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新书]律师故事(实力榜·中国当代作家长篇小说文库)李少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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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昆，男，1973年1月生，籍贯广东省饶平县，职业律师。自小喜爱文学，尤其好读鲁迅、金庸作品，曾在文学杂志发表作品，出版长篇小说处女作《南漂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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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一走，文南随即打了电话给章华，约他到太平山顶看日落。太平山是香港岛的最高峰，站在山顶可俯瞰整个香港岛，维多利亚港的妖娆和奢华尽收眼底。

文南和章华找了个凉亭坐下，文南先是晃头晃脑地哼了首什么情歌，然后问：“咱们都喝过好几次茶了，李若寒你咋看？”

“漂亮，冷艳，迷人。”章华不假思索地说。

“嗯，如果你也喜欢她，那我们怎么办？”文南有些着急。

章华微笑着说：“那没什么呀，公平竞争呗！”

“你就不能让着我吗？难得我这么喜欢一个人！”文南瞪着章华。

章华摇摇头说：“不行，你都不知道，有一天我跑到南丫岛，静静地待了一天，发现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你不能剥夺我追求的权利！再说，争的人肯定不只我一个，就算我不跟你争，你也未必就能追得美人归；除非足够出类拔萃，否则很难在众人的围堵中突围！”

文南心想：“章华长得也算帅气，而我除了帅气，还比他高一些，健壮一些，在女孩子面前，我比他更有竞争力，如果哪天要决斗，我也能把他打败！”想到决斗，好奇心起，便问：“如果我俩决斗，你说用剑还是用枪？或是赤手空拳？不过对你不太公平，你也知道，我是跆拳道黑带。”

章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说：“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学普希金啊？我虽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但不像你那样练过击剑，另外，我更不会用枪，赤手空拳就更不是你的对手了，所以，不用决斗你就赢了。不过，我崇尚的是一种公平竞争的理念，而不是要发展到以武力解决，这个社会缺乏的就是这种公平、公正的理念，所以才会有各种暴力的出现……”章华话没说完，文南打断了他：“别再吹嘘你那一套了，什么公平，什么正义，这社会说到底还是实力说了算！你这书呆子，迟早得把脑子读坏！”章华被文南抢白了一通，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转眼就要发作。

文南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生气！咱们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动手动脚那都是开玩笑的，有本事你也损我几句！”章华听他这么一说，怒气顿消，说：“平常我懒得说你，既然你自己开口找损，我就说你两句，你这人自恃会点武功，胆大妄为，目无法纪，总有一天会闯出大祸来的！”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说，“不过你对我还算不错，够哥们，上回碰到两个小混混打劫，要不是你空手夺白刃，恐怕我得受伤倒地！”

文南被他一赞，扬扬自得，说：“别的不说，仗义这点你是说对了。我把你当兄弟，为你两肋插刀自不必说！”说完收拢了手臂，欣赏起自己的肌肉来。章华笑着说：“知道你肌肉发达，可是别那么自恋好不好？还有，咱们连李若寒有没有男朋友都没摸清楚，就在这里争，是不是幼稚得可笑？”

文南英俊的脸上绽放出坚毅的光芒，凌空打了一拳出去，说：“我们兄弟有一点还真像，都是那么地痴情！李若寒有没有男朋友并不重要，没有最好，如有的话我们就来个横刀夺爱，哈哈！反正对你我也不会让，更别说对别人，你想得到她，还得看过不过得了我这一关！”章华说：“有些话你不爱听，不过我还得说，我认为还得尊重李若寒的意愿，她要是不喜欢，咋样都是白费！”

没等章华说完，文南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听你这些理论听到耳朵都长茧了！你真不该去学法律，读个机械专业，弄个工程师修修柴油机得了！”章华笑了笑，说：“爱咋说就咋说，不跟你争。”

此时天色已黑，两个人乘缆车下了山，一路无语。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已经见过了好多次。

转眼又到了周六晚上，文南和章华不到八点就到红茶馆，本想去等着李若寒，没想到李若寒已经在雅座里坐着，悠闲地喝着红茶；见到他们，她起身招手示意，脸上绽放出愉悦的神采。

文南见李若寒神采奕奕，与前几次大不相同，不禁发了呆，一下不知该说点什么；章华涨红了脸，痴痴地望着李若寒，像是中了邪。

李若寒莞尔一笑，说：“你俩怎么啦？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文南跟着笑了一声，说：“谁扭捏啦？前几次你都是黑着脸，看你今天心情好，神采飞扬的，有些不习惯。”章华看到她露出的酒窝，心乱神迷：“没想到冷若冰霜是那么美，灿烂如花也是那么美！若得此等佳人相伴，人生还有什么缺憾？”

李若寒沉下脸，对着文南说：“这样你才习惯对吧？”没等文南回话，自己先笑了起来，说：“其实我小时候是很爱笑的，长大之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很少笑了。今天见到你们，不知咋的，心情蛮好的，呵呵！你们快坐呀！”

俩人落座后，章华对李若寒说：“看到你笑，阴天都转晴了……”他还想说点什么，文南打断了他：“行了，别文绉绉的，我这人坦率，想问下若寒，我们俩都追求你，你接受谁？或者都不接受？”

李若寒骤然听到如此直白的问话，脸色一变，恢复到原先冷若冰霜的神态，淡淡地说：“我们不谈这个话题好吗？”文南脸涨得通红，火急火燎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谈？有啥说啥呗！”

李若寒望着窗外，静静地，像一尊屹立在风雪中的女神。

文南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说什么好，章华见状，赶紧安慰她说：“大家都是朋友，文南性格直爽，但他说的也是真心话，你别不高兴哈！”李若寒冷冰冰地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文南听了，心想：她该不会是在感情上受到伤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而不愿涉足情场吧？不行，我得开导开导她！便说：“我不知道你有没男朋友，即使有，那也无所谓啊，介绍给我们认识，大家交个朋友；如果分手了，那也不必耿耿于怀呀！”李若寒默不作声，端起杯品起茶来。此时，茶馆里又播起了《红茶馆》：“红茶馆，情深我款款……”

章华听着歌，对着梦幻般的女孩，不禁心神荡漾，顾不得茶馆里其他人有没听到，大声问：“北京市和云港市你都知道，对哪个印象深刻些？”他所说的两个地名，其实代表的是他和文南两人。李若寒可没想那么多，不假思索地说：“自然是云港市啰。”

章华心想：“该不会是因为在云港市生活过，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对我话里的含义却没听懂？不行，我得更直接点！”便放低音调说：“我不敢确定你有没听懂我的问话，我想冒昧地问问，在你接触的人当中，你对哪个印象深刻？”李若寒幽幽地说：“有个人跟你同姓，也姓章，印象蛮深刻的。”

章华一阵狂喜，心想这不是一种暗示吗？没想到自己如此地幸运！文南却紧绷着脸，不屑地看着他，又摇摇头，不知是在叹气还是另有所指。章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别这么严肃好不好？缘分注定，该看开的还得看开！”李若寒也说：“是啊，有些东西好像是注定的，我们还是不要自寻烦恼，都快活起来吧！”说完冲他俩笑了笑。文南沉着脸，附在章华耳边说：“她说是一个姓章的，说的可不是你！”心想，你们说是注定的，我偏就不信！不管姓章的是谁，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这才刚刚开始！

看到李若寒的笑容，文南神情缓和了许多，说：“没错！很多东西是注定的，不过，必须回头看才明白，到底什么是注定的！”李若寒见他脸色转好，笑着说：“看你，比我还小孩子气，一会阴一会晴的，以后看谁敢做你女朋友！”章华痴痴地望着她，说：“你不用替他担心，他可是有名的大帅哥，大把靓女跟着他转呢！”

文南瞪了章华一眼，回过头问李若寒：“下周六还到红茶馆来吗？”李若寒说：“我明天回云港市，有些事情要办，下周未必过得来。”章华问：“办什么事呢？用不用我陪你去？”文南瞟了他一眼，心想：你不就想着自己是云港市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更容易抱得美人归？

只听李若寒缓缓地对章华说：“不必了，没什么大事；再说了，真有什么大事的话，你也帮不上忙。”章华听了不以为然，说：“怎么会帮不上忙，你还不知道，我……”

本来想说“我父亲是公职人员”，话到嘴边，想起不该靠卖弄身份去博取好感，也不知能否帮得上忙，便没接着往下讲。李若寒笑着说：“你什么你，嘻嘻，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喝茶！”

转眼间二十多天过去了，章华打不通李若寒的电话，发了信息也是石沉大海，忍不住开始担忧；又过了几天，心里烦躁，没跟文南通气，独自返回了云港市。

云港市地处南海之滨，属亚热带海洋性气候，时值夏天，天气甚为炎热。章华到了云港，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顶着酷暑到处找茶馆，尤其是红茶馆，希望能打听到李若寒的消息，或是幸运地撞见她。连续找了几天，章华把云港市大大小小一百多家茶馆都找遍了，依然没打探到李若寒的信息，只好先回到家里。

当天是周末，父亲章之程正半躺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章华，觉得很奇怪，问：“你怎么啦，怎么这副狼狈样？回来也不先打招呼？”章华边擦掉额头的汗水边说：“原没打算这么快回来的，刚好碰到有事。”章之程问：“碰到啥事？”章华不想提起李若寒的事，便说：“也没啥事，有个老朋友病了，过来看看他。”章之程问：“住院了没？用不用去医院探望？”

章华望着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内心充满温暖，动情地说：“谢谢爸爸关心！小事一桩，您是人民的公仆，还有大大小小的事要忙，就别再挂念我的事啦。”章之程呵呵笑了起来，说：“孩子，我可是你的父亲，你能够健康地成长，不断地成熟，便是我和你妈最大的福分！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个仔，不挂念你的事，还挂念谁的事呀？”章之程五十多岁，头发已白了过半，他这么一笑，眼角的皱纹露了出来，显得有些苍老。

章华心疼父亲，说：“爸，我的事您不用操心，读完大学，我就可以自食其力了，你和妈妈就不用担心我啦。”章之程说：“你倒是会替我们着想！记住了，内地的法律要学好，香港的属英美法系，跟大陆法系不同，你已经通过了法考，以后还是回内地发展为好，这边有基础，各方面都比外面舒适。”

章华心想：可怜天下父母心！爸爸妈妈为了我，也是操了大半辈子心了，我可得为自己争气才行。他不想继续谈论这一话题，便问：“我妈呢？整个下午还不见人的？”章之程淡淡地说：“她中午约了几个朋友吃饭，现在该是在打麻将吧，没到晚上不会回来。”

章华笑着说：“妈妈的生活丰富多彩呀！周末打打麻将娱乐一下有益健康，还可预防老年痴呆症呢！爸，您有空也陪妈妈去玩玩呗！”章之程干咳了几声，说：“那玩意复杂得很，我玩不来。对了，我晚上有个饭局，可能要喝点酒，你就负责接送我吧！”章华朗声说：“愿意效劳！”

章华洗了个澡，进卧室躺了一会，出来时见父亲已经剃了胡子，吹了头发，便说：“爸爸，你精神抖擞，一下子年轻了许多！”章之程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哪里，哪里，哈哈哈，你挖苦老爸了！”

父子俩边说边走到停车场，章之程开车，到了城郊结合处的一座院子前停下，说：“记住这地方，晚一点我给你电话，就过来接我。”说完下了车，推开虚掩着的大铁门，进去之后又把门关上。

章华坐在车上，铁门打开时没看到人，借着灯光，只见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一片片菜地，他认出其中有黄色的油菜花，心想：不知是哪位风雅的叔叔，找了这么一处地方请爸爸吃饭？还好，爸爸一向不喜欢张扬，这地方倒是适合他。这么大的院子，开个大型的聚会都够了，不知道爸爸他们是几个人吃饭，少说也得十个八个吧？随即又想：何必作这些多余的猜测，回头直接问父亲不就得了？

忽然想起李若寒，但觉有些无奈，便驱车随意兜了几圈，回到家里等父亲的电话。

章之程进门后，透过铁门的缝隙往外瞧了瞧，见章华把车开走，才大踏步往里边走。院子占地约十亩，四周筑了围墙，围墙里种满了花和树，还有一些蔬菜瓜果，外面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农场；穿过几排大树，赫然见到一座三层楼的建筑，外观古色古香，显得奢华而又不俗气。

章之程按了按门铃，有位妙龄少女开了门，见了来人，转过头对着里屋喊道：“姐，是章先生来了！”里面那女人应了一声“哦”，迎了出来。章之程搂着她的肩膀，说：“若寒，几天没来看你，可想死我了！”边说边搂着她往楼上走。

原来，那女子正是李若寒，章华在云港找了几天没找着的李若寒！

上了二楼，章之程猛地抱紧李若寒，嘴巴往她唇上吻去。李若寒用手挡了挡，淡淡地说：“你每次都这样，真让人受不了！我父亲的事怎么样啦？”章之程笑嘻嘻地说：“没问题！我已经找人在办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李若寒心想：你的能量那么大，如若真心办事，我哪有信不过你的道理。便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心意。”章之程说：“那是肯定的！”说完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俩人在床上缠绵了许久，章之程先穿好衣服下了楼。那少女正在一楼客厅看电视，见到他忙站了起来，说：“章先生，您想吃点什么，我去煮！”章之程说：“伍燕，你继续看你的电视，晚饭我来动手！”伍燕连连摆手，说：“那不行！姐姐会骂我的！”

章之程笑着说：“她怎么会骂你？我亲自下厨，她高兴都来不及呢！”说完不由分说走进厨房，穿上一条围裙，从冰箱里拿出肉菜开始捣鼓起来。

不到一个钟，章之程整好了四菜一汤，伍燕帮忙端到饭桌上，李若寒已经冲完凉下了楼。伍燕招呼他们吃饭，自己跑到一边待着，章之程叫道：“伍燕，你也过来一起吃吧！”伍燕应道：“我还不饿，你们先吃。”李若寒说：“章先生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吧！”伍燕说：“哦！”走回了饭桌边。

吃完饭，伍燕进厨房洗刷碗筷，章之程在李若寒耳边说：“晚上家里还去客人，我就先回去了。”李若寒问：“用不用我送你？”章之程说：“不用，我找个司机过来就行！”说完拨打了章华的电话，说：“你过来接我吧！”章华在电话那头说：“好的！”

过了好一会，章华开车到了门口，打了章之程的电话。章之程起身要走，李若寒说：“我送你出去吧！”章之程点了点头，挽着她的手臂往外走。走到了铁门边，他一边把门打开一边说：“你回去吧，车就在外面等。”李若寒本想跟司机打个招呼，听他这么说，也就挥挥手往回走了。

章华在铁门外等着，没把车熄火，车灯也一直开着，听到铁门“哐”一声打开，父亲走了出来，旁边似乎还有个身影，一闪而过。等父亲上了车，他问：“刚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章之程说：“是啊，有个朋友送我到门口。”章华又问：“这院子看起来很深，今天应该很多人聚会吧？”章之程犹豫了一会，说：“院子是很深，不过人不多，一开始有七八个，吃饭时就三四个人。”说完不禁想道：这小子问这么多，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章华没再往下问。他本来也不关心这些，只是觉得不找些事问问，就显得对父亲漠不关心。正准备把车开走，忽然发现父亲的裤链没拉上，原想提醒一下，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心想：该不会是上洗手间的时候忘记拉上了吧？但愿他很快能察觉，要是让妈妈撞见，免不了要胡乱猜测！

章华一边开车，一边想着父亲回家碰到母亲的情形，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不知不觉地就到家了，幸好，母亲姚倩打麻将还没回来，章华和父亲在客厅喝了一会茶，便各自回房间歇息。

当晚，章华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想着李若寒的事，快到天亮才睡着，晌午时分才起床。

走到客厅，发现母亲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父亲不在，想必是上班去了。

姚倩见章华眼睛有点肿，心疼地说：“怕你没睡好，早餐没叫你吃，许久没回家了，床铺生疏啦？”她知道儿子遇到生疏的床就睡不好，所以这么问。章华笑了笑，说：“哪有的事，妈！家里的床都生疏，那还了得？太久没喝浓茶，昨晚喝了很多，很晚才睡着。”他不想让母亲知道是因为一个女孩，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姚倩见儿子笑了，便也眉开眼笑，说：“昨晚是跟你爸喝的茶吧？你喝了睡不着，他倒好，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酣睡过去，鼾声如雷，我还以为他是喝了酒呢！”章华问：“您啥时候回的？我怎么也不知道？”姚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概是两三点钟。”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怕吵醒你爸，蹑手蹑脚的，你怎么会知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回来，早上才听你爸说起；要知道你回来，我昨晚就回家做饭了，呵呵！”

章华心想：这么多年来妈妈都是这么疼我，一如既往地把我当小孩子来宠，我可不能被宠得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于是挺了挺胸，说：“妈，儿子已经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姚倩说：“乖宝贝，妈知道你长大了，可在妈心里，你永远都是孩子，呵呵呵！聊这些干吗？咱们先好好吃饭吧，有你爱吃的猪肚煲鸡！”

本来肚子就饿，听说有自己爱吃的菜，章华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几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民以食为天，妈，咱们开吃吧！”

快吃完饭时，章华听到房间的手机在响，以为是李若寒打来的，飞一般跑回房间，生怕电话被挂断。拿起手机一看，马上大失所望：原来是文南打来的。章华接通了电话，有气无力地说：“啥事？”文南大声问：“李若寒呢？你把她弄到哪去了？”章华看了一眼母亲，用平静的语调说：“我也不知道，我在云港，正和我妈一起吃饭呢！”文南说：“你蒙人吧？”

章华被文南这么追问，倍感烦恼，当着母亲的面又不能说得太过火。姚倩见儿子拿着电话不出声，便问：“谁呀？”章华说：“是文南。”姚倩说：“原来是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说几句！”

章华把电话递了过去，姚倩说：“是文南啊，我是你姚阿姨，你还在香港吧？过来云港玩玩吧！我刚在数落章华，为什么不把你叫来呢！”文南听到姚倩的声音，才相信章华没有骗他，便说：“阿姨您好，你别数落他，他叫过我，我刚好有事，没跟他一起走。”

姚倩换成一副很不高兴的语气，说：“有什么事比来看看阿姨还重要吗？再说了，就算有事，今天也该办完了吧？快点过来吧，三四个钟头就可以到了！回头我打电话给你妈，把她也叫过来，阿姨做东，咱俩家人去吃海鲜！你可别告诉我香港不缺海鲜，我知道不缺，但云港这边别有特色，咱们到海边去，你可以跟渔民买原料，然后找海上木屋的师傅加工。坐在海上的木屋吃海鲜，就像是在辽阔的草原上喝鲜奶，感觉是相当的好！如果你有女朋友，可以带过来，一是给阿姨认识认识，二是让她也享用一下这海鲜盛宴！”

文南耐心地听她把话说完，本想找个理由拒绝的，听她说起带女朋友的事，心念一动：我还真得去一趟，如果章华真是带着李若寒回家，姚阿姨一定会让她一块去的！便说：“阿姨既然这么说，我不去那就是我的不对了！女朋友呢，我还没有，不过我看看哪位女同学有兴趣，可以带她去开开眼界！”姚倩说：“呵呵，你就跟阿姨打马虎眼吧！那就这么定了，马上过来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章华还不知道母亲这么能说会道，竖起大拇指，赞道：“妈，您的口才啥时候变得这么好？都可以去当演讲家了！”姚倩听了喜上眉梢，笑呵呵地说：“妈在报社干了这么多年编辑，你以为都是混的？妈还有很多本事，你这当儿子的不知道呢！”想起还要约文慧，急忙拿出电话打了起来。文慧很快就接了电话。

姚倩说：“文大律师，在哪忙活呢？有多久没过云港来啦？”文慧咯咯笑了起来，说：“姚大编辑，我在北京呢，是有很久没见你了，要不你到北京来看姐姐？”

文慧和姚倩的爱人都在政界，她们已相识多年，加上文南和章华的关系，俩人常有走动。文慧比姚倩大几天，经常自称“姐姐”。

姚倩一听她又自称姐姐，笑了起来，说：“你就别倚老卖老了，咱们同年同月出生的，虽然我虚长几天，但你保养得好，咱们站在一起，任谁都说我是你姐姐，呵呵！上回你找我去香港，我因为接待朋友，走不开身，你可千万别记在心上哦！这次你一定要来，不然的话会后悔终身的！”文慧用夸张的语调说：“是吗？这么说我非去不可啰！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不去的话为什么后悔终身？”姚倩说：“文南要过来！”

文慧“咯咯”笑了起来，说：“知我者，姚倩也。我准备一下，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心想：顺便把张沧文约过去，和他好好聊聊，反正深圳到云港就一小时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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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昆，男，1973年1月生，籍贯广东省饶平县，职业律师。自小喜爱文学，尤其好读鲁迅、金庸作品，曾在文学杂志发表作品，出版长篇小说处女作《南漂律师》。

《律师故事》是一部由律师创作的长篇都市情感小说，也可以说是一部律师行业小说。小说描写了主人公张沧文律师与旧相识余灵相遇后，受余灵之托办理了案件，后与余灵结伴旅行，游山玩水，加深了感情；归来余灵病发，成了植物人，张沧文对爱情忠贞不渝，守候着余灵，并与一些律师朋友设立了律师调解室，为诸多人士提供了快捷、专业的法律服务，解决了当事人的难题，同时与余灵的亲戚朋友互动互助，最后余灵苏醒，有情人再聚。作家身为从业律师，将许多真实的案例融汇在小说里，呈现案子背后鲜为人知而又引人入胜的故事，通过笔下的律师做了法律评判，不仅能给法律从业者一些有益的启发，也能给更多的读者以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