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校门的一刹那,开考铃声已经响起。阵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被雨打下的花瓣可怜地落在地上,随水流原地打着旋儿。
时澄月看了眼表,无声地叹气,步伐加快,后背上空荡荡的书包随着步伐晃来晃去。
是江理实验中学高三段开学的日子,奈何时澄月这一个暑假玩得太疯,毫无身为准高三生的自觉。
开学前 ,她连闹钟都忘了定。
“报、报告。”时澄月靠在高二(4)班门口,上气不接下气。
跑到高三(4)班门口时,她才想起开学考试仍然安排在以前的高二(4)班教室。
因为力道太重,门在墙上重重一弹,偌大的动静惊得全班同学抬头齐齐朝她看来。
等时澄月看到监考老师的那一瞬间,她不顺的气 加不顺了。
开学 霉,居然是班主任廖卫峰监考。
廖卫峰瞧了眼时澄月,想骂几句又无奈地摇摇头。
“开学考试也能迟到。”眼见她还站在原地,廖卫峰又催促,“行了行了,赶紧进来。”外头下着雨,时澄月浑身裹挟着潮湿水汽往第二排的座位上走,沾了雨水的头发小幅度地甩了一下。桌上的试卷被她带起的风吹起了一角,哗啦作响。
座位上的男生眨了一下眼,手在眼睛上揉了一下,指腹上沾了点微凉湿意。
余光里,他隐约能看到时澄月低头坐下在包里翻东西的模样。
时澄月在座位上坐下后,在空荡荡的书包里翻了老半天都没有找到一支笔。
她举起手,讪讪笑着看向廖卫峰。廖卫峰无奈地摇摇头,顺手拿过男生桌上的笔,轻声道:“林一砚,借支笔。”对方点头说好。
廖卫峰又走到时澄月身边:“考完记得还给人家!要知道,你是一个学生,这么重要的考试,不仅迟到,连笔都不记得带,你……”又是一段熟悉的老生常谈。
时澄月“立正挨打”的速度 ,知道顺从是此刻 的保护伞:“好的,老师。”廖卫峰还要说什么,时澄月就开始低头盯着数学试卷上的题目,俨然一副心无旁骛认真答题的模样,廖卫峰只好摇摇头作罢。
写完卷子,时澄月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转着笔,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在斜前方男生的脑袋上。整个教室就他一个人没穿校服,套了件白T恤,黑色及膝运动裤,长腿敞着踩在脚踏上。
八月实在称得上酷暑,教室里却没有开空调,头顶风扇费力地转着,空气里都是闷热燥意。男生耳尖微微泛红,他左手绕到脑袋后头,手指没入自己的黑色短发之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拽着。
还没看多久,视线又被一抹阴影遮住。时澄月抬头,正巧又对上廖卫峰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眼神。
“别想那些歪门邪道。”廖卫峰屈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时澄月这下真有点委屈,小声反驳:“我没有,我只是在发呆。”廖卫峰:“你只是发呆,你发呆盯着年级 的试卷?”年级 啊?时澄月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还看?!”时澄月叹气,把目光落回试卷,她拿起一旁的答题卡,沉默片刻后:“老师,能不能再帮我借一支2B铅笔……”廖卫峰叹气:“你这样子,高三可怎么办。”他顺手捞过身旁男生的笔,询问对方是否还要用,男生摇头。
廖卫峰把笔放在时澄月桌上:“还有吗?”时澄月:“没了。”这次真没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时澄月刚涌上脑海的那丝困意霎时烟消云散。
等着 一排的同学来收试卷的间隙,她伸长手臂:“同学,同学?”前排的男生应该没有听到,依然低头看着试卷。
果然是年级 ,都要收试卷了还在争分夺秒地检查。
时澄月起身往前跨了一步,手指戳戳他的手臂,轻声说:“同学,谢谢你的笔。”“时澄月。”廖卫峰拍桌。
男生好像在发呆,笔塞到手中时才回神。时澄月一瑟缩,视线还没来得及落到男生脸上又迅速坐回原位,以至于男生抬头的一瞬,她微卷的长发发尾像一只蝴蝶轻飘飘地点过他的鼻尖。
即使外面下着雨,空气里的沉闷依然让他的后颈出了一层汗。
老旧的电扇还在头顶疲累地转着,发出扰人的噪音。
他眨了眨眼。
四班的试卷收得极为慢,在其他班考试的四班学生纷纷站在教室门口等着。待到全部结束,大家才熙熙攘攘地走进教室。
几个女生绕到时澄月的座位前:“晚上去唱歌?”时澄月下意识地转着手里的笔:“不去。”“难得开学考停了晚自习,过了 可就没法出去玩了。”时澄月“嗯”了一声:“但是 下午林凯然会在操场打球。”“还来这招啊?”“时澄月,我觉得要是他 次不上钩,那就说明人家不是颜控,你还是另谋他路吧。”“别给人送水了,送钱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个呢。”祁嘉虞对这事儿 有发言权:“怎么可能,那 师说起她的性格特征一说一个准,她那天大半夜不知道抽什么风,连着给我发了十条消息,也就是我,那么困了还能回她信息。”“……”女生们七嘴八舌地交谈着,话题转变得飞快。
……关于这件事,还要追溯到七月初那个期末考试结束后的下午。
彼时南方正值雨季,空气中的闷热潮湿迎面扑来,让人顿觉困而浮躁。
高三生早已结束高考离校。所以当高二段 一场考试结束时,整个江理实验中学陷入了一片喧闹之中。
时澄月因为数学考试不认真被班主任廖卫峰训了一通,和祁嘉虞打着伞往校外走的时候,看见对面奶茶店里正围堵着好几层人。这群人大多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