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2册
定价: 149.6
ISBN: 9787559672612WDT
作者: 雷米
出版社: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 2021-05
装帧: 平装
开本: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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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
《宽恕之城》
1.百万畅销书作者,万影视粉丝,筑起“雷米”超高IP价值:代表作品《心理罪》畅销海内外,并改编成多部高口碑网剧、电影;《智齿》改编电影,获第40届中国香港电影金像奖;《人鱼》由腾讯视频改编电影、剧集。收获超万书迷、剧迷、影迷。
2.《心理罪》后,再见“方木”;《人鱼》后,“苏琳”归来:《宽恕之城》的男主角“方木”延续于雷米大IP《心理罪》,女主角“顾蓝”延续于其部女性向悬疑作品《人鱼》。文本情节跌宕起伏,转折精彩,《心理罪》《人鱼》的粉丝都能在文中找到诸多彩蛋。
3.聚焦当下热门社会议题:《宽恕之城》聚焦“原生家庭伤害、社会边缘人物生存、私立医院乱象、非法倒卖人体器官、青少年特训学校暴力教育”等社会问题,细致入微地刻画人性之斑斓。
4.连环命案,幽微人性;恶意疯长,无人生还:作品以抽丝剥茧、层层深入的破案过程给悬疑受众带来绝妙的推理体验,亦细致入微地展现了真实多面的人性,探索“宽恕”的主题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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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
《人鱼》是一部长篇小说。作品以两个女高中生为主人公,从受害者与目击者视角,讲述了上世纪90年代几个平凡家庭的善恶与悲喜。
爸爸用我做了利益交换,筹码是我的消失,妈妈哭泣过,终沉默了。反正我们之间除了血缘关系,什么都没有。反正只要有弟弟,他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了。我并不觉得愤怒,只打算像个蛆虫一样平凡地活下去。
……
此时此刻,我坐在下水道里写下这些,内心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我过去、现在、将来一直都属于这里。我身上的某种牵绊——与头顶那个世界联结的——已经被割断了。在我的生活中始终出现的减号,终于到了尽头,划上了等号。
在等号的后面,我看到了“零”。
1994年,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
《宽恕之城》
《宽恕之城》讲述了一位“母亲”复仇的故事。两桩离奇杀人事件,引出十九年前作案手法与之相似的旧案,沾满儿子鲜血的父亲、如影随形的神秘女人、盘山公路上被撞得严重变形的汽车……原本不相干的一切早已被命运的漩涡裹挟。猎杀时刻到来,昨日重现,她会彻底卸下仇恨的枷锁,还是向狰狞的命运继续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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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
序章 海的女儿
一章 消失的女孩
第二章 命案
第三章 隐秘之事
第四章 两只煎蛋
第五章 父亲的谎言
第六章 地下
第七章 家事
第八章 光
第九章 别人的女儿
第十章 圆周假设
第十一章 不速之客
第十二章 替身
第十三章 零的意义
第十四章 牡丹
第十五章 文森特
第十六章 无关之人
第十七章 破晓之前
第十八章 水池
第十九章 证明
第二十章 逃跑的公主
第二十一章 来不及的告别
第二十二章 黑处有什么
第二十三章 代价
第二十四章 漫长的一天
尾声 人鱼
《宽恕之城》
序 夺目
一章 归来
第二章 父亲的秘密
第三章 跟踪
第四章 供体
第五章 现场复勘
第六章 窥私者
第七章 酒徒
第八章 少年
第九章 吞下寂寞的恋人
第十章 被爱抓走的人
第十一章 债
第十二章 噩梦
第十三章 旧案
第十四章 她的样子
第十五章 陷害
第十六章 逃城
第十七章 堡垒
第十八章 爱的另一张面孔
第十九章 焚化室
第二十章 回家
第二十一章 影子
第二十二章 火
第二十三章 诱饵
第二十四章 哑巴孤儿
第二十五章 近在咫尺的光明
第二十六章 刺杀
第二十七章 只为了你
第二十八章 兔子
第二十九章 对立
第三十章 不可能的忏悔
第三十一章 圈套
第三十二章 双倍奉还
第三十三章 放下
尾声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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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中国著名作家、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刑法学副教授、犯罪学博士、专业技术二级警督,精通犯罪心理学和刑侦学。他“洞悉形形色色的罪恶,甚至超过自己的掌纹”,以全民追捧的百万级畅销书《心理罪》系列小说闻名于中国文学界,被誉为“中国犯罪心理小说教父”。
2015年,《心理罪》作为“国内部高能推理罪案网剧”上线播出,以美剧手法电影化风格重新定义了国产罪案剧的风格,成为中国网剧时代的里程碑之作。2017年,由廖凡、李易峰主演的电影《心理罪》以6700万的票房成绩打破国产犯罪悬疑影片的首日票房纪录,由邓超主演的电影《心理罪之城市之光》获得业内外一致好评,“心理罪”IP改编的两部电影也累计取得5亿多人民币高票房。
雷米的作品中广涉犯罪心理学、法学、刑事侦查学、现场勘查学和法医学专业知识,既有国内外真实案例的再现,又不乏大胆奇诡的想象,使作品真实性、感染力和深度兼备,具有极强的可读性,同时也能引发读者的深刻反思。作品先后被译为多种文字,在欧美及亚洲多个国家与地区出版并畅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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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
一章 消失的女孩
1994年5月22日,星期日,晴。
我恨苏哲。是的,我恨他。
今天晚上给他讲二元一次方程的时候,他压根就没听,一直在摆弄着那个愚蠢的玩具。一个可以变成机器人的小汽车而已,我想不通它为什么那么贵。不过爸妈显然不这么想。他们给苏哲买下它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意识到爸爸需要卸几车玻璃才买得起这个破玩意。好吧,他是你们的儿子,他的笑容大概可以抵消你们有的辛苦吧。
晚饭后,我准备写作业。妈妈让我先辅导苏哲。我很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她注意到我的表情,问我怎么了。我说我自己还有很多作业要写。她一脸不耐烦:“才高一就这么多作业,你们老师想累死人啊?”
我说:“妈,我高二了。”妈妈一愣,哦了一声就去刷碗了。
我并不想辅导苏哲,苏哲也无心学习,他今晚的全部热情都在新玩具上。我坐在桌子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把那个塑料玩意掰来掰去,嘴里还咔咔地配着音。
“放下吧,你得开始学习了。”
“嗯。”咔咔咔咔。
“快点,我还得写作业呢。”
“好。”咔咔咔咔。
“放下!”
苏哲吓了一跳。他看看我,慢慢地把半车半人的玩具放在桌子上,眼睛瞟向打开的课本。
我开始给他讲二元一次方程,边讲边在草稿纸上示例。苏哲始终没有抬头,眼神涣散,这让我肯定他压根就没听。讲解完毕,我问他听懂了吗,他点点头。我说好,又给他出了一道题:“做吧。”接着,我就打开我的书包。我还有两张数学试卷、两张几何试卷和一张英语试卷要做,如果再耽误时间,前半夜我就别想睡了。
我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苏哲却呆呆地盯着草稿纸,无从下笔的样子。
“怎么了?”
他咬着嘴唇不说话,后挤出一句:“没怎么。”
“为什么不写?”
苏哲的表情变得扭捏起来,
我非常的不高兴:“你刚才不是说听懂了吗?”
苏哲低下头。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凸起的脸蛋。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我再给你讲一遍,这回好好听。”
苏哲仰起小脸,做严肃认真状。
可是,他没装多久就原形毕露了。我一道题还没讲完,他就重新把下巴顶在手臂上,用铅笔尖一下一下地戳着那个变形金刚,嘴里小声嘟囔着:“汽车人,变形,出发……”
我火了,用手里的课本扫向那个破玩意。在苏哲的尖叫声中,“大黄蜂”飞起来,撞在墙壁上,碎成了几块。
我被吓傻了,看着苏哲扑向那个七零八落的玩具。转眼间,妈妈就冲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
随即,她就看见了被摔坏的变形金刚。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
“谁干的?”
“我姐!”苏哲一边哭,一边指向我,“她摔的!”
我下意识地缩起身体。我不想辩解,也没法辩解。果真,一秒钟之后,的手指就拧住了我的耳朵。
“你知不知道这个多少钱啊?刚买回来你就摔了它!你不心疼钱,你也心疼你爸……”
“行了!”
爸爸进来了。他皱起眉头看着妈妈,又看看哭闹不止的苏哲。
“把手松开。”爸爸蹲下身子,拿起机器人的一条胳膊,上下端详一番。
“惹你姐生气了?”
“我没有!”苏哲梗起脖子,“我刚才做题来着!”
“他不听讲。”我揉着耳朵,“所以我就……”
“嗯。你先写作业吧。”爸爸看看桌子上的试卷,“今晚就别给他辅导了。苏哲,跟爸出去。”
妈妈瞪了我一眼,冲爸爸撇撇嘴:“都是你惯的!”
我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拿起笔。耳朵还在发热,我竭力集中精神,看着一道几何题。
“以后他要是不听话,你好好跟他说。”爸爸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说道,“别动手,他是你弟弟。”
我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眼泪却夺眶而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只做了一道题。题目是,这个变形金刚可以换几双白球鞋?答案是八双。
另一个房间里,起初还有苏哲的哭闹和的抱怨声,后来,渐渐悄无声息。这意味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妈妈大概已经抱着苏哲上床睡觉。他们固执地认为苏哲不能熬夜,否则会阻碍他变成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而我,只能暗自希望早点写完作业,好在明天上学之前小睡一会儿。
然而,倦意还是一阵接一阵地袭来,我哭过的眼睛更加酸痛。好不容易写完数学作业之后,我已经困得抬不起头来。在对付后一张试卷之前,我得先去用冷水洗洗脸,精神一下。
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我穿过门廊,向卫生间走去。爸爸还没睡,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那个玩具,正在努力地把一扇车门粘上去。看到我,他低声问了一句:“作业写完了?”
我摇摇头,小心地绕过那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胶水,径直进了卫生间。
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冷水的刺激和淡淡的香皂气味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擦干手脸,顺手把晾在窗台上的白球鞋拿下来。我要确保这双鞋能在天亮之前晾干。虽然它已经很旧了,但是我只有这一双白球鞋,明天的升旗仪式上我只有这双白球鞋可以穿。
紧接着,我的脑子里就轰的一下炸开了。
已经泛黄的鞋面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深蓝色的斑点。而因为布面半湿,这些斑点已经晕染开来。同时,一股熟悉的味道直冲鼻腔。
是墨水。
我可以想象苏哲是怎样捏着笔胆,把墨水一滴一滴地淋到我的白球鞋上,脸上也许还带着或愤恨或快意的笑容。奇怪的是,我并不生气,因为我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明天我该怎么办?
一个护旗手,穿着一双墨迹斑斑的“白”球鞋,在全校几百人的视线中,扯着国旗的一角走向旗杆。
更何况,其中有一双眼睛是他的。
我该怎么办?
我拎起球鞋,快步返回房间。走过爸爸身边的时候,他可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没 有。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块小黑板,那是我用来给苏哲辅导功课的。黑板下面还有几根我从学校里偷回来的粉笔。
希望能有用。我一边奋力在斑点上涂抹粉笔,一边想着。
然而,被粉笔灰覆盖的鞋面上仍然清晰地透出深蓝色。我扔掉粉笔,又去卫生间取牙膏。爸爸莫名其妙地看着跑来跑去的我。
“你干吗呢?”
我没有心情回答他。我要挽救我的白球鞋。
终于,当那双白球鞋被厚厚的牙膏和粉笔灰彻底包裹起来之后,我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我甚至想,说不定这双旧鞋会从此雪白如新呢。然而,当我看到那瘪瘪的牙膏皮的时候,又开始担心明早该怎么和妈妈交代。
还没想好借口,我又突然想到要是明天下雨就好了。升旗仪式一定会取消,那我就不用担心当众出丑了。
于是,我顾不得牙膏皮的事儿,开始向老天爷祈祷。求他老人家一定要在明天早上下一场雨,不用下太久,到早自习开始就好了。
然后,我就哭了。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守着一双可笑的白球鞋、一截牙膏皮、几个粉笔头和一张没做完的英语试卷,拼命地祈求明天下雨。
哭过之后,我安静了许多。现在,我把作业推到一边,拿出日记本,写下上面这段话,等待着那场可能并不会来的雨。
《宽恕之城》
一章 · 归来
下课铃响起。
教室里仅剩的四个学生不约而同地发出“呀”的声音。方木从窗前回过身来,恰好遇到他们沮丧又畏惧的眼神。
方木垂着眼皮走到讲台前,敲了敲桌面。
学生们很不情愿地离座而起,逐个走过来,把手里的试卷一一摆在方木面前。
方木扶扶眼镜,仔细审阅着面前的试卷。学生们屏气凝神,一脸忐忑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方木缓缓开口:“杨作晖。”
一个男生精神一振,立正站好:“到。”
“内感性不适的症状是什么?”
杨作晖愣了一下,迅速瞟了一眼自己的试卷:“神经衰弱……吧?”
“那是感觉过敏。”方木没看他,“张钊。”
另一个男生急忙立正:“到。”
“你来回答。”
“精神分裂、抑郁……”张钊抓抓后脑勺,“神经症。”
方木抬起头看着他:“还有呢?”
张钊的脸色涨得通红,老老实实地站好,一言不发。
“脑外伤后综合征。”方木把试卷叠在一起,“四个人都不合格。”
无声的哀叹从学生们的口中发出。几个人都松懈下来,耷拉着脑袋准备受罚。
“先去吃午饭。”方木站起来,开始整理手提包,“重做一份图表,下节课交给我。”
学生们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其中一个男生更是“欧耶”一声。欢呼声刚出口,他觉得不妥,立刻捂住了嘴巴。
方木拎起手提包,走到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还不走?”
眨眼间,教室里就空无一人了。
方木笑了笑,关好门,抬脚下楼。
他径直走到停车场,打开一辆日产帕拉丁的后备厢,将身上的警服脱下来,只留下里面没有任何警用标志的蓝色衬衫。想了想,他又摘下领带,和警服一起放在一个纸袋里。随即,他发动汽车,驶离停车场。
驶出光荣街83号,穿过一条林荫道,帕拉丁很快就进入了光荣桥。此时正是初秋,虽然依旧阳光灿烂,空气却逐渐转凉。方木降下驾驶座一侧的车窗,让清冽的风尽情地涌进来。
他想到刚才那几个学生仿佛劫后余生般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猴崽子们大概没想到这样一个以严厉、苛刻、不留情面著称的老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不过,方木的确有事要去办。否则,他们不仅甭指望还能吃上午饭,晚上能不能有时间睡觉都是个未知数。
暂且饶他们一次。更何况,要去见的老友让他牵挂。
方木用力踩下油门。
一走进病房,方木就看见邰伟拖着一条打着石膏的腿,扶着移动输液架向门口挪动。他急忙冲过去扶住他:“你这是要干吗啊?”
“快快快。”邰伟的脸已经憋得像个紫皮茄子,“坚持不住了……”
他揽住方木的肩膀,单腿向前跳着。只跳了一步,邰伟就呻吟出声,弯下腰捂住肚子。
“他的他的!”邰伟咬着牙,“差点出来!”
方木暗自好笑,搀着他走进洗手间。门还没关好,邰伟就急不可待地解开裤子,几乎是同时,哗哗的水声响起。
足足半分钟后,邰伟才如释重负地出来,病号服的腰带马马虎虎地系在腰间。方木扶着他回到床上躺下,又替他盖好被子。
“的,差点把老子憋炸了。”邰伟呼出一口气,“终于舒坦了。”
“你这货磨炼自己意志呢?”方木笑骂道,“叫护士不就完了?”
“脸皮薄嘛。”邰伟拿起床头柜上一个吃了半边的苹果,大口啃起来,“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小姑娘伺候我撒尿啊?再说那谁来看我……”
“谁啊?”方木注意到窗台上摆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果粒上的水珠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话音未落,方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开。”
方木下意识地侧身,看到米楠拿着一套干净的床品走进病房。她看也不看方木,径直走到病床前,冲邰伟挥挥手。
“你先下来,我给你换换床单。”
方木转过身,瞪起眼睛,嘴里无声地做着口型:“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来了?”
邰伟咬着苹果,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两个人并排坐在室外走廊的长凳上。邰伟三口两口把苹果吃光,扬起手,把果核准确地扔进几米开外的一个垃圾桶里。他在病号服上擦擦手,转头看看一直撇着嘴枯坐的方木。
“她还不理你呢?”
方木叹了口气,弯下腰,把脸埋在手掌里。
“纯属正常。”邰伟伸手去方木的裤袋里翻找着,很快就拿出一盒香烟和打火机,“换作我也不能原谅你。”
“靠!”方木被气乐了,他抬起头,“比我朝你开一枪还严重?”
“那不一样。你小子又没打算杀我。”邰伟点燃一支烟,美美地吸了一口,“你当时可是下定决心不再见她了。”
“怎么见啊?”方木的脸色暗淡下来,“我这样的人……再说,我也没打算活着。”
“问题就在这里。”邰伟看到一个护士走过来,急忙把烟头藏进袖子里,抬手在眼前挥舞着,把烟雾驱散,“你想死可以,但你不是为了她。”
“嗯?”方木皱起眉头,“她认为我是为了廖亚凡?”
“不然呢?”邰伟盯着护士远去的背影,重新把香烟拿出来凑到嘴边,“如果不是为了给廖亚凡报仇,你会连命都不要?”
方木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她误会我了。”
“就算是误会吧,总之你把人家撇下不管,就别怪米楠恨你。”邰伟拍拍方木的肩膀,“小同志,放下身段吧,诚心诚意地求她原谅你,脸算什么呀?这是多好的姑娘……”
“滚蛋!”方木推开他。邰伟的身体歪向一旁,立刻龇牙咧嘴地做痛苦状。
“没事吧?”方木急忙扶正他,“医生怎么说?”
“小意思,骨折而已。”邰伟看看裹着石膏的右腿,“养几天就没事了。”
“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让嫂子省省心吧。”
“跟那个毒贩子小半年了,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跑了吧?”邰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王八蛋也真够黑的,开着车就撞过来了。不过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邰伟伸出食指和拇指,做出一个射击的姿势。
“一枪撂倒。”
“然后你就成这德行了。”方木揶揄道,“活该他倒霉,碰到你这么个不要命的主儿。”
“不是哥们吹牛,跟我来横的,看咱俩谁横!”邰伟得意扬扬地向头顶指指,“他在十一楼躺着呢。昨天队里的人告诉我,全交代了,一口气打掉仨贩毒团伙。”
方木正要再挖苦他几句,就看见米楠从病房的窗口探出头来。她冷冷地扫了方木一眼,就冲邰伟说道:“进来吧,换好了。”
邰伟扶着方木的肩膀,单腿蹦着回到病房,还在眉飞色舞地描述自己那一枪有多么精准。米楠吸吸鼻子,脸上立刻又挂了一层冰霜。
“你偷着在床上抽烟,把床单烧了一个洞,我已经替你赔了八十块钱。”米楠指指病床,“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给你买二十条床单,让你烧个够。”
“哎呀真不好意思,还让你花钱了。”邰伟满脸堆笑,转头命令方木,“赶紧给人家一百块钱。”
米楠哼了一声,没理他们,拿起一个橙子开始剥皮。
邰伟凑到方木耳边,小声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抛弃她吧,这女人你惹不起。”
方木哭笑不得,狠狠地在邰伟的肋骨上捅了一下。
米楠剥好橙子,自顾自吃起来:“你赶紧躺下,一个残疾人就别那么活泼了。”
邰伟连连答应,躺回病床上。方木正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米楠又冷冷地开口:
“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吧。”
“嗯?”
米楠把他的手提包甩过来:“刚才你电话响了,是边平,让你马上回学校。”
风驰电掣地赶回学校,边平已经在侦查楼门前等候了。看到方木把车开过来,老家伙一脸坏笑。
“你和米楠在一起?”边平往身上套着安全带,“和好了?”
“没有。我去看邰伟,她碰巧也在而已。”方木不想聊这个,“什么事这么急?”
“一个案子,有点意思。”边平目视前方,“市局让咱们去看看。”
“我们?我就不用去了吧。”方木放缓车速,“要不你开车去?”
“少废话,开车。”边平的语气不容辩驳,“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方木笑笑,“备课、上课、做项目,安安静静的。”
“这不是你该做的。公安局也好,警校也罢,这身制服不是还在你身上吗?”边平看了他一眼,“你得承认命运这件事——该你去做的,你跑不了。”
帕拉丁停在金水湾小区外。方木本打算留在车里等边平,然而这老家伙下了车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方木无奈,只好跟着他走进小区。
金水湾小区里没有高层建筑,只有多层洋房和别墅。从小区里造型精美的喷泉、随处可见的凉亭、大理石步道来看,房屋售价应该不菲。
案发现场位于46号楼二单元。这是一栋四层洋房,一梯两户。此时,东侧的202室已经门户大开,门口拉起警戒线,不时有警察出入。边平向负责封锁现场的警察出示了警察证,带着方木进入室内。
这是一套平层洋房,面积大概在二百平方米。室内装修考究,陈设物品大多属于高端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