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新书]左传选译(中国古典文学读本丛书典藏)中国社会科学院

前言1

郑伯克段于鄢（隐公元年）1

滕侯薛侯争长（隐公十一年）6

季梁论民为神主（桓公六年）8

屈瑕伐罗（桓公十三年）12

连称、管至父之乱（庄公八年）15

曹刿论战（庄公十年）18

宋南宫长万弑宋闵公（庄公十一、十二年）21

齐伐楚盟于召陵（僖公四年）24

秦、晋韩之战（僖公十五年）28

宋、楚泓之战（僖公二十二年）37

晋公子重耳之亡（僖公二十三、二十四年）40

晋、楚城濮之战（僖公二十八年）52

烛之武退秦师（僖公三十年）64

秦、晋殽之战（僖公三十二、三十三年）67

……

沈玉成（1932—1995），江苏江阴人。195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曾任中华书局、文物出版社编辑，后转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古代室主任。主要著作有《左传译文》、《左传选注选译》、《南北朝文学史》（合作）、《中古文学家史料丛考》（合作），《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卷》（汉魏六朝分支副主编）等。

寂寞的名山事业——纪念“中国古典文学读本丛书”面世六十年

（作者：尚晓岚）

最近，《红楼梦》的作者署名忽然成了热门话题，“无名氏续”挑战了高鹗作为续书者的“常识”。实际上，由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红楼梦》，署名早在2008年就已发生变动，此后一直延续，如今竟随着“四大名著珍藏版”的推出发酵成了“新闻”。

    古典文学的研究和出版，或许就是这般“炒冷饭”的事业。年复一年，修订、再版、加印，署名也好校注也罢，即使细小变化的背后，都可能有大量研究成果甚至学术争论，但读者和媒体对此并不敏感，能像《红楼梦》署名这样传播开的，极少。正是这寂寞的事业，构筑了传统与经典的坚固大厦。

    在《红楼梦》署名问题沸沸扬扬之际，人文社悄然推出了“中国古典文学读本丛书”典藏版第一辑。实际上，该社的“四大名著”，按传统亦属于这套丛书，数十年来堪称最通行、读者认知度最高的版本。古典文学的阅读，绕不开读本丛书，而丛书的故事，要从六十年前讲起。

    在那个时代，古籍整理面向普通读者

    朝内大街166号，人文社所在地，破旧得令人倍感亲切。在书和资料足以把人埋起来的古典编辑室，青阅读记者看到了一份1958年9月的油印材料——《人民文学出版社五年出版规划草案（中国古典部分）》，内容是三套古典文学书系的选目和基本方针，其中就包括“中国古典文学读本丛书”，涵盖历代的诗词文曲小说等等，共五十种，还详细列出了丛书序言或后记的写作要求。

    “读本丛书，是请有影响力的学者，对中国古代文学史上最有代表性的作家作品进行编选、标点、注释。所谓‘读本’，就是以大众普及为目的，供大家阅读用的一个版本。”长期主持古典部工作的人文社副总编辑周绚隆说，“1958年，读本丛书被正式命名，它的历史还可以向前追溯。”

    1951年，冯雪峰主持创建人文社，从全国招纳了一批高水平的专家学者，古典部主任是聂绀弩，还有王利器、顾学颉、陈迩冬、舒芜、周绍良、周汝昌等等。建社初期，为满足社会上对古籍的需要，先是快速影印了一批书。“那时候国家图书馆的宋元善本很容易借出来，我们的《玉台新咏》《乐府诗集》等等都是根据宋版书影印的。”与此同时，社里开始规划和推进古籍的整理出版。

    “1952年我们出版了七十一回本《水浒》，影响特别大，它实际上标志着新中国整理出版古籍的开始。”周绚隆说。在那个时代，古籍整理不是学界的自说自话，而是面向读者的，要选择优秀的底本，加新式标点，校勘注释，形成一个可供普及的版本，“供给广大人民群众阅读”。1958年是出版史上一个值得纪念的年份，不仅人文社做出了“中国古典文学读本丛书”“中国古典文学理论批评丛书”“中国古典文学基本丛书”的详尽规划，中华书局的点校本“二十四史”也在这一年启动，甚至商务印书馆的“汉译名著”的规划也可追溯至这一年。回望之下，不免让人油然而生敬意，在那个国家并不富裕的时代，文化和出版体现出非凡的责任和气魄，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并不是一句空话。

......

曹刿论战（庄公十年）

长勺之战是一次著名的战役。这一段文字多被各种选本所采录，原因应当是：一、体现了作者对“民”的态度，说明了民心向背是战争胜负的根本因素；二、用极为经济的笔墨描写了曹刿的战术素养。

齐襄公荒淫无道，他的弟弟公子纠出奔到鲁国，公子小白出奔到莒国。襄公被公孙无知所杀，无知又被臣下所杀。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争当臣君，小白在斗争中胜利，是为齐桓公。由于鲁国支持公子纠？所以齐桓公即位后，齐、鲁之间就发生了几次战争。

《公羊传》、《战国策》、《史记》等书还记载庄公十三年，齐、鲁在柯地会盟，曹刿以匕首劫持齐桓公，要他归还听侵占的鲁国国土，可以互相参考。

十年春，齐师伐我〔1〕。公将战。曹刿（ɡｕì跪）请见〔2〕。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3〕，又何间焉？”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末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4〕，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5〕，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公与之乘，战于长勺〔6〕。公将鼓之〔7〕。刿曰：“末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

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注释

〔1〕《春秋》是鲁国的史书。所以《春秋》和《左传》中的。我”都指鲁国。

〔2〕曹刿：《史记·刺客列传》写作“曹沫”，说他址鲁国将领，有勇力。

〔3〕肉食：当时的生产水平低，肉食是高官贵族的生活享受。

〔4〕加：这里是夸大、以少报多的意思。

〔5〕本书〈季梁论民为神主》载季梁的话说：“上思利民，忠也”这里的“忠”字也用这—意义。

〔6〕长勺：在今山东曲阜县境。

〔7〕鼓：古代作战击鼓进军。三鼓，就是出击三次。

译文

庄公十年春季，齐国的军队攻打我国。庄公准备迎战。曹刿请求接见。他的同乡人说：“吃肉的人在那里谋划，你参与进去干什么？”曹刿说：“吃肉的人鄙陋不通，不能深谋远虑，于是就进见，问庄公凭什么作战。庄公说：“衣食的享用，不敢独占，一定分给别人。”回答说：“小恩小惠不能普遍，百姓不会跟从的。”庄公说：“祭祀用的牲畜玉帛，不敢以少报多，一定诚实不欺。”回答说：“一念之诚没有能扩大，神灵不会降福的。”庄公说：“大大小小的案件，虽然不能明察，一定按照情理处理。”回答说：“这是属于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了，可以凭这个打一仗。如果打仗，请让我跟着您。”

庄公和曹刿同乘一辆战车，在长勺作战。庄公准备击鼓进军。曹刿说：“还不行。”齐国的军队击鼓出击三次。曹刿说：“行了。”齐军大败。庄公准备追击。曹刿说：“还不行。”下车，观察齐军车辙；上车，扶着前横板远望齐军，说：“行了。”于是就追击齐军。

战胜以后，庄公问他什么缘故。回答说：“作战，靠的是勇气。第一通鼓勇气振奋，第二通减退，第三通已经竭尽了。他们的士气竭尽而我们充盈，所以能战胜他们。齐国是大国，难于捉摸，害怕有埋伏。我观察他们的车辙已经杂乱，远望他们的旗帜已经倒下，所以追击他们。”

宋南宫长万弑宋闵公（庄公十—、十二年）

《左传》中有许多生动的描写。这一段中的南宫长万是著名的力士，作者用“批而杀之”、辇其母奔陈“一日而至”、包裹在犀牛皮中而“手足皆现”这些细节写他的勇力，唐代史学家刘知几称赞为“使读者望表而知里”（《史通·模拟》），应该不是溢美之辞。

......

沈玉成（1932—1995），江苏江阴人。195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曾任中华书局、文物出版社编辑，后转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古代室主任。主要著作有《左传译文》、《左传选注选译》、《南北朝文学史》（合作）、《中古文学家史料丛考》（合作），《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卷》（汉魏六朝分支副主编）等。 

《左传》是《春秋左氏传》的简称，又名《左氏春秋》，作者左丘明。《左传》是一部解释《春秋》的著作，发凡起例，解释《春秋》的书法和微言大义，但同时它也是一部博采史籍、档案和口头传说的春秋时期的编年史，记事始于鲁隐公元年（前722），讫于鲁哀公二十七年（前468）。《左传》的文学性很强，是先秦史传散文的代表性作品。《左传选译》着眼于作品的文学价值，精选原书的四分之一强的精华篇章，加以翻译，辅以注释，行文流畅，很适合一般读者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