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寻访敦煌遗书 英藏篇
定价: 98
ISBN: 9787559859976
作者: 张丽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3-07
装帧: 平装
开本: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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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尘封近千年的藏经洞被发现,洞中所藏敦煌遗书重见天日又几经流散。“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三十多年前,年轻的方广锠从导师任继愈那里接手整理北图敦煌遗书的任务后,便把编撰一部汇聚世界各地敦煌遗书基本信息资料的《世界敦煌遗书总目录》作为毕生目标。三十余载海内外艰辛著录,七赴英伦、又访法俄,凡有遗书处尽皆到访,一片一片搜集、一号一号展阅,日复一日地调查、鉴别、考订、编目、录文、校勘,终谱写一首壮丽的敦煌乐章。 作者自与方教授结缘,便一起踏上了这条漫长艰辛又蕴藏着无穷奥秘、给人以丰富精神滋养的寻访之路;三次陪同方教授前往英国,以女性的视角,在日记中细细记录下方教授及众多敦煌学者在英国工作、生活的点滴,于平实处见精神,于琐碎中知艰辛。方张相濡以沫的爱情、众多敦煌学者的刻苦与艰辛、方教授三十余年的求索、吴芳思等人的鼎力支持……无不令人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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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展现了中国学者寻访、著录英国国家图书馆藏敦煌遗书的过程。作者自与方广锠教授结缘,便一起踏上了这条漫长艰辛又蕴藏着无穷奥秘的寻访之旅。在三次随同方广锠教授远赴英国期间,作者以日记的形式细细记录下方教授及众多敦煌学学者在英国工作、生活的点滴,书中亦收录了方教授在英期间的部分日记和通信,不仅为我们呈现了方教授的治学精神和方法,也侧面反映了敦煌学学者工作的浩繁与艰辛、国际友人对他们工作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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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 2003年伦敦记事
第二部分 2005年伦敦记事
第三部分 2009年伦敦记事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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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1955年生,从工作岗位退休后,曾于2003年、2005年及2009年先后三次前往英国国家图书馆,协助著名敦煌学学者方广铝教授进行敦煌遗书的编目工作。在此期间,作者将自己所见所闻所感记录下来,让我们得以通过这些朴实无华的文字了解中国学者为寻访和保护敦煌遗书所做的种种努力和付出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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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星期日,晴)
昨天中午11点20分,我和广铝乘车到达首都机场。
下午2点10分,我们乘坐的CA937飞机起飞。乘客只有二三成,乘务员主动把我们前排的一家老幼三人调整到后边更宽敞的座位。我们旁边的客人也到后边另找地方。这样,我俩便都有了靠窗相连的三个座位。再用枕头、毛毯铺垫成舒适的“卧铺”,可随意躺卧靠坐。一路看书、睡觉,真是一次舒适的旅程。
旅途中,广铝讲起1991年他一次去英国在飞机上闹的笑话。那次他乘坐的是北欧航空公司的飞机。送餐时,空姐推来各种饮料,挨个问乘客要哪种。他不会说英语,不知道那些饮料的英文名称,只知道啤酒在日语中是个来自英语的外来语,便用日语说“ビ—ル”(Beer)。空姐果然明白他要啤酒,对他说“Two”,就是“2”。他想,喝一罐就够了,便说“One”。空姐再次说:“Two。”他说:“我当时想,服务态度再好,也没有这样的。我要一罐,她非要给两罐。”便强调说:“One。”空姐再没说什么,递过一罐啤酒,推车走了。再次送餐,他还是只能要啤酒。空姐又对他说:“Two。”他迷惑不解,仍然坚持只要一罐。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外国女士大概看出缘由,便掏出钱包,指指里面的美元。他迟疑地模仿着也掏出钱包。空姐从中抽出两个一美元离去。他这才明白空姐的“Two”,是向他要2美元。过去在国内坐飞机,飞机上有的饮料,包括啤酒、葡萄酒等都是免费的。原来北欧航空公司飞机上的啤酒不免费,闹出这么个笑话。后来他才知道,国外很多航空公司的酒类饮料都不免费。他说:“当时我坚持只要一罐啤酒。但空姐一定在想:‘这个中国人,2美元的啤酒还要讨价还价!’”他想去补交前次没有给的2美元,但又不会表达,只好作罢。他说:“后来在宗教所佛教室,有一次讲起这件糗事,可能因为我讲述时的英语发音不标准,旁边的一位同事追问:‘你当时的回答到底是“One”,还是“汪”?’后一声‘汪’,自然是狗叫,这位同事模仿得极像。在场同事不禁哄笑。”
我们两人,都曾在“文革”中被耽误了宝贵的青春岁月。他是“文革”前的老高二,但以前在中学学的外语是俄语。1978年招收改革开放以后的一届研究生,当时考外语允许查字典,他凭着中学的那点俄语底子,在考场几乎连续翻了两个小时字典。加上运气好,有一道考题是将一段俄文翻译为汉文,查了几个单词以后,发现竟然是一条他比较熟悉的斯大林语录,于是顺利答出。终俄语考试得了55分。在当时,这样的外语分数,就算很不错了。他进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以后,按照导师黄心川先生的要求,把俄语作为一外语,把日语作为第二外语。虽然1991年一次赴英前曾“恶补”过英语,但至今只会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遇到稍微复杂一点的表述就“抓瞎”了。我“文革”开始时正上小学四年级,“文革”中复课后的学校也是以大批判、学工、学农为主,初中毕业便到农场劳动、到工厂做工,贻误了人生中重要的文化基础学习阶段。改革开放后,虽然自己边工作,边读电大、夜大,并从26个字母开始学了些英文。但多年不用,那点英文也都还给老师了。外语不行,出国的确麻烦。
经过10小时的飞行,北京时间6月15日深夜12点20分(英国夏时制15日下午5点20分),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此时,当地气温20摄氏度,阳光灿烂。在办理入境手续的大厅,我们排队等候人关验证。一起排队的中国人中,留学生模样的和组团入境的,语言自然没有问题,顺利过关。被长时间盘问的,多是一些五六十岁,大概来探望留学儿女的“老两口”。有时由于语言不通,边检人员就让其他懂英语的中国人过来帮助翻译,问明白后才放行。轮到我们,广铝递上护照和英国国家图书馆寄给我们的邀请函,并说了句事先准备好的英语:“抱歉!我们不会说英语。”但边检小姐仍然对我们讲了一通英文。大概是有公务邀请函的缘故,面对一脸茫然的我们,边检小姐不再试图继续沟通,盖章放行。广铝说,前三次来英国,都是这样入境的。
取到行李,经过海关通道时,负责抽查行李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走在我们前面的一位阿拉伯人打扮、推着两个大箱子的妇女,要求检查。据说这是美国“9·11”事件后西方各机场常见的景象。
我们在伦敦时间6月15日下午6点过一点到达出口,吴芳思博士已在等候我们。她是一位头发斑白、穿着休闲随意,总是一脸和善微笑的富态女士。广铝说,吴芳思也是1948年生,与他同岁。我们推着行李随吴走到停车场,她开出一辆蓝色小轿车,在自动收费机缴了3英镑(当时1英镑约合13元人民币)停车费。她说机场的停车费比较贵,她停了约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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