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 改革与崩溃 元明清七百年的金融秩序 于晓华著 经济专家 通俗解读元明清兴衰 辨明未来 一条鞭法如何为明朝续命?

1. 从经济发展、制度建设、全球贸易、货币发行、官商经营等角度，通俗解读元明清700年间中国的财政和经济状况，挖掘客观规律
本书从国际往来、全球贸易、制度建设、货币发行等多个角度，分析危机、变革，展现历史背后的金融逻辑和发展趋势。元朝为何能够网罗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才，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改革怎样重振了明朝的经济，曾国藩的湘军何以消灭如火如荼的太平天国运动，胡雪岩为何从“红顶商人”落得死后抄家的下场......从财政的视角出发，看王朝兴衰和个人命运被金融杠杆撬动的过程，展现历史背后的逻辑与因果。
2. 以全球化视角下解读古代中国和世界的往来，更好地理解中国
从元朝引进西方军事科技、重用多民族的理财专家开始，元明清三朝或主动或被动地多次卷入了全球化的进程。美洲的白银为何能催生明朝万历中兴的繁盛，欧洲的三十年战争又如何让明朝也走入衰亡。清朝的康乾盛世和马尔萨斯陷阱一同到来，内卷为何能引燃太平天国运动的爆发？耗资巨大的北洋水军面对建立现代金融制度的日本何以一败涂地？本书联系世界与中国历史，从全球视角看朝代兴替，展现全球化大格局下的古代中国。
3. 以古鉴今，理清兴衰的周期，展望未来的趋势
通过对古代中国金融、全球贸易方面的研究，整理基于历史研究而得到的教训和经验，关注当下的问题和未来的发展。从历史过往探明存量时代到来后，内卷是发展的然趋势，我们应如何理解和应对变化中的世界与中国。
4. 经济学专家讲解农业经济时代的危机与改革，专业学者荐
作者是哥廷根大学经济学教授，农业经济学领域的专业学者，对于古代中国以农业为主的社会，做出专业分析与通俗解读。南京大学历史学教授舒小昀、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员雷颐倾情荐。
全球化如何影响宋元兴替？
西班牙从美洲掠夺的白银催生了明朝的万历中兴？
一条鞭法如何为明朝续命？
马尔萨斯陷阱为何会导致太平天国运动的发生？
金融杠杆如何撬动甲午战争的结局？
在纷繁复杂的历史事件背后，其实隐藏着经济、金融的普遍规律。看清这些规律，将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中国，也更好地理解这个时代。
本书作者于晓华深耕农业经济学多年，此次聚焦元明清三朝700年的历史，分析古代农业社会的经济发展、制度建设、全球贸易、货币发行、官商经营等，从一场场危机、改革中探寻王朝崩溃的然。
在他笔下，三朝兴衰的过往有了深入、客观、普遍的解释，更延伸至民国时期的币制改革、金融现代化。书中详细讲述了，元兴灭金、灭宋的根本原因在于蒙古人灵活的财政与金融制度，斡脱商人为元朝的崛起撬动了亚欧大陆上人才与资源的流通。而大量涌入明朝的白银，促成了一条鞭法改革的成功，但贸易的不平衡一定会被时间打破，西班牙帝国的衰落和明朝的灭亡于是接踵而至。清朝在盛世之后马上面临内卷的巨大压力，太平天国运动如火如荼地展开，而北洋水师则败于现代金融制度的巨大资源调动能力。民国的废两改元、金圆券改革的结果是埋葬了自己。
本书历数三朝的高光与低谷，重新解读我们熟知的历史事件，发掘兴衰变革背后的深层原因，更以此审视当下的繁荣与内卷、危机和变迁，揭示历史的金融逻辑和内在因果，并总结经验与教训，给出时代和社会发展的未来可能。
前言 历史学和经济学：经济史的不同尺度
一章 金融和经济史的分析框架
竞争与合作：社会的矛盾孪生子
集权和分权：时间不一致的悲剧
财政和货币：国之根本
五波全球化：一个逃不脱的陷阱
第二章 元朝的兴起与制度创新
元朝：历史转折点
斡脱制度：蒙古崛起的金融创新与掠夺
元朝财政和金融的制度框架：不可调和的结构矛盾
宫廷赏赐：帝国财政的重负
抵制增税：“三大奸臣”的悲惨下场
第三章 经济危机与元朝灭亡
盐引：帝国晚期的财政支柱
卖官制度：财政收入的不成功补充
财政货币化：崩溃前的无奈选择
元朝经济历程：四个阶段
小结：元朝灭亡的经验和教训
第四章 明朝制度的建立与转变
保守和封闭的政策：元朝灭亡教训
大明宝钞：又一次通货膨胀
“土木堡之变”：巨大危机和政治转折
“开中制“和“茶马制”：边关稳定制度的建立和破坏
第五章 对外开放和全球化不平衡：晚明的繁荣与崩溃
“隆庆开关”：中国面对全球化的开始
“万历中兴”：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改革
贸易中断：世纪初经济危机的开始
东林党争：王朝内部政治结构的裂缝
王朝的灭亡：危机全面爆发
小结：明朝灭亡的教训
第六章 茶叶和鸦片：康雍乾盛世、内卷和文明冲突
清军入关：从“流寇”转变为“坐寇”的艰难转型
皇位继承：封建朝代的难题
摊丁入亩和火耗归公：康乾盛世的基石
繁荣与内卷：马尔萨斯的预言
茶叶出口：中国也在改变世界
马戛尔尼访华：中西文明正式对话的开始
鸦片战争：垄断贸易解体的后果
又是货币问题：金、银、铜、铁、铅、还是纸币？
第七章 洋务运动、金融危机与清朝灭亡
平定太平天国：“厘金”制度功不可没
洋务运动：没有触及灵魂的改革
甲午海战：金融视角的解释
绅商兴起：政商不清
晚清的财政困境
地方分权和债务扩张：中央权力的失控
五次金融危机：经商莫学胡雪岩
橡皮股票风潮：大清灭亡的导火索
小结：清朝崩溃的教训
附录 民国金融现代化努力与挣扎
裁厘改统
废两改元
美国的《白银收购法》
法币改革
金圆券改革的失败：无可救药的恶性通货膨胀
后记：经济危机的几个观察
致谢
于晓华，著，�8�5德国哥廷根大学经济学教授。
�8�5主要研究方向为农业经济学，发展经济学，实验经济学，环境经济学和应用计量经济学。
将中国与世界进行有机联系，展现“中国的世界”与“世界的中国”的双向互动，就事论势，勾画历史大势。
——舒小昀（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这本书里面用了很多金融的技术性知识，在我的知识结构中，这是一个缺陷。因为金融是个专门的技术性很强的领域，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去看中国历史，本书就得出了独到的见解。
——雷颐（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
第三章小结 元朝灭亡的经验和教训
元朝作为少数民族政权，践行一种草原游牧文明。即使统一了全国，元朝也一直没有适应农耕定居文化，不能完全适应传统的中央集权体制。
从政治方面来看，是蒙古草原贵族特权阶层的分权思想和中原农耕定居传统的中央集权思想之间的矛盾一直没有调和，这个政权一直没能从流寇转化为坐寇，汉化的过程一直不是很顺利。蒙古贵族担心汉化后成为中央集权国家，强化皇权，自己会失去特权。即使在蒙古的上层统治精英之间，权力斗争也一直不断，政变和谋杀时有发生，政治危机层出不穷，一直持续到元朝的灭亡。这是元朝灭亡的根本性和结构性原因。
有了这样的内部结构矛盾，元朝到了中后期，政治动荡剧烈，权力斗争异常血腥，造成了很多短命的皇帝。于是我们一次次看到，新皇帝登基后，没有足够的政治威望，不得不采取大量赏赐的办法进行政治贿赂，以获取政治支持，维护政治安全。这些赏赐超出了元朝财政所能负担的范围，形成了财政危机。
也正是由于这个结构性矛盾，元朝政府在增加税收方面遇到了有的困难，中原儒家知识分子与草原贵族尽管在政治路线上存在分歧，他们却有一个重要的共识：不喜欢增税。元朝能够延续到1368年，依靠的是食盐专卖的收入和财政货币化，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到了后期，食盐专卖的收入在有些年份竟然高达元朝中央政府正常收入的70%以上。财政收入没有增加，只能依靠财政货币化，这样的做法导致的就是恶性通货膨胀，没有例外。
1330年后期，由于气候变化等原因，各地出现了旱灾和水灾，政府没有足够的资源去赈灾，灾民四处起义。起义灾民占领了富裕地区，尤其是张士诚和朱元璋领导的起义军，他们占领江淮地区，控制了盐引收入和粮食运输，更进一步削弱了元朝本就脆弱的财政根基。元朝政府只能更加依赖于货币化来解决财政问题，而这又进一步恶化了有的问题，导致了系统性的、全面性的崩溃。
1356年，朱元璋在采石矶消灭了元朝的水军，随后占领了集庆（治今南京），并改名应天府，从此有了稳定的发展基地。他采纳了学士朱升的意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就是充分实现从流寇向坐寇的转型，建立可持续的财政制度。在江淮富裕地区，经过十一年的稳步发展，朱元璋先后打败了陈友谅和张士诚等其他起义军，逐步统一南方。他在1367年开始北伐，次年，兵强马壮的大军就攻进了大都，元顺帝退回了草原。中国开始了又一个新的王朝。
蒙古贵族回到了他们的草原，回到了草原文化当中。在之后的整个明朝期间，尽管和明朝政府时有冲突，但成吉思汗的后代，黄金家族还是统治着草原，直到末代大汗林丹汗在1634年被皇太极彻底打败后病死，其家族，包括六位夫人（有两位夫人改嫁皇太极）和两个儿子都归顺清朝，蒙古和清朝的联合为后来清朝统一全国奠定了政治和军事基础。
第五章小结 明朝灭亡的教训
从经济角度来看，明朝灭亡是经济危机然的结果。与此同时，那又是大航海时代，中国的命运已经与其它国家通过贸易联系在一起了。
从贸易角度来看，大航海时代，中国向欧洲和日本出口大量陶瓷、丝绸和茶叶等商品，拉动沿海和江南的经济发展，同时也从全世界进口了大量白银，为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改革提供了货币基础，从而带来了晚明的万历中兴。明朝已经享受了全球化贸易带来的红利。但是，中国作为一个贸易大国，贸易不平衡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当西班牙政府发现自己的货币不足，开始在南美殖民地查禁走私，同时日本幕府政权开始闭关锁国时，中国对外贸易被迫中止，这给晚明带来了一场致命危机。粮食价格上涨，财政收入下降，这是明朝崩溃重要的原因。
再从财政收入角度来看，明朝给公侯官绅等豪强家族田赋和徭役的减免优待，这使得普通百姓税负增加，不得不把土地投献给免税的官绅家族，自己成为官绅家族的长工或者仆役，这使得土地兼并越发严重。尽管从太祖朱元璋开始就预知投献弊端，并制定严刑峻法防止投献，但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官僚然会掌握越来越多的免税土地和财富，使得利益板结。政府如果要增加税收，只能继续挤压普通百姓，而这反过来会激励更多投献。这就是经济学中的眼镜蛇定律。同时，政府官员既是知识精英，又是大地主和大富豪，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皇帝已经无法与之对抗。东林党就是这个阶层的利益代表，皇帝试图打破利益板结的任何做法，包括增加国家税收、减少普通百姓负担的改革，都会遭到激烈的抵抗。
还从财政支出角度来看，大明王朝不断膨胀的支出是由于皇室花费的不断增加。到了中晚期，皇室人口居然超过六十万人，这部分支出让皇帝苦不堪言。皇帝只能指使太监到处收刮钱财，造成了很多政治和经济问题。如何减少特权阶层的花费，明朝到后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后，从金融角度来看，明朝开国使用了纸钞，但明朝初年多次北伐使得财政入不敷出，只能通过增加发行钞票来解决，造成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后，人民慢慢放弃了纸币，使用白银作为稳定的货币。财政的货币化不再是增加收入的一个手段，纸币也没能为经济起到缓冲的作用。
第七章小结 清朝崩溃的教训
我们回头看看清朝历代皇帝就可以发现其中基本没有昏君。清朝积累了历史上有封建王朝的统治经验，加强内部控制的同时，还在18世纪实现了农业社会的盛世局面。但是在康乾盛世后，中国的经济走上了长期的下坡路。而中国正在坠落的时候，英国等国家却开始工业革命，实现了工业化，走向了一条不同的繁荣之路。由于体制的惯性，古代中国是一个保守内敛的体制，康乾盛世后，中国遇到的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实现现代化。
18世纪的康乾盛世是中国古代历史上经济发展的高峰，在康熙和雍正强推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等政策之后，普通农民的税收负担下降，带来了一个长达百年的经济繁荣。但是，经济繁荣带来人口增长，在耕地面积得不到扩大的条件下，国家陷入内卷。边际产出不断下降，人民生活水准也随之下降，这就是所谓的马尔萨斯陷阱。乾隆1799年去世的时候，经济其实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尽管嘉庆和道光两位皇帝提倡节俭，苦心维持，但还是没能阻止经济下滑。
与此同时，英国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发展科技，发生了工业革命，使得耕地资源不再是经济发展的制约因素，解决了农业社会的内卷，。英国工业化的经验包括：（1）普及教育、提高人口素质；（2）发展科技；（3）尊重市场竞争，强调“看不见手的作用”；（4）发展对外贸易，发挥比较优势。
到了19世纪中叶，太平天国运动爆发，造成了江南地区人口锐减。在成功镇压太平天国后，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晚清大臣认识到了清朝和西方在技术和经济方面的差距，开始实施洋务运动，力图师夷长技以制夷。但是，这次运动没有从制度面改革，启发民智，而只是单纯学习西方的技术，终还是失败了。
从财政角度来看，在镇压太平天国的过程中，清政府无奈导入厘金来筹措镇压叛乱的经费，厘金随后成为地方政府的主要收入。从经济面看，厘金制度导致到处设立厘卡，卡卡收费，使得国内市场分割，商品交易成本高昂；从政治面看，厘金使得地方势力足以挑战中央政府威，并为民国初年的军阀割据提供了经济基础。如何在中央和地方之间建立现代化的分权体系是一个巨大挑战。
在传统封建社会，财政收入基本是稳定的，所以遇到灾荒或者叛乱等突发情况，朝廷就会陷入财政危机。而实现财政现代化的国家通常会建立一个规范的国债市场，通过市场发行国债来筹措资金以应对灾害、叛乱或者对外军事行动。日本在甲午战争能够战胜中国，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发行战争国债，筹集了大量资金。
金融的现代化是财政，也是国家现代化的前提。日本在明治维新开始后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货币标准化。清朝因为使用白银和铜钱作为双元货币，没有实现货币标准化，这使得国家在财政遇到危机时候，只能向外国银行或者钱庄贷款，而不能通过发行国债在国内筹集。当然，清政府没有发行纸币，这也避免了财政货币化的通货膨胀问题。
另外，发达的金融市场然存在投机行为，会因为羊群效应或者囚徒困境而带来金融危机，这就需要建立规范透明的金融监管系统和危机后的救助政策。清朝晚期发生过至少五次大的金融危机，其崩溃也是金融危机的一个意外后果。
再从贸易角度来看，维持贸易平衡非常重要。中国作为一个大国，不可能一直只是出口。历史经验反复表明，贸易不平衡迟早要通过经济危机或者政治危机的方式矫正。明朝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西班牙和日本突然停止了对中国的贸易，中国因而陷入经济危机。清朝中期，中国的大量出口又一次造成了贸易不平衡，英国等国为了实现贸易平衡，向中国出口大量鸦片，掠夺中国人民的财富，伤害中国人民的健康。1840年，更是爆发了著名的鸦片战争，成为中国屈辱的近代史的开端。
所以说，现代化不仅是技术和制度的现代化，还要有与之相适应的现代化思想。普及教育，开启民智，对现代化发展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