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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山“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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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鲍红志著
    • 出版社: 长江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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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鲍红志著
    •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 ISBN:9782555007549
    • 出版周期:旬刊
    • 版权提供:长江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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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信息
    商品名称: 湖山“播客” 开本: 16开
    作者: 鲍红志 著 定价: 36.00
    ISBN号: 9787535492692 出版时间: 2016-12-01
    出版社: 长江文艺出版社 印刷时间: 2016-12-01
    版次: 1 印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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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时代,人们把在互联网上发布图像和文字的网民,称为“播客”。其实,那是现代人瞎掰扯,“播客”早先就有,只是互联网用自己的传播力和影响力,让它一举成名,风靡社会。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随着电视步入人们的生活,全国各地先后建立起了上万座广播电视无线发射台站,有着一支十多万人的队伍,他们常年职守在崇山峻岭和荒郊野外,通过无线电波,把广播电视信号送到千家万户。他们才是*早的一批“播客”,只是身在山中僻壤无人问罢了。

      湖山台就是所有广播电视无线台站中的一个,高山泰就是这支队伍当中的一员。

      一

      清晨,林中小鸟就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地把睡梦中的高山泰唤醒,就像高山泰给它们设定了morningcall似的。当然,也不因为高山泰是一台之长,鸟儿单把他唤醒,住在湖山的人,都能享受这个待遇。

      不论是在台里机房值守,还是不当班在倒班楼宿舍,只要不是雨雪天,高山泰洗漱罢,*件事,就是花上一小时,绕山一圈,仿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等待着他的检阅。而且,他的*站,铁定是无线台门前的“舍身崖”,就像许多领导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既是我们的出发点,也是我们的落脚点。

      舍身崖拔地而起,壁立千仞,离地面垂直距离近千米,四周空旷,远山近峦,无一比肩,大有一览众山小的巍峨气势。远处的河流,宛如一条女人的腰带飘落而卧,蜿蜒舒缓,柔光丝滑。

      怕人跌落,在建无线台时,崖边用钢管焊接了半人高的护栏。高山泰双手抚栏,目视前方,远近的山川、河流、植被、飞禽、云霞、雾霭,能巧夺天工地呈现出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就像神奇的手指沙画一样,随心所欲、别出心裁地变换着画面和题材。天高云淡时,山川壮丽、花木尽显、河流逶迤、鹰隼翱翔,动静相宜,恰似一幅浓墨重彩的丹青图。云雾缭绕时,峰峦腾云、层林墨染、云河交融、鸟裁天幕,虚实叠幻,宛如一张淡雅朦胧的山水画。如果非要大言不惭的话,自打有了中国画,历朝历代的名画,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原型。

      离开舍身崖,高山泰有一条固定的线路,先到左边的晨钟峰,顺时针再向右沿山坡斜插湖山*的宝藏峰,再向右拐到与晨钟峰相对的暮鼓峰,*后再向右,回到原点舍身崖。高山泰这一路春赏山花烂漫,迎春花、樱桃花、杜鹃花依次绽放,夏领清泉飞瀑、凉风习习,秋看枫树披红、裹黄,冬览玉树琼枝、蜡梅报春。高山泰虽然是学习无线电的工科男,但在山上生活了几十年,出于对湖山的热爱,他不仅熟悉湖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景,而且,对湖山的诗词歌赋、掌故传说也了然于胸。有次,高山泰酒后放出豪言,幸亏自己不是学文科的,不然,也能写出像陶渊明《桃花源记》那样的作品来。他没拿自己跟曹雪芹的《红楼梦》比,说明他说话还是留有余地的,要不,就是酒还没喝到位。

      放眼湖山,宝藏峰、晨钟峰、暮鼓峰形“品”字,呈掎角之势。以宝藏峰为轴线,顺势而下直对着山门。山门前面是湖山*的一块“盆地”,近乎井冈山上的“茅坪”、庐山上的“牯岭镇”,舍身崖就在“盆地”的边缘。山门是出入湖山的*通道,出了山门,有一条盘山路到山下。过去,是猎人和采药人蹚出来的羊肠小道,四十多年前,选址在湖山建广播电视无线台后,把它扩建成了一条能通行汽车的山路。山路一边依山,一边用岩石垒砌,路基铺的碎石,上面覆盖着沙土,汽车驶过,尘土漫扬,就好像喷气式飞机,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山路等级自然不能跟高速公路相比。从产权关系来说,山路的产权应该归湖山台所有,只是湖山台从未主张过罢了。谁爱走谁走,湖山台也没有收过一个子的买路钱。再说湖山也就一座荒山,除了湖山台,山上既没有第二家单位,也没有原住民,谁没事往荒山上跑。

      再说“盆地”,大小不过三五亩地,虽说无线台依晨钟峰沿舍身崖而建,占不了多大地方,但无线台的倒班楼、食堂,就几乎占去了“盆地”的半壁河山,好在湖山仅此一户,无人与之争抢。可不是嘛,打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无线台落户在这里,四十年过去了,无线台还是只此一家,与之为伴的,只有花鸟林木、飞禽走兽。据老职工说,刚建台时,湖山就是一座荒山,主宰湖山的就是豹子、豺狼。晚上天一黑,门都不敢出,隔着窗户,能看到一双双闪闪发亮的绿眼睛,那就是出没的狼群、豺狗。此起彼伏的狼嚎,吓得人彻夜不敢入眠。早上起来,院墙外满地爪印。当时,想了很多办法,都驱赶不了它们,*后,还是负责警卫的战士,经请示开*打死了几只狼和豺狗,它们夜里才不敢轻易来*扰了。无线台建起来后,撤走了,狼和豺狗不知道嗅觉怎么那么灵,好像它们接到命令似的,居然又来袭扰无线台,闹得人提心吊胆。好在上面给台里特批了猎*,老台长就领着职工又是设伏,又是主动出击,击毙了好几只狼和豺狗,而且把它们的皮剥下来,挂在离台不远处的树上,这才吓得狼和豺狗躲得远远的。伟人说,*杆子里面出政权。几十年,无线台主宰着湖山,那是无线台几代人开出来、打出来的!

      选址在湖山建立无线台,是湖山独特的地理位置决定的。湖山位于鄂北,海拔1000米,相对垂直地平也有800米,历史上是南北文化的交会处。湖山西邻襄阳、江汉河谷,东接涢水河谷丘陵,南连江汉水网平原,北与桐柏山遥相呼应,方圆百十里没有比它再高的山峰了。自从无线台在湖山立了发射塔、建了机房、安装了一千瓦的发射机,广播电视信号不仅能覆盖大半个省,连邻近几个省的部分地区也能覆盖。只要在覆盖区域内,打开收音机、电视机,就能听到广播、看到电视,用文件上的话说,“享受到广播电视的公共服务”。

      回到舍身崖,高山泰一头扎进了无线台旁边的食堂。

      食堂进去走道左边是烧火做饭的厨房,右边对着门有间十来平方米的屋子,是专门为大师傅住宿准备的。走道顶头是个大饭厅,饭厅摆放着几张桌椅板凳,墙根还立着一个冰箱,卧着一个冰柜。饭厅里还套着一间带淋浴的厕所和一间堆放粮食油料、蔬菜瓜果之类的储藏室。

      高山泰一进门,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一股脑地钻进他的眼睛、鼻子、喉咙,接着一股冲劲,差点没呛出鼻涕、眼泪水来。高山泰被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从烟的香味判断,这不是烧火做饭的烟味,而是拜佛祈福的贡香味,不用猜,一定是秦姑早起给菩萨上的头香散发出的。

      高山泰猫腰探进卧室一看,果然,供奉菩萨前的香炉里,几炷香即将燃尽,一截截已经燃尽的烟灰,尽管精华已尽,但依然保持原样,顽强矗立着,不愿像散落在香炉里的香灰那样分崩离析。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掀开的样子,几件衣物慵懒地搭在床架上,屋里没人。

      高山泰缩回来侧身往厨房一探头,只见伙房里热气腾腾,一边炉灶上的蒸锅突突蹿着蒸气,一边炒锅里噼啪作响,秦姑正麻利地忙前忙后。

      “早饭是馒头还是带馅的?”高山泰问着话,用手撩开雾幔,人到蒸锅跟前。

      他刚伸手想揭开锅盖看看,啪,秦姑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嗔道:“饿牢里放出来的?猴急个甚?不到火候不揭盖你咋不知道?蒸夹生了算你的,还是算额的?”秦姑大声大气一口陕南话,隔着山头都能听见。

      高山泰手一缩,讨好地说:“知道你每天都变花样,不就想先睹为快嘛。”

      秦姑不领情地回道:“额那十八般武艺你甚没见过,还能变出甚花样来?”锅里爆出声响,秦姑赶紧抄起锅铲,在锅里翻炒,随即弥漫出一股裹着油渍的菜香。

      高山泰嗅着鼻子,凑到秦姑跟前,往锅里一瞅,啧啧道:“你还知道萱草这么吃?”

      秦姑反诘道:“这不是你教额的嘛?其实,萱草额们那里也有,不就是黄花菜吗!干萱草用水一发,炒木耳,再搁进些*,炒鸡蛋也行,在餐馆少说也值块儿八毛。”

      高山泰心里暗暗称赞:秦姑真是心灵手巧,上山不到半年,自己教她认识的野菜山货,居然成了她驾轻就熟的菜肴。高山泰情不自禁把嘴凑到秦姑脸上嘬了一口。

      哪晓得,秦姑就势一把抓住高山泰的裤裆,疼得高山泰嗷嗷直叫。秦姑责问道:“你昨晚死到哪儿去了?害额枯等你一夜!”

      高山泰挣扎着辩解说:“昨晚我在机房啊!”

      “昨晚你又不值班,在机房干甚?是不是又陪那个‘骨感妹子’守夜?”秦姑追问道。“骨感妹子”是台里一个瘦弱漂亮的女职工,是个让女人羡慕、男人爱慕的“慕主”,花边新闻不可或缺的人物,这不是“骨感妹子”有多风流,只因为她生活在一个男人的世界里,自己又年轻可人。

      “看看、看看,看你那股醋劲,酸不酸?台里昨天新换的发射机开始工作,不在机房盯着,万一发生故障怎么办?”高山泰振振有词道。

      “说了半天,还是在陪那个‘骨感妹子’守夜。就你身上那点东西,交公粮都不够,还惦记她!”不容高山泰申辩,秦姑接着警告说,“告诉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看你还能躲多久!”秦姑说完这才松开手。

      秦姑手一松,高山泰赶紧往后撤了一步,不让秦姑的手够着自己。其实,高山泰昨晚就是故意躲着秦姑。秦姑三十出头,人高马大,身体强壮,女人这个年龄,生理需求正如狼似虎,高山泰“海拔”还不及秦姑,身体单薄,不用X光,就能从前胸看到后背,且年近六十,干那种事,跟秦姑过招,勉强支撑一个回合就瘫软下来,秦姑缠着他还要,高山泰斗不过,只有躲着。

      二

      要说高山泰和秦姑的关系,还得从半年前说起。刚入秋的一天,天色将晚,就像书上说的暮色苍茫时分,高山泰进城办完事从山下回到山上,汽车在“盆地”刚停稳,他下车脚一落地,一眼看到有个人在舍身崖跟前游荡。湖山不是旅游景区,也没有公交车,很少有人来这里。即便有零星自驾车来湖山游玩的,天黑前肯定也下山了,因为山上没有旅店住宿,没人在山上过夜。

      高山泰左右一看,盆地上没有其他车辆,显然,这个人是徒步爬上来的。是冲无线台来的?不像啊,如果是来无线台有事的,那为什么不进去,而在舍身崖跟前晃荡呢?高山泰感到十分蹊跷。难道是来搞破坏的?高山泰身上顿时一麻,下意识紧握双拳。他以树作掩护,轻手轻脚一步步靠近人影。近前,人影婀娜的曲线,投影在空旷的天幕上,高山泰猛然发现,人影虽然身材高大,但更像是个女的。再靠近,高山泰定睛一看,果然是个女人。高山泰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这个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来寻死的!高山泰有了不祥的预感。舍身崖前面一片空旷,下面是万丈深渊,就跟刀劈斧凿似的,没有任何遮拦。有恐高症的人,莫说往下看,就是拢边,都会脑袋发胀、心里发慌、双腿打战。从这里跳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因为跳崖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所以,有好些寻死的人“慕名”而来。据不完全统计,每年都有人从这里纵身而下,少的年份两三个,*的年份多达上十个,几乎没有绝收的。历史上的事先不去说它,就现实而言,舍身崖*享有“自杀胜地”的称号,慕名前来的自杀者,有因病的、失恋的、殉情的,也有遭挫的、受打击的,大有“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之说。

      从经验判断,高山泰断定这是个来跳崖的,他没有碰见过,但台里有同事见过有人跳崖,甚至施救过。大家闲扯时,交流过经验,对跳崖的人施救,不能像救落水的人,施救的人,可以下到水里,把落水的人救起,实在不能,还可以放弃,自行游上岸。施救跳崖的人就不行了,他跳下去,施救的人不可能跟着跳下去。莽撞上前施救,可能被跳崖的人带下去,这样不仅救不了人,稍不留神还可能成了个垫背的。

      落日不断把女人的身影在天幕上拉长。高山泰看到那女人还在来回游荡,估摸着她内心很挣扎。高山泰不知道此时自己该不该上前?上前说什么、做什么?是不是像电视上常说的,事先制订个预案、拿个方案什么的。突然,那女人双手抓住护栏,一只脚踏到护栏下的横杆。不好,那女人要跳了!人命攸关,高山泰容不得再想,他从树后蹿出,一个箭步冲到女人跟前,那女人正要抬另一条腿跨过护栏,被高山泰一把紧紧抱住了。

      那女人被高山泰突如其来的动作吓蒙了。她扭头一看,身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男人,死死抱住自己的一条腿。此时,两人都顾不上说话,就这样四目圆睁对视着,就像电影里的定格。那女人首先打破僵持,她猛地抽腿,高山泰不备,他的手一下从那女人膝盖滑落到脚踝,高山泰死死抱住脚踝,身子拼命往下沉,反向用力,不惜把人探出护栏。那女人脚踝向外别得生疼,身子不由自主往里倾斜。终于,女人像一座塔轰然倒在了护栏内的地上。谁知,就在那女人倒下的瞬间,向外用力的高山泰半截身子被挂在崖外,幸亏他的双腿死死环抱着护栏,加之自己的双手又抱着那女人的脚踝,否则,坠崖的不是那女人,而是自己!

      情形顷刻之间发生了逆转,救人的人一下变成了被救的人。头和半截身子悬在崖外的高山泰恐惧了,他压根就没有想当什么舍己救人的英雄。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驱使他双手抓住那女人的脚踝,如同抓着一截树干,一点点往里挪。好在那女人人高马大,*体重超过高山泰,否则,早就被高山泰拽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此刻,那女人似乎也清醒过来,她一只脚被高山泰拽住,另一只脚死死顶住护栏底部,不让身子往外出溜。

      ……

    ......

      长篇小说,以湖山台的创立、发展以及诸多突如其来的小事件为背景,描写湖山台台长高山泰的传奇人生,和在高山泰的带领下,湖山台工作人员团结一心,做好本职工作,坚守工作地点的奋斗历程。读者能从这个故事中,看到电视台工作人员不凡的工作经历,体味到电视台工作人员对本职工作诚挚的热爱,理解在新旧交替中人们的心理变动。

    ..................

      鲍红志,男,1954年生,武汉市人,祖籍安徽歙县,当过知青、工人、教师、干部。发表过短篇小说《代表》《收视率》《烈士陵园》《获奖小说》,中篇小说《末代小巷》,长篇小说《楚生》,散文《往日里分》《过眼小楼》《知青烟雨》《红灯记的亲们》《贺兰山见证》《凤凰翠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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