢景聿抬眼。
林粟倏地回神,条件反射似的说:“没有。”“你一直在看我。”谢景聿把书放在桌上,一手压着,看着林粟的眼神深之又深,“没问题要问,那是有事?”林粟心头一紧,眸光闪了下,别开眼,胡乱解释说:“我只是在想,你都不用复习的吗?”“嗯?”林粟指了指自己的卷子:“你都不刷卷子。”“高考卷我高一的时候就做过了。”林粟没想到谢景聿的学习进度这么超前。
谢景聿大概是看出林粟在想什么,笑一声说:“我也不是没有学习压力,只不过该专注的时候保持专注,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这话说得容易,但没有强大自制力的人是 办不到的。
光这一点,林粟就由衷地佩服他。
接下来的时间,林粟专心地做了套英语卷子。
谢景聿快速翻完一本植物学的书,嫌里面的内容太过浅显,就起身去了书架,打算换一本书。
植物学相对冷门,学校图书馆里的相关书籍很少,他挑来挑去, 选了一本以前看过的专著,打算再翻一遍。
拿了书,回到座位上时,林粟已经困得撑不住,趴在桌上小憩。
英语阅读题有这么催眠吗?谢景聿唇角一勾,放轻了动作,坐了下来。
这是谢景聿 回看到林粟睡着的模样,卸下了一切防备,没了平日里的棱角,整个人显得毫无攻击性,像只收起爪牙的小兽。
他再看向她阖上的眼睛,就像是入鞘的剑,收起了剑锋,不再凌人,但他知道,一旦睁眼,她的眼神又会是怎样的坚定。
谢景聿有时候觉得林粟是木本植物,是大树杜鹃,凭借经年的积累、博弈,在丛林残酷的竞争中突破杜鹃树的生长极限,跻身成了顶层树种;有时候又觉得她是禾本植物,是所有生命力顽强的小草,生长点极低,即使 被损害、践踏,也能重新生长出新的叶片。
她是一切生机勃勃的植物,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谢景聿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林粟的,等反应过来,他的情绪已经被她 牵引,彻 底落入到了她的陷阱之中。
他会担心她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在欣赏她坚强独立的同时,又会担心她吃苦受罪。
这种感觉很奇妙,谢景聿并不抗拒。
那林粟呢?她是怎么看待他的?朋友,或者就只是资助者的儿子,她是感激他的,但他要的不是这个。
谢景聿想到下午那朵玛格丽特花 出来的结果,还是 回感到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