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读史与观心
定价: 59
ISBN: 9787551169196
作者: 张元
出版社: 花山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4-02
装帧: 精装
开本: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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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以胡三省注为底本,演绎《通鉴》中的片段,带领读者徜徉于历史的镜头中,学会以因事观心、神入历史人物的内心世界的方法来读史书!
★ 装帧设计精美,封面以白居易《长恨歌》为底图,生动形象,内封简单大气,纸张考究,超有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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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内容选自张元老师公众号“张元谈历史话教学”中有关《资治通鉴》的文章,共计30篇左右(以及张元老师曾在中华书局学术论文集中的学术论文一篇)。每篇文章都对《资治通鉴》中某些耐人寻味的历史镜头进行了细节解读。作者主张以《通鉴》为线索,去阅读正史等相关历史文献。本书作者在解读《通鉴》中的具体事件时,本着胡三省的解读主张“因事观心”,深入事件人物的内心世界,从细节中思考历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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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周勃的恐惧 / 1
袁盎直言不讳谏文帝 / 6
“真将军”周亚夫驻细柳 / 12
是母系背景,还是宫闱斗争? / 15
汉廷一直臣汲黯 / 18
忧国奉公的儒将祭遵 / 24
黄沙遮不住英雄血泪——记东汉名将耿恭 / 32
陆逊心目中的刘备 / 43
王祥的憾恨 / 51
刘弘眼中的陶侃——匹夫、大丈夫、君子 / 59
悲剧英雄杜弢 / 66
古之所谓名臣,谢弘微当之 / 76
北魏重臣崔浩、李顺的争斗与太武帝的摇摆 / 83
算无遗策的北魏一谋臣崔浩 / 91
南朝宋文帝家书嘱其弟 / 99
一场战争尽显天理与人伦 / 106
齐梁之际,萧衍褒扬忠良 / 111
宇文泰与苏绰的美合作 / 118
开皇之治的缔造——以赏良吏而成 / 134
隋初执法公正的官员——赵绰 / 142
死神的召唤与降临——隋炀帝之死 / 149
李世民战胜窦建德——以寡击众之战例 / 157
因言贾祸——谏臣刘洎之死 / 171
李璀自杀全忠孝 / 177
从陆贽的献策看策略的拟定 / 183
县尉徐晦因何被保荐 / 189
从李吉甫和李绛看君臣关系的两型 / 191
《通鉴》胡注的启示二则(卷一三一、一三二) / 200
《通鉴》胡注中关于“心”的意义 /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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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1943年生于重庆市。台湾大学历史系学士、硕士、博士。曾任东吴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兼主任,台湾清华大学历史研究所教授兼所长、共同教育委员会主委,台湾大学历史系兼任教授。现为台湾清华大学荣誉退休教授。
张元老师长期从事《资治通鉴》的研究、教学与普及工作,亦关心历史教学,创办了刊物《清华历史教学》,参与编写高中历史教科书多种。有微信公众号“张元谈历史话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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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勃的恐惧
汉高祖刘邦死后,太后吕雉掌控朝政,诸吕用事,旧臣虽失权职,相结为盟。吕后生前处处为能力不足的吕家子弟着想,给他们权势,教他们守住权位。另一方面,朝中的宗室,然不满,如齐王之弟朱虚侯刘章,年仅二十,气概不凡,俨然与诸吕对峙。陆贾提出“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调,则士豫附”的建言,与陈平、周勃相结,奠定了在日后激烈的政治斗争中取得后胜利的基础。吕家子弟虽然控有南、北军,大权在握,但见识低浅,不足成事,落入陈平、周勃的算计,吕禄交出北军兵权。周勃一呼“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军中皆左袒,吕产被杀,吕氏之乱,遂告敉平。尽管吕氏力量强,宗室仍与之相抗,但后成功并掌握政权的是周勃、陈平等朝廷旧臣。这些旧臣久经历练,智谋出众,诸吕远非对手,就是齐王等宗室也难以望其项背。
周勃等人决定迎立代王刘恒入继大统,他们心中自有盘算,无非认为代王有着“仁孝宽厚”的名声,想易于操控。代王左右反对入继大统者,理由主要是这些大臣都是刘邦手下的狠角色,只有刘邦、吕后能够驾驭,其他人都不在他们眼下。况且,他们“新喋血京师”(意思是他们已经“歃血为盟”)结成一体,表面上迎接代王,实则不可相信。不过,代王中尉宋昌力拒众议,强烈主张他们立即进京继统,因为天下已归刘氏,民心已在刘家,无人可以撼动。代王采纳了宋昌的主张。代王进京,步步为营,十分谨慎,不敢大意。代王即天子位,是为文帝,周勃任右丞相,也就是正相,陈平是为左丞相,位居其次,朝政大权当然是在周勃手上。
文帝前元元年(前179),文帝已经熟悉朝廷事务,有一天,问周勃:“天下一年判了多少死刑?”
周勃说:“很抱歉,不知道。”
文帝又问:“天下一年收入了多少钱粮?”
周勃又说:“对不起,不知道。”
这时,周勃已十分惭愧,背上冷汗直流。
文帝问陈平同样的问题,陈平说:“我不知道,可是有主管的官员。”
文帝问:“主管的是什么官?”
陈平说:“刑狱的事,问廷尉;钱粮的事,问治粟内史。”
文帝就说:“既然事情都有人管,那你管什么?”
陈平说:“陛下不以我愚昧,让我担任宰相。宰相的工作是帮助天子,调理阴阳,平顺四时,让万物各得其宜。对外,安抚四夷;对内,照顾百姓,让朝廷官员都把自己的事做好。”
文帝听了,很是称赞。周勃觉得非常没面子,出来就责问陈平:“你为什么不教我如何回答?”
陈平笑着说:“你担任宰相,居然不知道宰相该做什么事;如果陛下问你长安城中有多少盗贼,难道你也要回答出来吗?”
陈平的话,意思是盗贼是法外之人,不在朝廷管辖之内,当然没办法答得出来的。于是,周勃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陈平。没多久,就有人对周勃说:你对朝廷有大功,目前官高禄厚,荣宠无人可比,你要居高思危,不然,你就要遭到灾祸了。于是,周勃就辞了相职,由陈平转任右相。
这是一个很著名的故事,重点在于文帝处事手段的高明。文帝在熟悉朝政运作之后,很巧妙地收回权势,让周勃既羞且愧地离开了朝廷。
周勃到了封地,生活似乎一点儿都不安闲,时时处在紧张之中。
文帝前元四年(前176):
绛侯周勃既就国,每河东守、尉行县至绛(胡三省[ 胡三省(1230—1302),宋元之际史学家。所著《资治通鉴音注》被公认为自宋元以来《通鉴》各家注本中佳。
]注:汉承秦制,郡有守,有尉;守掌治其郡,尉掌佐守典武职甲卒。行县,循行属县也),勃自畏恐诛,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之。其后人有上书告勃欲反,下廷尉;廷尉逮捕勃,治之。勃恐,不知置辞(胡注:师古[ 师古,颜师古(581—645),唐初历史学家,以注《汉书》著闻,有《汉书注》。
]曰:置,立也。辞,对狱之辞);吏稍侵辱之。勃以千金与狱吏,狱吏乃书牍背示之曰:(胡注:牍,木简也,以书狱辞):“以公主为证。”公主者,帝女也,勃太子胜之尚之(胡注:韦昭曰:尚,奉也,不敢言娶也)。薄太后亦以为勃无反事。帝朝太后,太后以冒絮提帝曰[胡注:应劭曰:冒絮,陌额絮也。如淳曰:太后恚(huì)怒,遭得左右物提之也。师古曰:冒,覆也;老人所以覆其头。提,击之也]:“绛侯始诛诸吕,绾皇帝玺,将兵于北军,不以此时反,今居一小县,顾欲反邪?”帝既见绛侯狱辞,乃谢曰:“吏方验而出之。”于是使使持节赦绛侯,复爵邑。绛侯既出曰:“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周勃不是文帝手下的大功臣,也没有因为功臣的身份受到猜忌。周勃自己觉得不安,主要因为他曾是文帝的对手,他想控制天子,却被天子制服,贬出朝廷。他与文帝之间的情况,跟韩信与刘邦很不一样。《汉书》中记载,文帝很欣赏贾谊对时政的意见,想任他为公卿,以周勃为首的朝臣以“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为理由反对,贾谊只有离开朝廷。这件事可以视为周勃专擅、文帝谦让的一项旁证。
周勃被拘,送到了廷尉,受到执法之吏的苛刻对待;他行贿小吏,找到门路,公主、太后皆为他开脱,才安然无事。整个过程,他都处于恐惧之中,后他讲出了“安知狱吏之贵”,正是反映了此时法律之严苛。
周勃见地方长官,全身盔甲,而且全家武装,所为何事?怎能不启人疑窦。其实周勃内心是恐惧的,是一个夺权失败者看不清楚情势而陷入自我疑虑的恐惧之中。到了法院(廷尉),怕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贿赂小吏,找一条门路,也颇有意思。而薄太后拿头巾打文帝,骂他: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当年周勃手握大军,腰系玉玺,不造反,今天住在一个小县,造什么反!描写得更是生动无比。只是这些都比不上周勃的
恐惧。
周勃打败吕氏,应是汉朝的大功臣,由于功高震主,然饱受猜忌。周勃的恐惧害怕,应与其时的法律严苛,随时可以逮捕他加罪有关。尤其想到自己歃血京师之时,不能说没有独揽大权的念头;就是退居乡里,一旦面对官员,还是紧张害怕,举止失常;而遭到法院拘留,更是恐惧不已。
袁盎直言不讳谏文帝
汉文帝是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贤君,宅心仁厚,自奉俭约,为政清简,以德化人。“缇萦救父”的故事,更是说明他的慈祥恺悌,为后世称颂与怀念。
汉文帝是一位好皇帝,在他身旁,辅佐他应付问题、处理政事的大臣,都有哪些人呢?
我们稍读历史,想起的一位,应是贾谊,这位献上《治安策》的“洛阳少年”阐述时政,先是痛哭,论诸侯王国之难制;再是流涕,谈匈奴之侵略威胁;又是长叹息,说富人侈靡,风俗败坏,而太子之教育,尤为要务。
第二位应是晁错,这位曾到山东向伏生学习《尚书》的学者,因为其时无人治《尚书》之学,而伏生曾为秦《尚书》博士,由于年纪太大,九十余岁,无法征至长安,朝廷遂派晁错前往,将《尚书》之学传来,文帝任命其为太子舍人,后为太子家令。晁错教太子以术数之学,即治国之术。晁错知识广博,思虑细密,论证严谨,有“智囊”之誉;上书论述时政,亦备受文帝赏识。
其时,诸侯王国势力日盛,贾谊献“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之策;景帝即位未久,依晁错主张,削弱诸侯,造成“七国之乱”。
文帝身旁名臣,除贾谊、晁错之外,尚有多人,张释之就是其中一位,这里想谈的却是另一位——袁盎。我们看看《通鉴》里文帝与袁盎互动的记载,选三则故事稍做说明。我们从《汉书》本传中得知,袁盎先在吕禄手下任事,吕氏失败,袁盎兄长与周勃熟悉,经周勃引荐,袁盎得以进入文帝朝廷。
朝廷论诛除诸吕的功劳,以右丞相周勃为首,依次增加封户,赏赐金帛。周勃每次结束朝议离开之时,志得意满,神气十足;文帝对他十分尊敬,很有礼貌地目送他离去。周勃离开了,文帝不再拘谨刻板,露出轻松自在的神情。作为侍从的袁盎,劝谏文帝说:“吕禄、吕产乱政,大臣联手把吕氏诛灭,当时周勃是太尉,军权在手,遇着机会建立大功。今天他任丞相,态度傲慢,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而陛下对他又是恭恭敬敬,皇帝大臣都犯了错,举止都不合体制,特别是陛下不可以这个样子。”此后,文帝对周勃的态度很端庄严肃,周勃也就不敢放肆了。
文帝前元二年(前178),文帝巡视霸陵,这是他为自己修建的陵墓。文帝想从西边回去,西边坡度很陡,袁盎任中郎将随行,捉住驾车马的辔头不让车动。文帝说:“怎么,将军害怕了吗?”袁盎说:“我听说,尊贵人家的小孩,不坐在阳台边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就是怕会摔下去。贤明的国君,也是不冒险(不乘危),不侥幸。今天,陛下想乘着几匹马拉的车从陡坡奔驰而下,如果马受惊失足,车撞石头毁坏,车上的人非死即伤,就算陛下自己不在乎,也要想想开国的高祖与宫中的太后会不会受得了。”文帝便不走西边了。
同年,文帝宠幸慎夫人,在宫中,慎夫人时常与皇后同坐。到了官署,袁盎引领慎夫人入席,不与皇后同坐,慎夫人生气了,不肯坐。文帝也生气了,站了起来要回宫中。袁盎一步上前,对文帝说:“我听说,地位高的和地位低的,各依其位置,则上下然和谐安定(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天陛下已经立了皇后,夫人就是妾;妾与女主人怎能同坐?再说,陛下如果喜欢她,多给赏赐就好了。陛下对慎夫人好,却将她放在一个不合适的位置,其实就是在给她带来灾祸,戚夫人得罪吕后的事近在眼前,足以为戒啊!”文帝听了,觉得有理,很高兴,就对慎夫人说了,慎夫人拿出五十斤的黄金赏给袁盎。
一则故事,《通鉴》所记简要,《史记·袁盎晁错列传》记载了他与文帝的一段对话。袁盎看到周勃得意扬扬的那副德性,文帝毕恭毕敬的谦卑姿态,感觉不应如此,很不舒服,就对文帝说:“陛下以为周勃是怎样的人?”文帝说:“他是重建朝廷的社稷之臣。”袁盎说:“周勃只可以说是功臣,不能说是社稷之臣。我们说社稷之臣,那是指国君在,他就在,国君亡,他也亡,与国家朝廷共存亡的大臣。吕后专政之时,吕家子弟掌握权势,擅自封王,刘家的汉朝十分危险,即将不保。那时周勃是太尉,主持军政,他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吕后死了,吕禄、吕产无能,大臣联手诛除吕氏,周勃主持兵事,时机正好,得以立功,可以说是功臣,但不能说是社稷之臣。丞相对国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而陛下又是恭敬谦卑,可以说双方都不对,都不合体制。”《史记》所记的袁盎的这番话,把文帝何以听从袁盎,做了说明。本传又记,周勃看到皇帝态度变了,觉得奇怪,稍加打听,便知是袁盎的缘故,就对袁盎说:“我与你哥哥熟识,也帮过你,你怎么能在朝廷讲我坏话?”袁盎未予理会,也没有道歉。后来周勃出事了,有人告他谋反。这时,只有袁盎清楚说明周勃无罪,使周勃得释,两人遂结为好友。
这是一则君臣伦理故事,君臣位置不同,应该各有其适当的尊严与仪态。国君谦卑,大臣傲慢,这样的朝廷,上下倒置,绝不妥适。袁盎的劝谏,维持了应有的伦常体制。
第二则故事,文本所述已很明白,强调的是责任感。“责任感”表现于何处呢?就是要从“不冒险,不侥幸”做起。作为国君,责任何其重大,上对宗庙的祖先、宫中的母后,下对全国的百姓、朝廷的官吏,都有不可推卸的职责,行事须处处小心,怎能冒险侥幸?
国君固然负有重大责任,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有责任在身,都应对自己、家庭、工作、社会负有一定的责任,都不可以冒险侥幸。今天酒驾肇事的悲剧时有发生,究其祸因,多起于自恃酒量好,驾车技术欠佳而冒险侥幸,也就是责任感的丧失,有以致之。
这件小事让文帝对袁盎的认识应该有所转变,是怎样的转变呢?袁盎从一个怯懦的将军,转变为一位明白事理的大臣;文帝接受劝谏,多少说明他也明白事情的道理。
第三则故事,袁盎何以会说出这番劝谏的话?文帝与袁盎之间有其君臣关系,皇后与慎夫人之间,亦有君臣关系;再说,文帝与皇后、慎夫人又有夫妻关系。这些关系决定了行事的准则,也就是体制的规范。我们再问:文帝何以从“生气”转为“高兴”?很简单,就是文帝听懂了袁盎所说的“道理”,而且以不久之前的事件为例,更有说服力。文帝之怒是情绪上的不满,其后的高兴是明白事理的喜悦。用世事的道理来改变国君的情绪反应,就是杰出谏臣的作为,也是纳谏明君的风度,这件事也可以作为一个例子。
此外,淮南王刘长骄纵不法,袁盎一再向文帝劝谏,文帝不听;刘长愤恚而死,文帝哭得很悲伤。此事《通鉴》有所记载,基本上亦与伦理道德有关,我们就不再重复强调了。
袁盎的进谏当然不止这三则,我们读到这里,想到好皇帝一定留他在身旁,让他表现个够。但是,任何皇帝都不会喜欢像聒噪的乌鸦一样的大臣,时时说这不对,说那也不对,所以,贤君汉文帝还是把袁盎遣出朝廷。文帝先将袁盎调为陇西都尉,显然是个武职。他对士卒照顾有加,士卒为他效命。再被调到齐国为相,又被调去吴国为相。吴王濞与朝廷关系紧张,有所图谋,无人不知,袁盎到吴国任相,就像身陷火坑,非常危险。袁盎的侄子袁种对他说:“吴王骄纵,不尊朝命已有时日,招纳亡叛,国多奸贼。您去了,如果想要有番作为,吴王不是上书告您违法,就是派人将您刺杀。所以,您去了,只是喝酒,不要管事;吴王找您谈话,您只说‘不要谋反啊’就好了,其他不多说,这样或许可以免除灾祸。”袁盎就照着做,吴王濞对他很好,后来他又被调回朝廷。
我们知道,袁盎与晁错不和,景帝即位未久,专任晁错,执行对诸侯国削地的政策,大的目标就是吴国,吴王因此起兵。晁错要手下收集袁盎在吴国的黑材料,说袁盎得到吴王濞的好处,支持吴王的反叛,他的手下就是找不到这方面的事证。这是后话,见于《史记》本传,《通鉴》未录。
《史记》与《汉书》都将袁盎与晁错列于同一卷中,班固的“赞曰”,于袁盎部分,大多抄录《史记》“太史公曰”,但晁错部分,则全然不同,可见班固同意太史公对袁盎的评论意见。司马迁的论赞中有两句关键的话:“仁心为质,引义慷慨。”说明袁盎的动机与行事,可以用“仁”与“义”来概括,可说是至高的赞扬。而其所赞扬的要点为何,应该就是事事讲求其中的道理吧!
附带一提,《史记》该卷后的“索引述赞”论及袁盎,用了八个字“揽辔见重,却席翳赖”,正是我们所取的第二则和第三则故事,可见这两个小故事,后世史家并不小觑啊!
“真将军”周亚夫驻细柳
这个故事取自《史记》的《绛侯周勃世家》,《通鉴》取材自《史记》,但交代劳军背景,较《绛侯周勃世家》所记稍详。时为汉文帝后元六年,即公元前158年。
这年冬天,匈奴骑兵分两路进攻,三万攻入上郡,三万攻入云中,杀了不少人。各地点燃的御胡烽火,连长安城及甘泉宫都可以望见。文帝派中大夫令免为车骑将军屯驻飞狐,苏意为将军屯驻句注,将军张武屯驻北地,周亚夫为将军驻扎细柳(胡注:师古曰:《匈奴传》:置三将军,军长安西细柳,渭北棘门、霸上),刘礼为将军驻扎霸上,徐厉为将军驻扎棘门,以防备匈奴的侵犯。文帝更自前往长安附近的防御要地,巡视慰劳。
文帝君臣的车骑进入了营区,将军自迎迓,拜见皇帝,行君臣之礼。皇帝对将士们的辛劳,宣慰嘉勉一番,将军恭送,离开军营,一切行礼如仪;霸上如此,棘门亦然。君臣一行巡视了营地状况,如同平日所见,未有严重缺失,却也感到似乎有所不足,于是,来到了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