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商品库存有限,请在下单后15分钟之内支付完成,手慢无哦!
100%刮中券,最高99元无敌券,券有效期7天
活动自2017年6月2日上线,敬请关注云钻刮券活动规则更新。
如活动受政府机关指令需要停止举办的,或活动遭受严重网络攻击需暂停举办的,或者系统故障导致的其它意外问题,苏宁无需为此承担赔偿或者进行补偿。
正版新书]2024中国最佳科幻作品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部 著9787020
¥ ×1
目录
《神龙会》 韩松
《养只模因当宠物》过拟合
《大理石瓷砖虫》钴铜鱼
《绝弈》吴清缘
《关于人类不得不去寻找龙这回事》 宝树
《啊,火星》 潘海天
《雪夜在低空飞行》 晓光枕河川
《风切变》 陈茜
《离开历史之人》 万象峰年
《九紫离火》 陈楸帆
《理水》暗号
《草台班子的火星之旅》迟卉
神龙会韩松一、拼龙甲辰龙年春节我们要去哈尔滨。全国的人们都跑到那里,文旅大受欢迎。但是,我们除了玩以外,还实践着父亲们的主题:龙。我,陈一鸣,北京烧包生物贸易公司董事长;李云飞,开封烩丰航模开发公司董事长。我们乘坐神龙般的高铁,从北京至哈尔滨,五小时。而二十年前父亲们坐绿皮火车,整一宿。彼时我父亲陈刚与李云飞父亲李杰,在去黑龙江寻龙过程中结为好友。
中介在哈尔滨高铁站迎接。“俺是梁晓东。”这个四十岁的红脸膛男人说。他开的洗浴店在疫情中倒闭,但多亏了文旅的兴起,又有事情要做了。梁晓东是我们的父亲在大庆见过的那孩子,他爷爷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得到了一张龙的照片。
梁晓东带我们去吃饭。一路上人山人海,都是来旅游的。饭店也满座了。吃饭的对象有十几人。其中制药集团也是活动的出资方。又高又帅的女孩叫王佳奇,是当地文旅部门的干部。“欢迎你们来宣传东北、振兴东北!”她说。还有制药集团的股东们,包括一个白胖的男孩,是“特特并”购物网站东北办事处的代表。另外还有期望搭车推销产品的,有鄂伦春族的黑木耳、朝鲜族的辣白菜、俄罗斯人的巧克力等。网红雄哥是应邀来做直播的。
吃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豆角、铁锅炖大鹅、猪肉炖粉条。小烧酒喝酣时,制药集团张经理端杯走过来。
“飞起来,没毛病?”张经理问。
“没毛病。”梁晓东代我们回答。
“能削了搞烟花的?”张经理说。
“蔡家强吗?”我道,“没问题。”“你们是咋整出来的?”王佳奇问。
“受《弗兰肯斯坦》启发,利用现有材料拼起来。”李云飞说。
“特特并”男孩眼放金光:“拼起来,当然是拼起来!”我看了他一眼。我也经常在那网站通过拼团的方式买东西。假货颇多,不过便宜。这回有些配件就是从上面购到的。
桌上我没说,弗兰肯斯坦的工作是拼尸体。吃完饭,梁晓东带我们去松花江北岸一座废弃的造船厂厂房,它被用作组装车间。租赁的集装箱卡车陆续到达。雇人将尸体——牛、鹿、猪、骆驼、马、虎、鹰、蛇、鱼、鳄鱼等卸下。它们是从各地动物园和自然保护区收购来的。有些东西,比如老虎,不太好弄到手,便从“特特并”上买。
梁晓东随时来看,了解装配进度。雄哥跟着拍摄。梁晓东又带我们去红专街吃早餐。这也是打卡点。游客非常疯狂,拼住廉价酒店,一天跑十几个景点,睡醒后就红专街早餐。疫情后第一次。去年此时还躺病床上。看到经济内循环的力量,我们更加有了信心。
在尹胖子油炸糕摊,遇到了畜牧科幻协会的信号先生。才知道该协会是这次活动的主要推手。信号先生读到记录我们父亲经历的书《寻龙记》后,建议哈尔滨有关部门搞龙。黑龙江的真正标识是什么?是龙,秃尾巴老李——传说中的黑龙江龙神。
信号先生说:“我们是龙的传人。黑龙江文旅有了龙做灵魂,就能可持续发展,不会像山东烧烤城那样,火一把就没了。”信号先生掏出一张老照片给我们看。这应该是梁晓东爷爷交给李云飞父亲那张照片的影印件。一头硕大动物卧在江边,身形比较模糊,但约莫看得出缤纷闪亮的鳞片,头似骏马一般,向上耸起一个影影绰绰的短角,身下有四条腿。几十个村民模样的人举着盆碗,往动物身上泼水。这便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黑龙江“见龙”事件,是关于这种神秘动物的少有的目击记录。受照片吸引,二十年前我们的父亲来黑龙江寻龙。
信号先生送我他写的新书《行星仪式》。组装也进行到最后一步,把无人机穿在拼起来的尸体里。兔眼、鹿角、牛嘴、驼头、蜃腹、虎掌、鹰爪、鱼鳞、蛇身……拼在一起就是标准龙形。由此知道了龙的本质是“拼凑”。
二、有龙则灵大年初一。蔡家强在太阳岛放出烟花龙,果然不同凡响。我们在船厂废墟把龙飞起。两千零二十四头龙,外壳是尸体,内部是无人机,腾云驾雾,遮天蔽日,顷刻间压过了烟花龙的气势。
“贼啦牛!”梁晓东兴高采烈地说。
“烟花龙早泄啦。”李云飞说。
“我们这个长航程,能坚持一整天。”我说。
惊喜的游客朝松花江北岸蠢蠢欲动。我们让龙们飞得更远,去西岸。很多商家见了都来找我们,希望龙带上标志和广告。我们给了价位,又让龙群拼出“龙腾盛世谱华章,春满冰城万象新”的标语。雄哥做了直播。
但到中午,空中出现三头新龙,特征是大,目测身长百米,像波音珍宝飞机,看出是不锈钢骨架,可能装备了新型涡扇发动机,体侧闪着噼啪雷电。与我们的无人机尸体龙相比,更加威风。于是游客们欢叫着纷纷掉头往新龙方向跑去。
“硌硬!”梁晓东见风头被抢,便去找王佳奇。“倒也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王佳奇安慰道。原来,只要是愿意来哈尔滨做龙的,文旅部门都支持。政府还要求本地企业参与,展现东北的装备制造实力。齐齐哈尔的重型机械厂,沈阳的飞机厂和机器人公司,甚至在东北投资的外国汽车公司,都加入了活动。王佳奇指了指站在江堤上的一个大胡子洋人。
“Dragonsbringmiracles(有龙则灵)!”洋人挥动拳头说,“这儿始终是投资的沃土!”傍晚,又有一些新龙现身。这回的龙有着连腥味都能闻到的鲜明肉感。从鳞甲到脚趾都栩栩如生。不是合金,不是塑料。高度逼真的模样让人起鸡皮疙瘩。新龙使得无人机龙和机器龙黯然失色。
“会不会里面藏着个人在驾驶?”我想到《环太平洋》的机甲战士。
“在这时代,任何不像尸体的东西,都值得怀疑。”李云飞担心地说。
难道不是真正的活龙吗。我想到父亲们做过的事。不过这些龙的身上也有商标和广告。
“岔劈!”梁晓东又与王佳奇交涉。王佳奇告诉他,这龙是深圳巨大基因集团和东北经常大米集团联合打造的,是实验室人造活龙。根据古代传说龙的形象,提取现实相关动物基因,加以编辑,造出新物种。二一年美国人造出第一个人工生命,开启了再生进化大门。没料我国仅用十四年便造出了活体龙,对外则一直用“复活猛犸”来打掩护。
“尿性!文旅背后是科技硬核。”雄哥说,“东北的价值绝非GDP可以衡量!”“刺激消费!创造未来经济的新奇迹!”“特特并”男孩望着潮水般的人群说。这才知道,“特特并”参股了每一个龙项目。
“是仪式,现在最需要鼓求一场仪式。”王佳奇说。
龙群的舞动使得哈尔滨的天空愈发热闹纷呈。更多人闻讯赶来一睹龙的丰姿。他们唱:“处处都是快乐的好风光,人人都爱你东北好地方!东北风啊,真豪放,吹遍了神州大地和山岗!”深夜,出现了许多潜航龙,像是应用了水生动物仿生技术,在松花江破冰巡游。龙从河面跃起,让大人小孩乘坐。龙还登陆,在中央大街,四足爬行,用一种奇异的语音与游客交流。据说这与大连的船舶厂有关,也就是生产航母的企业,哈尔滨的电机集团也支持了,只有它能造大型船用发动机。果然是制造业实力的大比拼,清除了年前南方股市下跌带来的阴影。
三、LOONG大年初二,文旅部门将几种龙划分在不同旅游区。无人机龙巡航冰雪大世界,机器龙飞翔在东北虎林园上空,合成生物龙以斯大林公园为中心活动,潜航龙主要负责松花江两岸水域和陆地。考虑到龙太拥挤了,就把一些龙分派至哈尔滨以外,像漠河北极村这样的热门旅游目的地也去了一组。乌苏里江、嫩江,以及黑河黑龙江中方航道一侧亦有群龙游弋。这实现了《周易》爻辞描述的龙“在田”“在渊”“在天”。
游客们不再仅把吃喝玩乐当目的,更重要的是共沾龙的祥瑞。股市赔钱的、楼宅烂尾的、基金亏本的,以及被欠薪的农民工、环卫工、公务员和辅警,还有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都云集哈尔滨,向龙祈祷,冀盼大吉。
“特特并”男孩说,老板十年前就预见了这个。“他得脑膜炎,休息治疗时便思考。他不想做最有钱的人,但必须让普通人得到实惠。哈尔滨文旅热,是普通人得实惠的体现。龙和‘特特并’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雄哥虽然吃着政府提供的简朴二十元工作餐,却毫无怨言。他不分昼夜直播,把哈尔滨神龙会的盛况传遍全国,甚至到了世界,给人们带来更强的信心和预期,也驳斥了一些西方国家媒体关于“龙是纸糊的”的恶意抹黑。
但不知为何,我仍有些焦虑。做到这些不容易。我患得患失,一度陷入抑郁。我父亲是北京平谷的中学老师,当年沉迷寻龙,耽误了别的,又受到欺骗,以为可以白用美国人的钱寻龙,结果遭人耻笑和斥骂,他一气之下脑溢血,成了植物人。我到香港读大学,回来后成立公司,却遭遇贸易战,出口滑坡,又受疫情影响,跌入低谷,有一阵我不得不去跑外卖和开网约车。现在抓住了龙的机会。多亏我们的父亲跟梁晓东有那么一层关系,而梁晓东又是王佳奇的连襟。但这热烈繁盛的景象真的能长期持续吗?
我拿出《寻龙记》读。父亲们在黑河乘坐深潜器到了黑龙江水下,遇到了龙。“龙又一次冲过来,把脸贴在前窗玻璃上,面色总体来讲是苍白的,带一些金龟子那样的浅绿色,额头上有密密的数十道皱纹,挂着几缕水草,两眼饱含智慧,却透露出一副深深的失望神情。”初三,又来了新龙,忽然从夜空中浮现,像是一组银色沙粒聚集起来,又似横亘太空的闪亮星系墙。这是一条巨龙。但很快发现,实际上是一对龙,缓慢游行,又骤然加速,交尾缠绕,然后分开、对穿,像春晚上的二人转。最后又交叉绞缠一处,极光似的铺陈开来。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又是哪家的?”我不安地问。
“还真看不出来。”李云飞皱眉。
这双龙身上没有广告和标识。它们破坏了文旅部门划定的区域,把无人机龙、机器龙、合成生物龙、潜航龙的阵列统统打乱。王佳奇抱臂沉思。“特特并”男孩则面有喜色——网售平台就愿意多多益善吧,而不管它们从何而来。
新龙乍现时,有幻影感。长春电影节也掺和进来了?二十年前,有记者采访父亲,说他遇到的不是真龙,而是硅谷图形的计算机工程师根据寻龙者潜意识活动的脑电波创造的量子龙。这跟安迪·琼斯和他的新CG实验室有关。我想到,北京的搜索引擎公司最近推出了生成式人工智能“文心雕龙”。
但新来龙的头是方正的,浑圆的眼睛鼓起,鼻子也圆乎乎,它没有明显的角,却龙态毕具。看不出是CG。文心雕龙达不到这种水平,任何一款国产大模型都不会有这个效果,GPU和算力俱无法支持。
忽然,像李鬼见了李逵,之前那几组龙失去动力,垂头丧气停在空中、水中和陆上。而这对不知来历的龙,则大摇大摆游行于它们中间,如入无人之境。游客们发出惊呼。
“真龙,DRAGON!”洋人尖叫。
“哦,是LOONG!”雄哥也喊,仿佛要以此确证龙的唯一文化归属。
我怦然心动,顾不上管不能动弹的尸体无人机。李佳奇说:“谢谢大家,召唤来了神龙!”“特特并”男孩引导现场游客高呼:“LOONG!LOONG!!LOONG!!!有龙则灵!!!!”半夜,两条龙才离开,一闪便消失在夜空。剩下动不了的人造龙,成了一座悬浮在空中和水上的雕塑公园,也无法回收。
亲,大宗购物请点击企业用户渠道>小苏的服务会更贴心!
亲,很抱歉,您购买的宝贝销售异常火爆让小苏措手不及,请稍后再试~
非常抱歉,您前期未参加预订活动,
无法支付尾款哦!
抱歉,您暂无任性付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