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喜欢你”“邬思黎。”他打断她发言。
左柯让很少直呼她名字,每一次在他口中听到“邬思黎”三个字像是一种变相承诺。
“我是不是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邬思黎再次跟不上他话题的跳跃速度:“嗯?”“我说。”他脸有些热,大概是被蜡烛烘烤所致,徐徐展笑,语气轻缓告白,“我喜欢你。”邬思黎看起来呆呆的样子:“啊?”左柯让不再重复,告白是件很珍贵的事情,他数次表达喜欢都不如这一次来的郑重,物以稀为贵,他得省着点。
食指刮起一点奶油,抹在邬思黎鼻尖:“以后每年生日都给我庆祝吗?”他从未掩饰过对她的感情,邬思黎一直谨小慎微,将之归类为心血来潮的兴趣。
但是此刻是真是假,又有几分真心几分逗弄都不再重要,邬思黎愿意相信此刻的他是一万分诚挚,坚定不移的念头因此而产生动摇。
于是邬思黎点头说好。
于是左柯让吹灭蜡烛。
2.日出 在科莫湖,他们在山顶看日出。
邬思黎有问过左柯让类似和她在一起会不会累的问题。
左柯让当时与她并排坐,迎着熹微晨光,朝阳将他面容染成金色。
他说他不觉得这是她的缺点,如果她非要固执认为是缺点,那他也爱。
爱一个人不止要拥有对方的优点,还要接受对方的缺点。
只要是她,好坏他都喜欢。
在太阳露出全部光芒,他们接吻前那一刻。
左柯让转过头看她,笑容散漫,情话说得特文艺:如果爱她是一场探索未知的旅程,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冒险,直到解开谜底找到终点。
正是基于他这份热烈的爱——邬思黎柔缓一笑:“那些根深蒂固的我以为,其实不需要我刻意去改。”在感受到左柯让的付出后,她不由自主就想反馈同等甚至 多。
电影《蓝莓之夜》里有一句台词:其实要过那条马路并不难,就看谁在对面等你。
手机一震,左柯让回话。
是一张截图,是她分享那首歌的歌词截选——“今后的岁月,我们一起了解。”3.在一起这么想着,邬思黎还是想再求证一番,她侧过脸看左柯让:“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那样做吗?”左柯让平稳开着车:“你指哪件事?”“所有。”邬思黎划界限,“也包括对我。”左柯让半秒钟迟疑都没有,不作停顿:“会。”“为什么?”邬思黎还以为左柯让会给出否定答案,毕竟经过这四年分别他是发自内心在改变自己。
车里放着音乐,左柯让调低音量:“如果你加一个前提,问我要是带着现有记忆回到过去还会不会那么偏激,我会说不会。”“但如果只是单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走一遍老路。”他也偏头瞧她一眼,“你当时说我不会改,挺对的。”分手时他再三保证他会改,邬思黎不信,他不是没怨过她。
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说喜欢他,她也不可信。
不过有时候一回想,邬思黎远比他自己 要了解他。
如果邬思黎当时再对他妥协,他会觉得自己在这一场博弈中获得胜利,以后会越加肆无忌惮,罔顾她的意愿。
得寸进尺是人无法消除的劣根性,侥幸也是。
“我不会用现在的我去批判当时的我,在那种情况下,我想的只有你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除非他当时就无比确认邬思黎对他的爱。
左柯让也比邬思黎自己要了解她:“但你也不会在那时候说喜欢我。”邬思黎又提出假设:“那如果我说了呢?”左柯让沿着她提供的这条路试着走,摇头:“应该还是不行,那样我会有恃无恐。”好像无论怎样预设,分手都是他们两个必须渡过的一个节点,一个难关。
所以邬思黎用分手给他们两个都上了人生中 切实有效的一课。
他在失败中学乖,她学会主动朝他走。
他们都在失去中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
“别想了。”左柯让腾出右手,肘部抵住中央扶手箱,摊开掌心,“现在的我们好好在一起就是 的结果。”邬思黎手放上去,位置稍有偏移,指缝卡进他五指。
两人一同收紧,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