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新书]牛虻艾捷尔·丽莲·伏尼契9787536088870

部分章/3第二章/11第三章/20第四章/28第五章/37第六章/44第七章/57第二部分章/73第二章/84第三章/97第四章/107第五章/116第六章/125第七章/134第八章/142第九章/158第十章/172第十一章/181第三部分章/201第二章/216第三章/226第四章/235第五章/246第六章/253第七章/271第八章/280尾声/293

艾捷尔·丽莲·伏尼契（Ethel Lilian Voynich，1864-1960），爱尔兰女作家。她幼年丧父，在母亲的抚育下度过了拮据的童年。1885年，伏尼契从柏林音乐学院毕业后开始游历欧洲，在此期间她接触到了许多革命团体。1887年伏尼契回到伦敦，结识了一批流亡在此的革命者，后来与波兰革命者米哈依·伏尼契结为伉俪。她积极地翻译、出版俄文著作，创作了许多反映革命者奋斗事迹的作品，其中影响很大的，就是《牛虻》。1960年，伏尼契在美国纽约的寓所中逝世。

如果你能写出一部《牛虻》，底下可以什么也不写。——王蒙我很早喜欢起小说来，是因为《牛虻》。——史铁生在用英文写就的文学作品中,这是我曾读过的很激动人心的小说。 ——罗素

译者自序“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在翻译这部经典小说的时候，戴比尔斯钻石这句经典的广告词时常在我脑海里萦绕。我想，经典的文学作品也和璀璨的珠宝一样，它的光芒跨越时空而永不磨灭。这就是经典的魅力！我们为什么要重译、重读经典？经典是那些经受了岁月的打磨和荡涤，历经大浪淘沙而流芳千古的文学作品。它们的价值是永恒的。正如《三国演义》开篇所说：“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无论是多么盖世的英雄，多么惊艳的美人，他们都有归于尘土的一刻，然而他们的传说却能伴随着经典，历经时间的洗礼和青山绿水一起万古长存。西方文学中也有类似的说法，青春美貌短暂易逝，然而美丽的容颜和传说却能伴随诗歌而不朽。莎士比亚在他著名的十四行诗中吟唱：“你的长夏永不会凋落，你皎洁的红芳永不会褪色。死神的阴影也带不走你的传说。你在这不朽的诗句里获得了永生，只要人们能呼吸，眼睛能看见。这诗就会不朽，让你千秋流芳。”经典能够在世界各地广为流传，为人们世代传颂，深入人们的心灵深处，是因为它的字里行间包含了对人性真、善、美的讴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以及对生与死等人类普世价值的深刻探讨。经典是一个民族人民智慧的结晶，是民族文化的宝贵遗产，也是民族精神的源泉。唐代政治家魏征说：“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源泉。”要追根溯源，了解一个民族文化的历史和精神就必须多读经典。每个民族、每个国家都有那么几部家喻户晓的经典。经典向我们真实展示了它所处时代的风土人情和社会风貌，是我们追寻历史文化遗迹的重要窗口。经典作品给后人留下了说不尽的话题，所谓“一千个读者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时代的人们、不同的读者对经典都有不同的解读和诠释。对于经典的阅读往往是历久弥新，常读常新。比如一部《红楼梦》，鲁迅说：“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再比如《西游记》，清朝学者张书绅点评：“以一人读之，则是一人为一部《西游记》；以士农工商、三教九流、诸子百家读之，各有一部《西游记》。”时代不同了，源于此，我们的经典重译工作也和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有所不同，新时代是一个更加开放、更加包容的时代，我们的翻译力图在还原经典本来面目的基础上，同时顺应时代的发展。一、小说《牛虻》的故事背景和作者简介经典小说《牛虻》由爱尔兰女作家艾捷尔·丽莲·伏尼契（Ethel Lilian Voynich，1864—1960）创作于十九世纪末。故事背景发生于十九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意大利。要读懂这部小说，有必要了解一下意大利当时的社会状况。十八世纪末至十九世纪前半叶是意大利民族灾难深重的时期。意大利先是被拿破仑法国军队入侵，接着1815年维也纳会议决议将意大利分割为八小公国，国家分崩离析，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意大利最富饶的北部伦巴第—威尼斯地区被奥地利帝国所占领。中部是托斯卡纳公国，其首府是佛罗伦萨。南部是那不勒斯王国，和它接壤的罗马是属于教皇管辖的教皇国，以罗马教皇为首的天主教教会，是奥地利帝国公开的同盟者。其他几个小公国的统治者都和奥地利皇室有着亲戚关系，因此，奥地利人几乎成了整个意大利的主人。意大利革命家马志尼早期成立“烧炭党”秘密团体反抗法国侵略者，后又成立“青年意大利党”反对奥地利统治。我们故事的主人公牛虻就是青年意大利党的成员，他们的理想就是赶走奥地利军队，废除教皇的世俗权力，建立统一、独立和自由的意大利共和国。牛虻生活的年代可以说是黎明前的黑暗。经过革命党人和意大利人民长久的努力，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侵略者终于被赶跑，意大利获得了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统一。艾捷尔·伏尼契是英国著名数学家乔治·布尔的第五个女儿，出生于爱尔兰，所以一般人都称其为爱尔兰作家。她幼年丧父，少女时期在德国留学，就读于柏林音乐学院。音乐学院毕业后，她回到伦敦，在伦敦结识了很多各国革命的流亡者。她的丈夫是一位流亡伦敦的波兰革命活动家。她因为丈夫的关系结识了很多意大利革命党人。这些对她的思想和写作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897年她创作了英文小说《牛虻》，相继在美国和英国发表。伏尼契晚年移居美国，在美国去世。二、“牛虻”姓名的寓意和性格分析《牛虻》最早的中文译本出现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译本渲染、强调革命的色彩，牛虻是以一个大无畏的革命斗士形象出现的。书中有关宗教的内容以及人性弱点的描写都被删除。近年来，经典翻译逐渐还原其本来面目，这部小说中的冲突不仅有革命的冲突、爱情的冲突，还有宗教和人性的冲突，因此我在翻译中尽量保持了作品的原貌，塑造了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牛虻。牛虻不是一个高大全式的英雄人物，他有着高尚的品德和优点，但也有着一些缺点和人性的弱点，比如个性过于倔强甚至可以说固执，对吉卜赛女郎的态度显示了他男权主义的思想等。在阅读过程中保持批判性思维和思辨的能力，这才是我们阅读经典的正确态度。关于“牛虻”的寓意和原型意象问题，译林出版社古绪满译本的译序中最先提到，“牛虻”一典出自古希腊神话伊娥的故事，并认为小说《牛虻》暗含着和古希腊神话故事中一样的“嫉妒和复仇”的意味。后来牛虻是一个复仇者的说法便广为流传。译者却以为这是一种误读。译者的博士论文研究的就是古希腊神话，对古希腊神话有一定的了解。“牛虻”一典出自古希腊神话故事是不假。在古希腊神话中，希腊国王伊那科斯的女儿伊娥因为青春貌美，被好色的宙斯一眼看中并狂热追求，但宙斯惧怕天后妻子赫拉的报复，将伊娥变成了一头美丽的小白牛。嫉妒成性的赫拉假装不知情，向宙斯索要这头小白牛，宙斯无奈，只得送给赫拉，赫拉派了长有一百只眼睛的怪兽阿耳戈斯看守、折磨小白牛，使得宙斯不得近身。后来宙斯派儿子信使神赫耳墨斯用计杀了阿耳戈斯，救出伊娥。赫拉一计不成又另施一计，她化身为一只牛虻，疯狂叮咬可爱的小白牛，咬得小白牛惊恐万分，四处奔逃。最后，她绝望地逃到了埃及。宙斯见状于心不忍，向妻子发誓，以后他将放弃对姑娘的爱情，不再追求她了。赫拉才允许宙斯恢复伊娥的人形。相对于美丽无辜的伊娥来说，赫拉无疑是充满嫉妒、攻击和复仇之心的暗黑天后。但因此就说《牛虻》含有和古希腊神话故事一样的“嫉妒和复仇”的情节却是不妥。译者在刚开始翻译这部小说的时候也曾认同上述观点。因为书里的确出现了情敌之间嫉妒的手段。青年大学生亚瑟爱上自己青梅竹马的小伙伴琼玛，但是在革命战壕里却出现了情敌、同为战友的保拉，他嫉妒保拉，在向神父卡尔迪忏悔爱情时，单纯的亚瑟被神父诱骗，泄露了革命党人的秘密，导致自己和保拉被捕。他在监狱受尽凌辱，被释放出来后又遭到一连串的打击，意外得知自己竟被最崇拜爱戴的神父蒙泰尼里所蒙蔽，自己竟是蒙泰尼里偷情所生的私生子。爱人琼玛误以为他是叛徒，狠狠打了他一耳光。亚瑟伤心绝望之下离家出走，十三年后变身为面目狰狞的神秘人物牛虻，从感情上折磨昔日的爱人琼玛和生父蒙泰尼里。翻译到这里，我差点也相信了这就是一个嫉妒和复仇的故事。我甚至认为这个故事和法国作家大仲马笔下的《基督山伯爵》也有着某种原型上的关联。《基督山伯爵》也是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年轻的大副邓蒂斯因为和美丽的姑娘梅塞苔丝相爱，受到情敌费尔南的嫉妒和陷害而被捕入狱，他在狱中受尽折磨，十四年后归来，化身银行家基督山伯爵向情敌和昔日的恋人复仇。但是当我翻译到小说第三部牛虻在狱中和生父蒙泰尼里相会的那一幕时，我的看法转变了，在狱中牛虻亲口对父亲痛述自己回来并不是为了报复，他有着更远大的理想。牛虻和父亲在狱中相认后，蒙泰尼里答应帮他逃走，却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信仰和儿子一起走。父子俩有这样一段对话：“亚瑟，我会尽优选努力救你。我会安排你逃走，等你逃到安全的地方，我就一个人跑到山里去，我也不想活了。说不定到时候，我发生一起意外事故，或者误服了过量的安眠药——反正怎么都行。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牛虻失声痛哭反驳父亲误解自己：“噢，我究竟做了什么呀，你竟然这样看待我？你怎么能这样——竟然以为我是来向你讨债复仇的！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只是想拯救你吗？我爱你，你难道就不明白吗？跟我们一起走吧！这个黑暗的世界充斥着教士和偶像，已是死气沉沉，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这个教会布满了尘埃，它们已经腐朽没落；处处是污秽和阴谋诡计！快点脱离这个瘟疫肆虐的教会吧——跟我们一起走向光明吧！我们才代表了活力和青春；我们才是永恒的春天；我们才是光明和未来！神父，曙光就在前方——你不想和我们一起共同迎接朝霞喷薄、旭日东升吗？醒醒吧，让我们忘却那可怕的梦魇——醒醒吧，让我们翻开一页，开始崭新的生活！”从上述父子俩的对话中可看出，他们之间是不同的信仰之争。牛虻深爱着父亲，他并不是为了多年前被欺骗而复仇，他认为教会已经腐烂没落，希望能够拯救父亲走出泥沼。要理解“牛虻”一词的寓意还是得从小说结尾牛虻写给爱人琼玛的那首小诗入手：不论我活着，还是死去，我都是一只，快乐的飞虻。这是男、女主人公儿时常常一起背诵的小诗。《飞虻》（The Fly）这首诗其实并不是作者伏尼契的原创。它是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1757—1827）的作品。我们可以在威廉·布莱克的诗集《天真与经验之歌》（Songs of Innocence and of Experience）中找到这首小诗。伏尼契在小说中引用了这首诗的最后一小节，并将牛虻作为自己小说主人公的名字。布莱克原诗全文如下：Little Fly， 小飞虻，Thy summer’s play， 你夏天的游戏，My thoughtless hand 被我的手Has brush’d away. 不经意地抹去。Am not I 我岂不像你A fly like thee? 一只小小的飞虻？Or art not thou 你岂不像我，A man like me? 一介凡夫？For I dance， 我跳舞，And drink， and sing; 我痛饮，我欢唱，Till some blind hand 然而一只鲁莽的手，Shall brush my wing. 抹去了我的飞翼。If thought is life 倘若思想是生命，And strength and breath， 是力量，是呼吸。And the want 那么没有了思想，Of thought is death; 就等于死亡。Then am I 不论我活着A happy fly， 还是死去， If I live 我永远是一只，Or if I die. 快乐的飞虻。从诗中我们可以看出，诗人追求众生平等的理念，飞虻虽小，它也和我们人一样，是有生命的生灵。不知我是飞虻，还是飞虻如我，很有些庄周梦蝶的意境。诗人同情为争取平等自由而奋斗的底层人民，柔弱无助的飞虻就像贫苦的人民，然而他们的思想却是乐观的。飞虻带着平等自由的思想，飞向天堂也飞向地狱。生命可贵，但是为了思想的自由飞翔却可以舍弃生命。伏尼契显然是受到英国前辈诗人的影响，她小说主人公牛虻的名字和寓意出自这首小诗，牛虻这个形象表达的就是一种追求众生平等自由的理念。伏尼契在书中明确地表达了这一思想。小说第二部第九章，牛虻和琼玛曾进行过一次讨论。琼玛认为社会症结的根源在于人们缺乏对生命的敬畏和对生命价值的尊重，而牛虻则认为是缺乏对人格的尊重。在小说第三部第六章，牛虻和父亲相认后再次骨肉分离，牛虻即将被判处死刑。伏尼契用小草喻人，小草也有生命，却被无情地铲除，再次表达了众生平等、同情如小草般的底层人民的思想观念。“牢房外院子里，飘零的野草随风摇摆了一夜——这些野草将要枯萎，亦会被铲子连根除掉；在这漫漫长夜里，牛虻也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在黑暗中哭泣。”飞虻象征着争取平等自由与民族解放的底层人民，也象征着追求超越生命的自由思想。飞虻虽然弱小，它却是积极乐观的，飞虻的精神激励着人们积极投身到民族解放运动中，不屈不挠，直至取得最后的胜利。小诗《飞虻》让我想到了匈牙利爱国诗人和革命者裴多菲的诗歌《自由与爱情》，让我想到了中国大革命时期夏明翰的《就义诗》，这几首中西小诗都有着有曲异同工之处。裴多菲高歌：“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夏明翰笑谈生死：“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从某种意义上讲，牛虻和裴多菲以及中国大革命时期的夏明翰都有着相似的追求，为了信仰，为了自由，为了共和国的独立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不过本文我既不谈革命的宏大叙事，也不谈情侣之间的爱恨情仇。我单从一个女性译者的角度，谈一谈牛虻的性格分析。伏尼契塑造的牛虻并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的英雄。牛虻身上有着英雄人物所具备的大多数优点，坚强勇敢、机智沉着，有着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但由于他是一个富贵人家的私生子，从小锦衣玉食却寄人篱下，原生家庭的不美满造就了他性格过于敏感和倔强，他的悲剧有一部分要归结于他自身的原因。例如他刚刚出狱就得知自己竟是蒙泰尼里的私生子，又被琼玛打了一耳光，偏偏他又生性敏感倔强，容易用偏激的思维将痛苦无限放大。他不能理解蒙泰尼里深爱他，对其隐瞒生父的身份也是出于万般无奈，本是一件令人同情的事。但他却制造了自己自杀的假象，任性地离家出走，不仅给爱他的人带来永不磨灭的痛苦，也使自己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悲惨境地。历经十三年的磨难后，他回到家乡，以牛虻的面目出现，他将自己孤身在外遭受的磨难归结于生父的欺骗和女友的背叛，却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一个娇生惯养、没有一技之长的小少爷，身无分文，到了语言不通的异国必然会处处碰壁。他一方面深爱着父亲蒙泰尼里和青梅竹马的女友琼玛，一方面又不肯原谅他们，不愿与他们相认，逃避与亲人的沟通与和解，有意无意地伤害着深爱他的人。他采用令人难以理解的激烈手段与心灵痛苦地对抗，在情感上和心灵上苦苦折磨生父和琼玛，自己也饱受煎熬，弄得三个人大半生都痛苦不堪。由于过于倔强，他在行为处事上也显得有点偏执，不会做出必要的变通以获取革命的优选成功。在小说的结尾部分，牛虻被捕，父子在狱中相认，他本可接受父亲的帮助逃出监狱，以继续革命。这样他不仅能得到一个灵魂伴侣，也有可能将父亲争取到革命者的同盟中来，但是他却倔强地拒绝了父亲的帮助而导致人生悲剧。牛虻自己在书中也承认了自己这一个性格上的缺点 。小说第二部第九章，琼玛怀疑牛虻就是自己儿时的玩伴亚瑟，拿出亚瑟小时候的照片给牛虻看，让他评论一下那孩子的相貌特点。牛虻拿着照片曾有过一番自我剖析：“你看看他下嘴唇的线条。那……是一种过于敏感、倔强的性格特点。这种人往往对痛苦和委屈会太过较真，认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无法圆融；这个世界容……容纳不下这种人。”牛虻的悲剧诠释了“性格决定命运”的说法是有其道理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是因为作者塑造了这样一个个性不完美的英雄，才使得英雄人物更真实可爱。正是因为有种种遗憾，才会使小说冲突不断、高潮迭起，才会有那些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太过高大完美的英雄形象反而会使小说读起来平淡无趣。不同凡响、始终充满张力和冲突正是经典引人入胜的魅力所在。三、蒙泰尼里——挣扎在神性和人性中的殉道者小说《牛虻》不仅刻画了革命的冲突，爱情的冲突，还刻画了宗教和人性的冲突。对于小说中的另一位主人公红衣主教蒙泰尼里，以往的书评中大多是批判痛斥，认为这是一个虚伪残忍的卫道士和凶狠丑陋的敌人，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不惜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译者却以为作者在刻画这个人物的时候，对他是持同情态度的。蒙泰尼里是一个挣扎在神性和人性冲突中的牺牲品。他知识渊博，温文尔雅，富有同情心，善待贫苦百姓，一生致力于慈善事业，反对对平民设立军事法庭，即便受教廷排挤也不退却。相比于罗马教廷的不错神职人员，他不贪腐，不压榨百姓，也从不包养情妇，在老百姓中拥有很高的声誉，可以说是教会里的一股清流。他对爱情专一，一生只爱牛虻的母亲格拉蒂丝，但是由于身为神父，他不能拥有美好的爱情和家庭。然而他毕竟是一个精力充沛，有着七情六欲的活生生的凡人，所以他始终在宗教的神性和人性的冲突与矛盾中苦苦地挣扎。他爱自己的儿子牛虻，然而他又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他和革命者、持无神论思想的儿子牛虻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两人之间信仰截然不同。牛虻年少时也曾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然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认清了宗教的虚伪，偶像幻灭，他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他的信仰就是要赶走侵略者，揭露教会与上帝的虚伪和丑恶。而蒙泰尼里也认为自己是在为信仰而牺牲，他认为自己有着大爱，爱上帝，爱信徒。他因为担心亚瑟的战友劫狱，造成更大规模的武装冲突，伤及无辜的平民，因此只能自我牺牲，奉献出儿子，他认为这是对上帝的大爱和奉献。他虽贵为红衣主教，他的信仰和宗教却救不了他，他在这种宗教神性和人性的矛盾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儿子死了，他也痛苦地发疯了。他在小说最后一章如泣如诉的演讲也是对宗教的一种反思与批判。最后要说明的是这部小说我翻译了部、第二部、第三部的六、七、八章和尾声。我的研究生李梦茹翻译了第三部的、三、四、五章，研究生卢森源翻译了第三部的第二章。研究生江宇婕做了译注。在翻译过程中，我得到了暨南大学外语学院领导和花城出版社的大力支持，在此表示衷心感谢！由于时间仓促，利用课余和行政工作之余翻译，难免有疏忽和不准确的地方，望读者批评指正。 汤琼2018年4月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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