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教育变革研究:美国建国初期高等教育的演进

本书论述了美国建国初期高等教育发展的历史，对殖民地时期建立的九大高等学院在建国初期的转型与发展做了重点论述，对美国建国初期政府与高等教育的关系做了解读，深入分析了政府干预高等教育的尝试和努力。美国建国初期的教育问题是研究中的薄弱领域，本书研究者充分占用一手资料，论述严谨，语言流畅。

导　论１　
章从殖民地时期到革命时代的探索
节　殖民地时期的政府与学院　４５
一、英属北美所学院的生与死／ ４５
二、早期学院的经验／ ５０
三、学院中政府权力的收缩／ ５５
四、殖民地时期的经验与困惑／ ５７
第二节　革命时代的学院与政府／ ５９
一、独立战争中的学院／ ５９
二、学院中政府权力的再调整：以耶鲁学院为例／ ６３
三、政府主导下的学院重建：从国王学院到哥伦比亚学院／ ６７
第三节　公立高等教育的早期理念与实践／ ７４
一、“不合时宜”的呼声／ ７４
二、宗教自由法案与政教分离运动／ ７９
三、威廉玛丽学院的公立化改革／ ８３
四、费城学院的分与合／ ８９
第二章政府意识的觉醒与国家高等教育政策的形成９５　
节　学院的公共性／ ９７
一、政府对高等教育的政治要求／ ９７
二、华盛顿学院：公私性质模糊的高等教育／ １０１
三、特兰西瓦尼亚大学：公共的私立大学／ １０６
第二节　文化独立与欧洲经验／ １１１
一、文化独立与留学之困扰／ １１１
二、寻求新的欧洲经验／ １１８
第三节　《１７８７ 年西北土地法令》的颁布与国家高等教育政策的制
定／ １２６
一、高等教育被法律遗忘的时代／ １２６
二、西部土地问题的由来／ １２９
三、《１７８７ 年西北土地法令》的颁布／ １３２
四、《１７８７ 年西北土地法令》的教育意义及其对高等教育
的影响／ １３８
第三章政府办学的初步尝试与国家教育体系的设想１４３　
节　国立大学计划的努力与失败／ １４５
一、制宪会议前后对国立大学的期待／ １４５
二、制宪会议的遗留问题／ １５２
三、华盛顿后的努力和众议院的辩论／ １５３
四、十九世纪初期的努力／ １５９
五、国立大学失败的原因及其历史意义／ １６３
第二节　早期州立大学的实践／ １６９
一、西部所公立赠地大学：俄亥俄大学／ １６９
二、东部州立大学的起步／ １７４
第三节　国家教育体系设计中的高等教育／ １８２
一、政府控制与科学原则：国家教育体系的必要性／ １８２
二、适合共和国的教育体系：美国哲学协会教育征文／ １８７
第四章改革与冲突中的政府角色调整１９３　
节　“国家的”学院／ １９５
一、道德、知识与政治：耶鲁学院的德怀特改革／ １９５
二、全国性学院：学院学生的来源与去向／ ２０３
第二节　联邦和州政府办学目标的实现／ ２０７
一、西点军校：国立高等教育的实现／ ２０７
二、弗吉尼亚大学：杰斐逊公立大学理想的实现／ ２１３
第三节　达特茅斯学院案与政府—学院关系的转型／ ２１９
一、学院与政府的早期关系／ ２１９
二、学院内部的争执与政府的干预／ ２２６
三、从州高等法院到联邦法院／ ２３２
四、胜诉之后的达特茅斯学院与政府的关系／ ２３８
五、学院中政府权力的收缩及其对美国高等教育的影响／ ２４３
六、达特茅斯学院案与政府—学院关系的转型／ ２４８
结　语２５３　
参考文献２６６　
后　记２８

如何从殖民地变成一个新国家，这是美利坚合众国建立过程中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新国家的建立不可能一蹴而就，通过一场战争可以赢得独立但未必能创建一个国家，一个真正的国家除了形式的独立之外还要有体制的构建和国民的塑造，这需要孜孜不倦的摸索，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１７８７ 年，独立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独立宣言》（Ｔｈｅ Ｄｅｃｌａ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Ｉｎｄｅｐｅｎｄｅｎｃｅ）签署也已十余年，但是新生的美利坚合众国仍面临着动荡和分裂的危险。当年１ 月，在马萨诸塞州，由丹尼尔•谢司（ＤａｎｉｅｌＳｈａｙｓ）领导的持续了近半年的起义终于被平息。① 这场骚乱给美国政界带来不小的震动，它提醒人们从殖民地向国家的转变还远未完成，关于政治体制的思考与讨论随之逐渐成为政界无法回避和拖延的重要话题。就在此时，本杰明• 拉什（ Ｂｅｎｊａｍｉｎ Ｒｕｓｈ） 在《美国博物馆》（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Ｍｕｓｅｕｍ）杂志的创刊号上发表了《告合众国人民书》。他开篇就说道：“美国独立战争是结束了，但是美国革命还远未结束。……新的政府体制尚有待建立和完善。在它们建立和逐渐完善之后，还要培育公民的行为规范、道德品质和文明举止以适应新的体制。”为达到此目的，拉什建议道：“要让一切知识传播于合众国的每一个角落……让我们国家的每一个人都能增进自己的美德和知识，继而成为的共和国国民。”①
的美国史研究者戈登•伍德（Ｇｏｒｄｏｎ Ｓ． Ｗｏｏｄ）也认为，独立战争的胜利并不意味着美国革命的成功，相反，“历史表明，共和政体是一种特别脆弱的状态，极易受到政治派系和国内混乱的影响，因为共和国完全依赖于人民的美德”。② 在共和国的们看来，新国家应该有新的道德、原则、习惯和精神面貌，这与殖民地时期是完全不同的，国家建立不仅仅意味着政治体制的构建，还意味着广大民众要适应这一新的变化，要具备参与新国家的资格。这意味着战争后的美利坚合众国需要进行一场的社会转型，社会的各个方面和各种机构都无法回避这种转型，必须在这个过程中完成蜕变。拉什和其他政界、知识界精英更是赋予教育一种更为重要的意义，因为要让人们获得新国家公民资格，重要的途径就是教育，而处于教育体系的高等教育更是关键的一环。在这个转型时期，高等教育机构必须做出自己的回应。
美国历史学家伯纳德•贝林（Ｂａｒｎａｒｄ Ｂａｉｌｙｎ）早就指出：“独立战争对美国教育的影响是一个特别需要阐释的问题。……毫无疑问，人们对于适合美利坚共和国的教育形式有着很多的想法。在１８ 世纪９０ 年代的公众大讨论里，许多关于国立院校和国家教育体系的计划被提出并得到认同。这场讨论的不是空想社会主义理论家，而是那代人中负责、有经验的公众人物。”③ 高等教育在从殖民地向国家的过渡时代逐渐成为一个备受政治家和公众舆论关注的问题，人们都开始认识到新生共和国的存续离不开高等教育，它要依靠高等院校来重塑民众的品格，使之从英帝国的臣民转变成为合格的美利坚共和国国民。在这种社会和政治背景下，高等教育被赋予了原先所不曾有的责任，它不仅仅是保存和延续已有的文化和社会秩序，还要创造和维护一种新的社会模式，并为国家的文化独立奠定坚实的基础。因此，在这个特殊的转型时期，学院和大学如果想顺利发展下去，就必须对时代的需要做出回应。高等教育无法置身于这场社会变革之外，它自身也要迎来一个变革和发展的时代。
高等教育在回应时代变革并做出自己反应的过程中受到来自一个重要方面的影响，那就是新国家开始根据自身的政治考量对学院和大学提出政治性的要求和全盘性的规划。各级政府开始考虑自身在高等教育中的角色和地位，并探索权力行使的方式及其限度，它们也逐渐意识到建立属于自己的高等教育的必要性。高等教育机构与政府的互动是这场高等教育变革乃至社会变革的一个重要方面，甚至可以说是整个社会变革的一个缩影。尽管殖民地时期已经提供了一些政府与学院相处的经验，但由于它们关系的不稳定性以及具体情形的变化，这些经验在给新国家提供借鉴的同时也带来了困扰。
由于自殖民地时期以来所形成的多元化的高等教育模式和地方利益格局，以及建国后所形成的教育分权制，各高等院校根据自身所处的情势会采取相应的改革措施，不同的州政府因情势和历史的差异对高等教育也会采取不同的态度，政治家们对高等教育的设想和计划也都有不同的看法。政府与高等教育机构的双向互动构成了当时美国高等教育史的重要内容。在双方互动的过程中，学院和大学在坚守独立自治原则的基础上也向政府妥协，以出让部分管理权和迎合部分政治要求来争取政府的资助；而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则在不断尝试中逐渐明晰了自己在高等教育中应扮演的角色，以及干预的方式和权力的限度。

该书以美国殖民地时期建立的九大高等学院的建立为例，探析了美国建国初期高等教育是如何兴起的。这九个高等教育机构的办学理念、宗旨，与政府关系的处理，宗教在高等教育中应扮演怎样的角色，政府与民间怎样资助高等教育，高等教育在传播知识、启迪民智中的作用，高等教育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促进等，作者都做了清晰的解读。 循着这一历史线索，可以看到美国后来高等教育的发展路径与这一时期是一脉相承的。发展初期创建者们的探索认知、冲突调整、斗争与开拓，对后来美国高等教育的蓬勃发展起到巨大的影响，也对高等教育的发展有着相当的启迪。

张斌贤主编的“美国教育变革研究”丛书之一；浙江大学教育学院王慧敏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