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最后一章
定价: 68
ISBN: 9787514236712
作者: 厄尼·派尔
出版社: 文化发展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4-02
装帧: 平装
开本: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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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战地记者太平洋战场绝笔,聚焦历史书漠不关心的“二战日常生活”
☆ 既要飞越2000公里轰炸日本,又要和蚊子跳蚤搏斗:这就是战争
☆ 燃烧弹和大火,防毒面具和避难所:这就是生活
1944年,厄尼·派尔的头像登上《时代》杂志封面,同年他对二战的报道获得普利策奖新闻奖。作为知名的战地记者,派尔说他喜欢步兵,因为“他们是弱者”,士兵们也喜欢他,他们成群结队地去见他,分享自己的故事。去世时,他的文章出现在400份日报和300份周报上,用一线的视角向普通民众说介绍海外士兵的真实生活。
1940 年 12 月,厄尼·派尔一次进入英国,当时德国空军正在头顶上飞行,他进入英国时正值闪电战。他在英国停留了四个月,生动地描绘了英国黑暗的时刻,以及英国人民如何以惊人的韧性生存下来。
在非洲、意大利和欧洲大陆的 “D日”之后,派尔又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报道。还有太平洋战争要打,厄尼须去战斗的地方,尽管他已经目睹了数以千计的死亡和毁灭场面,但他还是感到灵魂不适。1945 年初,他加入了海军。先是在马里亚纳群岛,然后与驾驶 B-29 轰炸机飞越日本本土的小伙子们生活在一起,派尔经历了对他来说全新的战争。然而,1945年4月17日,派尔随陆军第77步兵师第305步兵团登上冲绳岛西北的伊江岛。第二天,日军的机关枪子弹杀死了他。士兵们竖立起一座至今矗立的纪念碑,上面写着:“1945年4月18日,第77步兵师在这里失去了一位战友,厄尼·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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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收录了二战战地记者厄尼·派尔的两部作品:他的绝笔作《后一章》和他描写二战的处女作《在英国》。
《后一章》讲述了二战太平洋战场发生的故事。作者的足迹涉及马里亚纳群岛和冲绳,与航母领航员、B-29战机飞行员、海军陆战队员等各兵种、各岗位的士兵共同生活,讲述普通士兵战地生活中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这片世界上广阔的战场让战争变得像慢动作电影。飞行员们花14个小时飞到日本,然后战斗20分钟,再花14个小时飞回来。按摩师成了B-29飞机上的侧翼炮手,卡车司机成了食堂里的厨师,电影院经理当上水手,电话架线员当上海军陆战队员。前往冲绳的甲板上上演即兴音乐会,印第安战士用舞蹈祈求好运。人都努力适应着战争。
《在英国》讲述了派尔1940年末前往英国,在这个对抗希特勒的国家的所见、所闻、所感。派尔带领读者在夜幕降临的伦敦街头漫步,在伦敦地底深处的防空洞里度过夜晚,在斯特兰德酒店相对豪华的楼上度过夜晚、穿过考文垂和布里斯托尔可怕的炸弹破坏区,走进英伦三岛各地的酒馆,乘火车穿越英国乡村,来到苏格兰和威尔士——同时让读者确切地感受到二战初期英国人的生活,详细描述了日常事物:配给制、燃烧弹、停电、数百万人生活在地下、考文垂的毁灭、英国俚语和幽默等等。当时他们孤立无援,独自对抗轰炸和抵御德国入侵。作者用文字向在战争中努力维系日常生活的英国人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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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章
第 一 章 太平洋战争
第 二 章 占领马里亚纳群岛
第 三 章 B-29轰炸机
第 四 章 航空母舰上的生活
第 五 章 爱日—冲绳
第 六 章 来自火星的人
后 记
在英国
第 一 章 在路上
第 二 章 都很安静
第 三 章 可憎,美丽
第 四 章 有人都是英雄
第 五 章 火炮和轰炸机
第 六 章 穴居人
第 七 章 北方探险
第 八 章 内陆的破坏
第 九 章 你还什么都没看见
第 十 章 后一击
第十七章 胜利
后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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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尼·派尔,著,厄尼·泰勒·派尔(1900—1945),战地记者、普利策奖得主,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欧洲和太平洋战场随军采访普通士兵,死于冲绳岛战役。派尔被称为“大兵好的朋友”,他从普通士兵的角度出发描写战争,自称为“虫豸视角”,讲述了士兵如何与死亡斗争、和平共处,同时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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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军陆战队团部待了不长时间后,我转到一个连队,几天里和他们一起生活和行军。该连属于海军陆战队一师。我向连长做了自我介绍,他带着我在连队周围走上半个小时,然后把我留给了士兵们。他们已经在这里过了夜,并在四下里布置了防御工事,没有任何日本人能够潜入,同时也可以应对任何大规模进攻。这个连队驻在一座长约300码(274米)、宽约100码(91米)的山上。士兵们在山的两边挖掩体,山脚下有一个迫击炮排,有人准备好向任何方向射击。
我们在岛上所处的位置当时还没有被宣布为“安全”,而且我们已经收到警告说当晚可能有来自海上的攻击。没有人敢心存侥幸。“这是我们有史以来美的防御位置,”连长说,“一个连可以挡住一整个营好几天。如果日本人守住了这些山头,他们可以阻挡我们一个星期。”
连长是来自南卡罗来纳州克劳森的朱利安·杜森伯瑞上尉,一个有着温和南方口音的年轻人。他的黑头发几乎全剃光了,由于服用阿的平,他的脸色有点发黄。他对他的部下很随和,你可以看出他们喜欢他。巧合的是,他的24岁生日是在4月1日—我们在冲绳登陆的复活节星期日。他的母亲在信中说,她希望他能有一个快乐的生日。“那是令我开心的生日礼物,”他说,“经历了爱日,连队没有一个人伤亡。”
杜森伯瑞上尉说我可以选择两个地方与他的连队共度一夜。一个是和他住在他的指挥所,一个沙袋围成的圆形日本大炮台。日本人从未使用过它,但他们在里面插了一根木头指向大海,所以从空中侦察它看起来像一门炮。杜森伯瑞上尉和他的几名军官在炮台里地面上铺了雨披,把他们的电话挂在附近一棵树上,做好战斗准备。炮台没有屋顶。它就在一座山的峰上,气温低,风又大。
我的另一个选择是和几个士兵住在他们自己修建的一个吉卜赛人样式的小藏身处,那里为我留了位置。那地方是半山坡远离大海的一小块平地。他们把雨披绑在树上做了一个屋顶,地上还铺了一些在一间农舍里找到的日本草席。我选择了第二个地方,部分原因是那里比较暖和,同时我也想和士兵们在一起。
我的两个“室友”是得克萨斯州达拉斯市普林斯顿街3400号的小马丁·克莱顿下士和密歇根州兰辛市北福斯特街322号的一等兵威廉·格罗斯。克莱顿的绰号是“猎鸟狗”,从来没有人叫过他别的名字。他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看起来几乎像拉丁人。他留着一撮小胡子,几周来他一直在努力让它长长点,还拿这件事开玩笑。格罗斯被简单地叫作格罗斯。他非常安静,细心周到。两个人照顾了我好几天。他们俩已经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战后他们打算一起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完成他们的学业。
小伙子们说我们可以在同一张“床”上并排睡。于是我为晚上好好睡觉贡献出了自己的毯子,它真是大受欢迎。那些海军陆战队员每天晚上都睡在地上,除了冰冷的橡胶雨披没有任何遮盖,几乎要被冻死。他们的背包太重了,没能带着毯子上岸。但我除了雨披还带了一条毯子。
隔壁邻居离我们大约3英尺(0.9米)远,在山坡上有一块类似的平地,他们也用雨披做屋顶。这两个人是来自加利福尼亚科罗纳多的尼尔·安德森中士和来自佛罗里达州坦帕的乔治·瓦利多中士。于是我们五个人打成一片,在我们的“房子”前一棵树下生火做晚饭。
其他小队的海军陆战队员在山坡上到处生火。我们正在吃饭,另一名海军陆战队员走了过来,给猎鸟狗送来一大块他们刚刚烤好的猪肉。猎鸟狗给我一些,吃了几天K口粮后,它确实很好吃。几个小伙子发现他们的K口粮发霉了,我的也一样。它们是老式的那种,我们后认定它们是1942年的口粮,可能一直储存在澳大利亚。
突然,从山坡往下几码远的地方,我们听到有人大喊大叫、破口大骂,然后是哄堂大笑。一名海军陆战队员加热一个口粮罐头,它是加压包装的,罐头被撬开时爆炸了,把热蛋黄喷到他身上。通常情况下,士兵们在加热前会把罐头打开一点释放压力,这样它就不会爆炸了。
晚饭后,我们在火上烧了我们的口粮盒,用水壶里的水刷牙,然后就坐在地上围着火聊天。其他海军陆战队员也陆续走过来,一会儿工夫有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我们抽着烟谈天说地。一个话题是,就像有部队一样,我们对登陆时无人抵抗感到惊讶。然后他们开始问我对这里的情况有何看法,与欧洲比怎么样。还有我认为战争何时会结束。当然,我不知道任何答案,但这就是没话找话说。士兵们讲笑话,他们经常骂人,他们唠叨过去突击的故事,他们一本正经地谈论战争和终回家时会发生什么。
我们就这样聊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天色渐渐暗下来,山坡上传来喊话声,命令我们把火扑灭。命令传来传去,小伙子们渐渐回到自己的散兵坑或山坡上的防空洞里,而猎鸟狗、格罗斯和我则去睡觉。在灯火管制的地方,天黑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那个夜晚在这场战争中我度过的几百个悲惨夜晚里也属于悲惨的之一。睡觉还太早,所以我们就躺在黑暗中又聊了一会儿。你可以隐约听到整个山坡上的声音。当然,我们没有脱衣服,在战场上没有人脱衣服。我把靴子脱了,但猎鸟狗和格罗斯还穿着,因为他们从凌晨1点到2点都要守着战地电话。我们一根又一根地抽烟。没要藏在毯子里抽,因为我们的位置有所遮挡,从远处看不到抽烟。
蚊子开始在我们头上嗡嗡叫。冲绳的蚊子听起来像火焰喷射器,既赶不走也没法置之不理。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防蚊液,涂在脸上和脖子上,尽管我知道这没什么用。其他伙计甚至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山坡上渐渐安静下来。几个小时过去了。拍蚊子的声音不时传来,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其他人并没有睡着。
突然间,猎鸟狗坐起来拉下袜子开始搔痒。草地上的跳蚤追着他咬。不知为什么,我对跳蚤是免疫的。虽然一半的小伙子被令人刺痒的小跳蚤咬得遍体鳞伤,但我从来没被咬过。不过对蚊子来说我是世界上可口的美味佳肴。每天早上醒来时,我至少有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整个晚上都是这样—我有双倍的蚊子,其他人既有蚊子又有跳蚤。你可以听到海军陆战队员在山坡上低声地骂了一整夜。突然,就在我们下面的山坡爆发了一场可怕的骚乱,一名海军陆战队员跳到月光下,一边骂一边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我再也受不了这些该死的东西了,”他喊道,“我须脱掉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