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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丽的尾巴
¥ ×1
作者把奇妙的人鱼描绘得栩栩如生,从人鱼美丽的尾巴,到闪闪发光、富有魔力的珊瑚礁,一切都显得既新奇,又真实。
| 商品名称: | 爱美丽的尾巴 | 开本: | 32开 |
| 作者: | 【英】丽兹·凯斯勒(Liz Kessler) 著 张玉 译 | 定价: | 39.60 |
| ISBN号: | 9787302514077 | 出版时间: | 2019-12-01 |
| 出版社: | 清华大学出版社 | 印刷时间: | 2019-11-01 |
| 版次: | 1 | 印次: | 1 |
*章 1
第二章 16
第三章 28
第四章 40
第五章 53
第六章 66
第七章 79
第八章 91
第九章 99
第十章 110
第十一章 122
第十二章 138
第十三章 146
第十四章 160
第十五章 178
第十六章 191
跟随人鱼之波电台,探索幕后的故事 202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会为我保密吗?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的秘密有点特别。有时候这个秘密会让我做噩梦,梦里我会被抓住,被锁在动物园或是科学家的实验室里。
一切都要从七年级的*节游泳课说起,那是我来到新学校*个星期三的下午。我一直很期待星期三的游泳课。妈妈很讨厌游泳,每当我问她为什么不让我学游泳,她总是马上转移话题。
我常常抗议道:“我们就住在一艘船上!我们几乎就是生活在水里!”
妈妈通常会回答:“得了吧,你看看海里污染有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游轮驶过以后,水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别嚷嚷了,赶紧过来帮我洗菜。”
小学毕业之前,妈妈都不让我学游泳,她说游泳不利于身体健康。“那么多人泡在一个池子里,太不卫生了,”说到这儿,她还会打个冷战,“咱们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这句话往往意味着谈话到此结束,我也只能放弃争辩。但是,上中学前的那个暑假,妈妈终于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举起了白旗。她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你赢了。不过你可别指望拉我下水,我可不学游泳。”
我从未感受过浸泡在海里的感觉,甚至从未感受过浸泡在洗澡水里的感觉。别误会,我可不是不讲卫生。我每天晚上都会淋浴,但船上实在没地方再放一个浴缸,所以我从来没会完全浸泡在水里。
不过,这一切都在*节游泳课上改变了。
妈妈给我买了个新包,专门放泳衣和毛巾。包上是一个女子正在自由泳的图案,我一看这张图,就不禁浮想联翩,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跟这个女子一样,穿着速比涛(Speedo)泳衣,戴着黑色护目镜,在奥运会赛场上大放光彩,夺取*。
当然,事实总是不像幻想的那样美好。
到了游泳课的时间,我们来到更衣室。一个挂着口哨,身穿白色短裤和红色T 恤的男子指挥男生和女生分别进入两个更衣室。
我躲在角落里迅速换好衣服,不想让人看见我瘦弱的身体。我的腿细得像两根木棍,而且布满了从船上爬上爬下留下的伤疤和淤青。我们的船叫海洋。其实这个名字稍微有点夸张,它只是一艘小帆船,缆绳都已经发霉了,油漆也已经剥落,床铺几乎只有尺子那么宽。我们平时一般就叫它国王号。
朱莉• 科罗森把衣服放进柜子,微笑着对我说:“我喜欢你的泳衣。”其实我穿的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泳衣,中间有一条白道。
“你的泳帽也挺好看的。”我也冲她笑了一下。她正把头发塞进一个粉红色的、很紧的泳帽里,我也把自己的马尾辫塞到了帽子底下。我一般都披着头发,不过妈妈给我扎了个辫子。我的头发是灰褐色的,以前一直短短的,不过*近我正在留长发,现在已经过肩膀了。
我和朱莉有时会坐在一块。我们不是*好的朋友。我以前*好的朋友是莎伦• 马特森,不过她去了圣母中学,而我来到了布莱特港中学。在这里,我只想跟朱莉成为*好的朋友,但是她应该更想和曼迪• 拉什顿做好朋友,课间休息的时候她们总是待在一起。
其实我并不介意—或者说不算特别介意。但是当我找不到餐厅或者教室时,还是挺希望能有个人陪着我一起迷路的。布莱特港中学有我以前上的小学十倍大!整个学校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里面到处都是奔走的男生女生,每个人都是一副目标明确、行色匆匆的样子。
“你好了吗,朱莉?”曼迪• 拉什顿走过来,站在我俩中间,背朝着我对朱莉说话。她瞥了我一眼,跟朱莉小声说了几句,然后笑了起来。朱莉没有再抬头看我,她俩一起走了。
曼迪跟我一样,住在码头。她的父母经营着一家游戏厅,他们一家就住在游戏厅二楼的公寓里。我们俩以前关系挺好的,但去年曼迪向我展示如何在游戏机上作弊以后,我无意中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其实我本来没想给她惹麻烦,但是—怎么说呢,反正后来她家的游戏厅就不太欢迎我了。实际上,曼迪从那以后就再没跟我说过话。
而现在,我们都来到了布莱特港中学,还分到了一个班。原本上了这么个大得找不着路的学校就够糟的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我独自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更衣室。
脖子上挂着口哨的男子让我们叫他鲍勃,他对我们说:“好,7C 班的同学们,你们当中谁有信心独立游泳?”
“那还不简单?我们又不是小孩了!”曼迪压低声音,嘲讽地说。
鲍勃转过头看着她,“那好,我们就从你开始吧,让我们看看你游得如何。”
曼迪走向泳池,她把手指含在嘴里,装作幼稚地说:“快看我。我还是个小宝宝,我可不会游泳啊!”说完,她身子一歪,假装跌落到水里。她在水下还把手指塞在嘴里,用一种夸张的狗刨式朝泳池对岸游去。
一直到她游到终点,班里还有一半的同学笑得停不下来。
鲍勃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你觉得很好笑吗?从池子里出来!快点!”曼迪从水里爬出来,咧嘴笑着,得意扬扬地向同学们鞠了个躬。
“你这熊孩子,”鲍勃一边递给她毛巾一边阴沉着脸说,“后面的时间你就坐在边上看吧。”
“什么?”曼迪收起了笑脸,“这不公平!我做错什么了?”
鲍勃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我们现在重新开始。谁能好好游给大家看?”
大约四分之三的同学举起了手。我迫不及待地想到游泳池里去,但是不敢举手,特别是在曼迪出丑之后,我更害怕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
鲍勃向举手的同学们点点头:“那好,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先到泳池里去,但是注意,只能在浅水区活动。”他转过身,向剩下的瑟瑟发抖的同学们说:“我就从你们开始教起吧。”
鲍勃一转身,我就忍不住混进会游泳的同学中,向浅水区走去。我以前从未游过泳,所以这个时候不应该偷偷下水。可是不知怎的,我好像知道自己在水中会没事的。池水静静地泛着光芒,仿佛在屏住呼吸,等待着有人跳进去。
从泳池边到完全进入浅水区有五级宽宽的台阶。我踏出了*步,温暖的池水浸没了我的脚趾。再向前一步,水面没过了我的膝盖。我又向前走了两步,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水中。
我把头埋进水里,双臂向两侧划动,自然地游动起来。我屏住呼吸,向下潜去,静静的池水包围了我,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我、牵引着我。这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另一个家。
“这才像个样子!”我抬起头换气时听见鲍勃正高声说道:“你真是个游泳天才!”
随后,他转过身去,面对着泳池边的同学。那些同学正张着嘴,眯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曼迪死死地盯着我,眼里充满了怨恨。鲍勃对他们说:“我希望你们在学期结束时都能达到这个水平!”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前一秒,我还像鱼一样自由地在水中畅游。而下一秒,我的腿突然僵住了,就像是有人把我的大腿用胶水粘在了一起,然后又把我的小腿用夹板固定住了。我想努力划向岸边,但双腿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动弹不得。我的膝盖,我的双脚,我的脚趾,统统没了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就要被水吞没,我无助地尖叫起来。鲍勃来不及脱下短裤和T 恤,跳入水中,向我游来。
“我的腿!”我大口喘着粗气,“我的腿没有知觉了!”
他用一只手托住我的下巴,用仰泳的姿势划向岸边。“别怕,”他一边回头寻找方位,一边对我说,“就是抽筋了。这很常见。”
我们游到了泳池边的台阶,在*上面一层坐了下来。刚一离开池水,那种可怕的感觉就消失了。
“现在咱们来检查一下你的腿。”鲍勃把我扶到泳池边缘,“左腿能抬起来吗?”我抬了一下左腿。
“右腿呢?”我又轻松地抬起了右腿。
“还疼吗?”
“不疼了。”我回答。
“那就是有点抽筋。你要不要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再进水池?”
我点了点头,鲍勃走向了其他同学。
但他并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那绝不是简单的抽筋。我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无头绪,但我至少清楚一件事—不管怎样,我再也不要回到那个池子里去了。
我在池边坐了很久,其他同学都陆续下了水,扑腾着四处游动,连曼迪也被允许重新进入泳池。但我只想离泳池远点,免得身上溅到水花,又要重演刚才那可怕的一幕。甚至连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都十分紧张,生怕从栈桥上摔下去,掉进海里。
栈桥都位于码头的一侧,我们的码头一共有四条船,除了我们家的船,还有一艘样式时髦的白色快艇,两艘大一些的游艇。不过这些船上都没有人住。
我踏上栈桥的边缘。船和栈桥之间架了一块厚木板。在我还小的时候,妈妈常常抱着我走过去,但是我已经有很多年不用她抱了。但那天,我觉得自己实在过不去,只好站在栈桥上喊妈妈。
妈妈头上包着一条毛巾,身上穿着一件绸缎的便袍,走了出来,说:“我正在为读书会做准备呢。”
我站在栈桥上,一动也不敢动。周围的那些船在夜色中渐渐变得模糊了。我看着国王号—船帆垂落着,桅杆随着船体轻轻摇动,木头做的甲板边上浪花闪闪。我盯着船身一侧的那排舷窗,还有舷窗周围细细的金属栏杆,流出了眼泪。“我害怕。”我说。
*终,妈妈勒紧腰带,向我伸来她那细细的手臂。“来吧,我接着你呢。”
当我终于走到木板那端,她接住了我,把我抱了起来。“小傻瓜。”她边说边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回到屋里,继续为她的读书会做准备。
妈妈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活动要参加。去年是普拉提,今年是读书会。她在滨海步道边的二手书店里工作,读书会就在那里举办。其实那里挺不错的。他们*近在书店里开了一个咖啡吧,在那可以喝到里面真的有水果的浓稠的奶昔,还能吃到大块大块的巧克力煎饼。不过我感觉,参加读书会只是她和朋友们见面聊八卦的一个理由罢了,但起码可以让我清静清静。
妈妈不在的时候,在码头上给人看手相的“神秘米莉”会过来陪我。米莉人不坏。她有时会神秘兮兮地在我身上试验什么灵气疗法,或者日式指压法之类的。她有一次甚至还带了塔罗牌来。一番测算之后她说我将在学业上大获成功,得到所有人的肯定。第二天我在拼写测验中成绩垫底,被罚用三天午饭的时间补习落下的功课。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米莉。
还好,今晚电视上会放她爱看的《爱默戴尔农场》和《东区人》,所以米莉没工夫管我。我正好也想独自静静,花点时间想想对策。现在有两件事是我可以肯定的:*,我必须弄清楚泳池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我要想办法逃离游泳课,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妈妈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唱歌。“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到底留不留下?”她的声音比CD 机还大。妈妈准备外出的时候总是会这样唱歌。我倒不是特别介意—除了她边唱边跳的时候。今晚,我甚至都没工夫注意她唱了什么。
我问了妈妈,我能不能不去上游泳课。她当时就发火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肯定不是在开玩笑。“你当初哭着闹着要学游泳,现在怎么能反悔!”
我慢慢走到客厅一角的煤气炉边,我们一般管这里叫起居室。以往我走路的时候总是能想到些好主意,不过好像没什么灵感。我又慢慢地走过蒙着橘*毯子的破旧沙发,地板被我踩得咯吱咯吱响。然而,我什么也想不出来。
“你快点说明白,我不会再等待。”妈妈的歌声隐隐约约地从她的房间里传出来。
我走到厨房。这里只有一个洗碗槽、一个小冰箱和一张台面。台面上总是堆着硬纸板和空瓶子,因为妈妈坚持什么都要回收。厨房位于船的中间部分,对面就是正门,门前还有几级台阶。进门的时候必须要当心,因为*下面一级台阶松动了。我一般都直接从*上面一级台阶跳下来。
我慢慢走过厨房,沿着走廊向前走。走廊通往浴室和客舱。
“我看起来怎么样?”妈妈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她穿着一条崭新的牛仔裤和一件白色T 恤,T 恤中间是几个亮闪闪的字母“BABE”。我其实不太在意她的衣服看起来怎么样,我也跟她一起买了一件差不多的,不过现在看来,她穿着比我好看多了!
“好看。”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屋顶传来一阵熟悉的敲击声。侧门被推开了,比斯顿先生把头探了进来。“就我一个人。”他一边说,一边朝船里东张西望。
比斯顿先生是灯塔看守人,他常常到我们家来。我老是觉得他有点古怪,说话的时候好像从眼角斜看着你。而且他两只眼睛的颜色还不一样,一只是蓝色的,另一只是绿色的。妈妈说,他自己一个人在灯塔里应该很孤独,每天就是坐在那看着大海,到点了就把航灯打开,只能通过无线电和人简单地交流,所以他才总是到我们家来串门。妈妈告诉我,我们要尽量对他友善一点。
“哦,比斯顿先生,我正准备去参加读书会,不过我们要先等米莉过来。进来坐会儿吧,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出门。”妈妈消失在走廊尽头,去取她的外套。比斯顿先生走进门来。
“过得如何?”他斜着眼看着我问道。他的嘴就跟他的领带一样,歪歪扭扭的。他的衬衫缺了颗扣子,嘴里又缺了颗牙。我忍不住有点发抖,真希望妈妈不要把我单独留下跟他待在一起。
“还行吧,谢谢关心。”
他眯起了眼睛,仍然诡异地盯着我,说:“那很好,很好。”
谢天谢地,一分钟后米莉就来了,妈妈和比斯顿先生一起出门了。
“我不会太晚回来的,亲爱的,”妈妈一边亲我,一边用手摸摸我的脸颊,“烤箱里有个*馅土豆饼,自己热一下。”
“嘿,爱美丽。”米莉非常专注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她经常这样,“你正感到焦虑和困惑,”这次她还真说对了,“我能从你的气息中感觉到。”
然后,她把黑色披风披在肩上,开始烧水。
妈妈和比斯顿先生向码头外走去,我挥手向他们告别。到了码头的出口,比斯顿先生向左拐,沿着海湾走向他的灯塔。滨海步道两侧的街灯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天空下显得有些苍白。妈妈往右拐弯,朝书店方向走去。
直到他们走出视线,我才跟米莉一起坐下。我们抱着馅饼盘子,对着电视里大舌头的天气预报员哈哈大笑。接着《爱默戴尔农场》开始了,米莉对我嘘了一声,让我安静,然后开始表情严肃地盯着电视。
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快速刷好盘子,在用作笔筒的果酱罐里拿出一支笔,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妈妈一张的紫色信纸,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写道:
尊敬的帕廷顿女士:
请允许爱美丽退出游泳课。我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再也不能靠近泳池一步,*不行。
祝您安好!
玛丽·佩内洛普·温德斯内普
妈妈进门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我的房间,亲了亲我的额头,把我额前的头发轻轻拨开。她总是如此,我倒希望她不要这样。我不喜欢刘海被拨到一边去,但是我没有动,直到她走出房间,我才伸手把刘海拨回来。
好几个小时了,我还是没有睡着。房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发光的月牙,还有几颗星星,我一直盯着它们,思考着发生的事。
但其实我真正想的是一切发生之前,身体滑过池水的那种感觉。我仿佛还能感到池水默默地牵动着我、环绕着我,亲昵得仿佛是我的好朋友,在和我嬉戏玩耍。但每次当我开始陶醉在那种感觉中时,曼迪满是怒气的脸就会闯进我的脑海。有好几次,我几乎已经睡着了,在半梦半醒间,我好像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水箱里,全班同学都围在旁边,对着我指指点点地说:“怪物!怪物!”
我再也不要下水游泳了!
但心中的疑惑仍纠缠着我。在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吗?
我明白,除非得到答案,否则我永远无法安心。虽然光是想到那种恐怖,就让我浑身发抖。除此之外,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我回到水中。我无法抗拒,也别无选择。我必须要去弄个明白,不管真相会有多么可怕。
妈妈的房间传来了轻轻的鼾声,我决心要去一探究竟。
我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泳衣。泳衣还是湿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于是又披上了一件牛仔外套。我蹑手蹑脚地从船上溜出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整个码头像是被荒废了一样。沿着滨海道,一排小旅馆和商店的轮廓在夜空下隐隐可见,身边的一切静谧得如同舞台剧的布景。
一轮大大的圆月向海面投射着银色的光芒,我低头看着连接船和岸的那块木板,感觉一阵眩晕。勇敢点,就那么几步而已。
我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我跑到码头一端的系船柱,低头看去,绳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的海水中。大海闪烁着冷冷的光芒,我忍不住瑟瑟发抖。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用手指绕着头发。在我思考问题而又不想走路时,总是会做这个动作。我努力把心中的困扰、疑虑,还有曼迪那轻蔑的表情,都抛在脑后。我必须要这么做,必须要了解真相。
我可不打算穿着这么一身跳到海里去,于是脱下了外套。我屏住呼吸,踩在绳梯上,*后看了一眼夜色中荒凉的码头。耳边传来桅杆互相碰撞而产生的咔塔咔塔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现在正是退潮,所以绳梯底端离海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暗暗对自己说,现在不敢,你就永远没勇气了。
紧接着,我毫不犹豫地捏住鼻子,跳了下去。
我落入水中,激起了大片的水花。头一露出水面,我就大口地喘着气。除了海水刺骨的冰冷,我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我到底在干吗?
我终于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随即摆动双腿,开始游动。一开始动作还很慌乱,但几秒钟后,刺骨的冰冷渐渐退去,我的紧张也逐渐消散。在海浪的起伏中,我慢慢镇定下来。我感到嘴唇咸咸的,被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我潜入水下,划开海水,那种归属感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然后,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了。我害怕极了,立马游回码头。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尝试了,我不要这样!
我用力把手向前伸去,但却抓不到绳梯。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的双腿渐渐连在了一起,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我大口喘着粗气,胡乱地挥动着手臂,却什么也抓不到。这只是抽筋,我只是抽筋了,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然而我连低头看一眼也不敢。
但很快,我好像又突然对自己有了控制,好像有什么发生了。我停止了挣扎。
我的双腿连在了一起,很可能已经变形了。所以呢?那又怎样?这感觉并不坏……甚至并不奇怪。
在我抛下恐惧的一瞬间,我的头不再无法控制地在水面上上下下,手臂也不再漫无目的地拍打。突然之间,我不再是我了,我好像变成了一只雄鹰、一架飞机,又或者是一只海豚。我一往无前地向海里俯冲下去,尽情享受着那纯粹而自由的快乐。
事情就是这样。你可能已经猜到了真相,也可能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保证,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变成了一条人鱼。
爱美丽*次上游泳课发现自己天生会游泳,她带着不解和疑惑去大海中寻找答案,在美人鱼肖娜的帮助下,终于解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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