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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图书> 青春文学> 爱情/情感> 名草有主

名草有主

  • 作    者 酒小七 著
  • 出 版 社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文艺出版社
  • 出版时间 2013-5-1
  • 版    次 1
  • 印    次 1
  • 印刷时间 2013-5-1
  • 字    数 316000
  • 页    数 320
  • 开    本 32开
  • 装    帧 平装
  • I  S  B  N 97875399617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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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草有主

名草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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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当祸水校草X上木头师妹,一贱钟情!
苦守四年,他步步为营,一口一口将她“拆裹入腹”。
骚年版《季凉川,爱了你这么多年》,
谨以此文献给我们那从纯洁到闷骚的大学爱情。

作者简介

  
酒小七,晋江文学网人气作者,已出版作品《闪婚》。

内容简介

  
我长这么大,一共犯了两个让我追悔莫及的错误。第一个是填错了高考志愿,第二个,是得罪了钟原。
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第一个错误给我带来的影响,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钟原对我做过的事情,那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然而如此邪恶得令人发指的一个人,偏偏还是个招蜂引蝶的人间祸害。
某一日,我阴阳怪气地嘲讽钟原:“阎王派你来就是为了多祸害几个人吧?”
钟原面不改色地回答:“为了少祸害几个,我打算选一个人祸害一辈子。”
我:“什么意思?”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目录

  
1.光头不是我的错
2.为人民币服务
3.无耻者无敌
4.栽在他手里
5.风波无处不在
6.有JQ!
7.投怀送抱
8.名草有主,黯然神伤
9.我把钟原拐回家
10.调戏流氓的下场
11.初吻很热闹
12.电影很混乱
13.我喜欢你,却不敢说
14.这癫狂的世界
15.甜蜜蜜
16.刷钟原的卡,让别人说去吧
17.毕业多妖孽
18.所谓斩草除根
19.变故
20.追
21.钟原的家人们
22.结局

书摘与插图

  
1.光头不是我的错
我抱着篮球,悲愤地抬头仰望篮筐。它矜持而骄傲地立在那里,明明一动不动,却比一个活动靶还要难以击中。刚才我一共投了十个球,有九个是三不沾,另外一个有幸打到篮板上,不过反弹之后又砸到了我自己的头上……
看来篮球真是一个自虐的好工具。我虽然并不喜欢自虐,然而为了那几百块钱的奖金,忍了。
学校的篮球社在下周要举办一个投篮大赛,其中专门设了女子组,第一名的奖金有五百块。我是一个爱财并且缺财的人,如沙漠里的一棵小草一样急需要钱财的灌溉,于是为了这五百块的巨款,我欣然报名。
然而此时,我望着那个冷艳而高贵的篮筐,实在有点儿泄劲。
突然,从遥远的三分线外飞过来一个篮球,像是装了导航仪一般,不偏不倚地朝着篮筐落去。
空心!
我震惊地回头,想看看是哪路神仙跑来寒碜我。然后我就眼前一亮,脸红心跳,肾上腺素激增……
总之,一个标准的花痴会出现的生理现象,我都有了。
因为这个人是陆子健。
陆子健是谁?化学学院的篮球队队长,高大帅气,彬彬有礼,而且是学生会干部,去年还拿了一等奖学金……总之,陆子健此人就是用来花痴的。
所以,此时我发一下花痴很正常。
然后,我就看到了陆子健身后的另外一个人,钟原。于是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恨钟原,深深地。
来打篮球的人越来越多,场地明显不够用了,于是大家凑合着挤一挤,不管认识不认识,两三拨人共用一个场地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我就有幸和陆子健共用一个场地,不幸的是,还有钟原。
我盯着钟原的背影,心里默念,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然后我就抱起篮球,狠狠地砸向他。
钟原捂着后脑勺儿,扭头皱眉看了我一眼。我摊摊手,笑道:“抱歉,手滑。”
然后我捡起篮球,装模作样地投了一会儿,又开始燃烧我的小宇宙……
我发现我这个人的手法其实很不错,虽然投篮投不准,但是砸钟原,一砸一个准。
于是没过多久,钟原的白球衣,变成花球衣。
一直专心打球的陆子健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打量了一下钟原,莫名其妙道:“钟原,你不是挺爱干净的吗,衣服怎么脏成这样了?”
钟原没回答,抬头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
我心虚地躲闪着钟原的眼神,朝陆子健笑眯眯地说道:“陆师兄你好,我是化学学院的沐尔。”
陆子健笑呵呵地说道:“你好啊,大一的吧?”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两眼冒红光地望着他。
陆子健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笑了笑,突然说道:“你这个……发型不错啊,挺有个性,呵呵——”
我摸了摸自己那新剔没几天的光头,一股悲凉感油然而生。
光头不是我的错。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两个星期之前,那时候我也是有一头飘逸的长发的。然而,谁又能想到,一个赌局,竟然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它们的命运……
前一阵校级篮球争霸赛火热进行中,我虽然对篮球不感兴趣,但是我对帅哥很感兴趣,尤其是像陆子健这样的帅哥,高大、阳光、帅气、温和、又有一点点腼腆和憨厚……总之他的一切我都喜欢,包括他那小麦色的肌肤。我喜欢男生稍微黝黑一点儿,那样才够男人嘛。如果一个男生长得像钟原那么白,那全世界都要为他默哀了。
话说当时的篮球赛,化学学院在陆子健的带领下顽强地挺进了决赛,而即将和化学学院对阵的,正是钟原所在的管理学院。
当时全校的花痴们几乎是分成了两大阵营,挺化学学院的,基本上是冲着陆子健,而挺管理学院的,则是冲着钟原。
钟原这个人喜欢搞神秘,他在小组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上场,而在淘汰赛的时候,也只是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出场了最后两分钟,锁定了战局。
许多人把钟原夸得神乎其神,仿佛他就是科比再世(那啥,科比还没死!),我却不以为然。反正陆子健是最强的,陆子健是无懈可击的,陆子健……必胜!
然而在化学学院的内部,存在着那么一小股势力,竟然是挺钟派,而且其中三个骨干分子赫然是我们寝室的老大老二和老四。
那几天我和她们经常因为陆钟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到最后,我竟然大义凛然地指着自己那头飘逸的长发,对她们三个信誓旦旦地说:“管理学院要是能赢,我就把头发剃光!”
后来,我真的把头发剃光了……
决赛那天的现场十分火暴,我挤在人群里喊“陆子健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化学学院领先五分,我握了握拳,看来管理学院大势已去。
然后,管理学院请求换人,钟原上场。
再然后,钟原先后投进了三个三分。
没错,是三个,三分,在最后的一分钟内。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钟原他当时是鬼上身了……
可是不管理由如何,胜负已定。管理学院赢了,强大的陆子健,被一个鬼上身的钟原打败了。
于是第二天,我在三个女人的虎视眈眈下,去美发店剔了个光头。当时理发师听到我的要求时,眼睛都直了。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因为钟原,我的偶像没有拿到冠军;因为钟原,我变成光头。
你说,我能不恨他吗?
此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取过篮球架上挂着的鸭舌帽戴好。
我这人脸皮厚,剔了光头之后经常大摇大摆地出入各种场所,一点儿没觉得别扭。倒是那三个事后装好人的家伙,觉得她们仿佛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便商量着一起给我买个假发。当时我大手一挥告诉她们:“免了,你们请我吃顿饭吧,好久没吃火锅了……”
虽然我脸皮厚,不过陆子健好歹也是我的偶像,在偶像面前我当然要保持良好的形象,要矜持。于是我戴好帽子,遮住光头,然后朝陆子健笑了笑,说道:“陆师兄,我下周要参加投篮比赛,你可不可以教我?”
我坚信我这么回眸一笑,如果配上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也是可以做到明媚动人的,不过现在……喀喀,算了,我也没什么想法了,还是缠着陆子健来点儿实惠的吧,如果我真的能得到他的指点,到时候在投篮大赛上一定能横扫一片,获得奖金如探囊取物……
陆子健拍着篮球,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早就听说陆师兄脾气随和,果然名不虚传,于是我又开始两眼冒红心了。
这时,我耳边突然凉飕飕地飘来一句:“真佩服你的自信。”
我扭头,发现钟原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说不尽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我瞪了他一眼,随即屁颠屁颠地跑到陆子健身边。
鄙视小白脸!鄙视鬼上身!
陆子健果真用心地教了许久篮球,教学结束后,我看着陆子健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狗腿地笑道:“陆师兄,我请你喝水。”
陆子健笑呵呵地说道:“那怎么好意思。”
“别,陆师兄你千万别和我见外,今天我还要谢谢你呢。”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球场附近的冷饮店。
我取下三罐可乐,躲在角落里把其中一罐狠命地摇晃了几下,然后拿去收银台结账。
从冷饮店出来,我把一罐可乐递给陆子健,他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又举着另一罐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可乐,递到钟原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刚才……对不住啊。”
钟原朝我点了一下头,接过可乐。
我转过身自顾自地打开可乐喝着,期待着一会儿转回身看到钟原被可乐灌溉的样子。
然而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么动静,倒是等到了陆子健的一句话。他说:“咦,钟原你怎么不喝,你不渴吗?”
我大惊,扭过脸看钟原,他不会发现了吧……
这时,钟原握着可乐,淡淡地说道:“我的手刚才受伤了,没法开。”
“你不早说。”陆子健说着,热心地把自己的可乐往钟原怀里一塞,然后抢过他的……
我想阻止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啪的一声,陆子健满头满脸都是褐色的液体,还有许多可乐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低头默默流泪,二氧化碳果然是一种不可小觑的气体!
这时,陆子健往脸上抹了一把,抱怨道:“钟原你竟然也喜欢开这种幼稚的玩笑。”
我偷偷看钟原,这时他正盯着我看,嘴角挂着一丝笑,眼睛里似乎有光在闪烁。我一看到他的眼睛,脚底就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寒意,就仿佛我干的什么坏事都已经被人看穿了一样……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侧过脸去不看他,附和着陆子健,心虚地大声说道:“就是啊,钟师兄你真有意思,这种游戏我十岁以后都不玩了呢,呵呵——”
钟原并不说话,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被他盯得发毛,哆嗦着掏出纸巾帮陆子健擦着,一边擦一边狡猾地对陆子健说:“陆师兄,你猜钟师兄他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嫁祸到我的身上?”
陆子健摇摇头:“你别这么说,钟原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敢看钟原,一边低头帮陆子健擦着身上的可乐,一边半是愧疚半是谄媚地说道:“陆师兄啊,我帮你洗衣服吧?”
陆子健礼貌地摇摇头:“不用了。”
“你不觉得其实你也该帮我洗洗衣服吗?”又是钟原的声音。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他的花球衣,朝陆子健傻兮兮地笑道:“陆师兄你看,钟师兄真会开玩笑。”
陆子健被我的笑容迷惑,赶紧站出来伸张正义:“钟原你平常欺负欺负我也就算了,可别欺负学弟学妹们。”
我扭头面对着钟原吐了吐舌头。看着钟原那副有苦说不出的阴郁样子,我心里突然畅快了许多。
晚上回到寝室,我向一二四报告了一下今天的战况,当我得意地讲到我是怎样对待钟原的时候,三个枕头齐刷刷地向我飞来……
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悲剧了,为什么在化学学院的地盘里,钟原的粉丝会多过陆子健?
我们寝室一共四个人,其中三个人的审美都不正常,因为她们都迷钟原,虽然理由各不相同。
老大喜欢钟原是因为她觉得钟原很精英,学习好素质佳能力强。我不禁摇头,这个理由真够虚幻的。而且据说钟原那小子比鬼都低调,老大又是从哪里看出他素质佳能力强的?
小二(她拒绝我们称呼她为老二)喜欢钟原,是因为她觉得钟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扭受的气质。说实话我在上大学之前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耽美这个领域的,于是当小二给我解释了什么是别扭受之后,我不禁叉腰狂笑,原来钟原是被陆子健压着的那一个,哈哈哈哈——于是小二作为钟原的粉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四姑娘(这是我们对她的昵称)喜欢钟原,是因为她不喜欢陆子健,如果非要在两个人中间选一个,她只好选钟原。对于她这个理由,我要表示强烈的谴责和鄙视!
当然,这三个人无一例外地都认为钟原比陆子健长得好看,这让我更加悲愤。
陆子健身高有一米九五,钟原有吗?陆子健有发达的肌肉,钟原有吗?陆子健有小麦色的肌肤,钟原有吗?
以上,你们还好意思说钟原比陆子健帅?他帅在哪里?
每当我说到这里,一二四就会齐刷刷地回答:“是你口味太重了吧?”
我不甘示弱:“开玩笑,口味重的是你们好不好。你,四姑娘,是谁整天吵着要包养小白脸?还有你,小二,你简直就是一耽美宝典GV大全。还有你,老大,你,你……”
老大用手撑着下巴,送我一个迷人的微笑,优雅而淡定地问道:“我怎么了?”
我半是忌妒半是悲愤地说道:“你的胸最大!”
老大:“……”
在这里我想我有必要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的寝室。
1111寝室里住着四条快乐的女光棍儿,分别是老大,小二,三木头,四姑娘。其中我是三木头,这个称号是那三个女人强加到我身上的,考虑到我比较大度,所以我忍。
我们四条女光棍儿都有自己热衷的东西。老大爱学习,小二爱耽美,我爱钱,四姑娘爱玩儿。我们四个人之中,最淡定的就是老大,最猥琐的就是小二,最彪悍的就是四姑娘。她们的光荣事迹我以后会提到。
至于我,我没什么特点,有点儿懒有点儿馋,日子过得很缺钱。如果非要给我安上一个“最”字,那么我可能就是最哭笑不得的那一个……
我的哭笑不得之处在于,我上了一所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名牌大学,然而作为一个化学白痴兼严重的化学恐惧症患者,却被无情地扎根在了化学系。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我高中所读的学校是一所普通的县重点高中,之所以它是县重点高中,是因为它是我们县唯一一所高中。这所高中在我们县是唯一且重点,然而放在省里,它也就算个啃骨头的。
我高三的时候,几次模拟成绩下来,基本上都是在年级三十名左右晃荡。这样的成绩放在高考中,能上一本线我就算是谢天谢地谢祖宗了,因此我填报志愿的时候也就主要考虑的是怎么样能上所不错的二本类学校,一本B类的学校也推敲了几所,万一我能发挥不错呢。
而至于一本A类的学校,我根本就不做考虑,于是随便填了所牛掰无比的学校。当时大概是实在闲得够戗,因此我专门选了几个特别触目惊心的专业填了,于是我的报应来了……
高考那两天我跟中了邪似的,总觉得自己大脑的运算速度突然快了很多,就连平常极度恐惧的化学,都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后来考完试对答案,我拿着那本答案,战战兢兢地问我们班主任:“李老师,这本答案不会是错的吧?”
班主任是个特温和的小老太太。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重心长地说道:“沐尔啊,考不上咱们还可以再来一年,明年我带你。”
我纠结道:“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写的答案和这本答案书上的差不多都一样?”
班主任和蔼地拍了拍我的头,笑道:“别胡思乱想了,趁着暑假多玩几天吧。”
我乖乖地点点头,可还是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玄幻。
查成绩的前一天晚上我熬到十一点半,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被班主任的电话吵醒,那小老太太尖叫着告诉我:沐尔你高考分数多少多少,全省排名多少多少,你基本上应该是能够到B大录取线云云。
据说,我们这所高中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这么好的成绩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我还没有完全适应,悲剧就接踵而至。
我被B大的化学学院,录取了……
化学,化学,化学……
通知书到的那一天,校长联合了村长,专门雇了一帮人跑到我家门口敲锣打鼓放鞭炮,还给我戴上了一朵傻到极致的大红花。
我戴着大红花在锣鼓喧天中示众,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化学,化学,化学……
我像个疯子似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命运之神你涮着我玩儿呢是吧!
后来有一次闲聊中我问起了一二四为什么要选化学,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四姑娘的回答,她说:“我爸说除了化学,什么都可以选。于是我就选了化学。”忤逆她爸爸是四姑娘生平的乐趣之一。
我当时就抱着一线希望问她:“其实你也很讨厌化学,对不对?”
她托着下巴认真地回答:“谈不上讨厌,只是学起来太简单,有点儿无聊而已。”
于是我又悲愤了。
好吧,我又扯远了……话说经过篮球高手陆子健的指导,加上我本人的勤奋练习,几天之后,我发现我投篮的命中率有了明显的提高,就连眼光一向高端的老大也说:“木头投篮的动作有点儿意思了啊,已经可以拿出去吓唬人了。”
虽然这话有点儿不伦不类,不过我知道她这算是赞赏,因此也美得找不着北了,还请她吃了根棒棒糖。
在众人的期待中,篮球社的投篮大赛,热烈地拉开了序幕。参赛的选手很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女生会相对少一些,没想到今天来参赛的女生人数完全不少于男生,甚至还有隐隐压倒的趋势。
我擦汗,B大的女生对篮球的热情有这么强大吗?还是说,她们都很缺钱?
我有点儿紧张,挤在一堆女生中抓紧时间练习着投篮,暂时手感还不错。我一边练习着,一边听着身边的两个女生八卦着。
女生A说:“嘿,你怎么也来参加这个投篮大赛?我记得你连运球都不会啊。”
女生B回答:“我是来看帅哥的好不好,听说这次比赛钟原和陆子健都是评委。”
我一听到陆子健的名字,耳朵立刻竖起来,抱着篮球不动了,认真听着她们的八卦。陆子健是评委吗?他好低调,我都不知道。
这时,女生A又说:“是啊是啊,我还听说钟原是女子组的评委呢,结果我就兴冲冲地跑来报名了,这下可以跟偶像近距离接触了。”女生A越说越激动。
女生B嘁了一声,说道:“你奥特曼,钟原本来确实是打算卖篮球社长个人情,来做女子组的评委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花痴跑来报名好不好。不过后来钟原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非要和陆子健换,换到了男子组。”
女生A略显遗憾地问道:“真的?我怎么没听说?”
女生B答道:“千真万确,你别忘了,我男朋友是篮球社的组织部长。”
于是女生A说道:“好吧,其实和陆子健亲密接触一下也不错。”
女生B不禁笑道:“你在选手席,他在评委席,你们两个要怎么样才能亲密接触?”
女生A囧了一下,随即和女生B嬉闹起来。
我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充满了向往。陆子健啊,陆子健!
钟原你终于干了一件不让我鄙视的事情,换得好哇换得好!
我正因“女子组的评委是陆子健”这件事情激动着,就看到不远处陆子健和钟原走了过来。他们站在篮球场的入口处,和篮球社的几个成员交谈着。
我觉得我有必要发挥一下马屁精神,于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献给陆子健一个大大的微笑,还特矜持地挥了挥手,对他说道:“陆师兄好,今天还请你多关照啊。”
陆子健温和地对我笑了笑,说道:“沐尔,你加油啊。”
我用力地点头,那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这时,钟原突然特阴险地瞄了我一眼:“沐尔?你的评委好像是我吧?”
我鄙夷地看着他:“你不是男子组的评委吗?”
钟原点点头:“是啊,你知道?”
我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膀,说道:“那我的评委就是陆师兄啦,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钟原古怪地上下打量着我,盯了好久,才突然说道:“你是女生?”
我觉得他这个问题很诡异,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于是我更加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答道:“废话!”
钟原又重复了一遍:“你竟然是女生?”
我瞪他:“是啊,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钟原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胸前,特鄙视地笑着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啊。”
我被他的眼神和话语激得,怒不可遏,于是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没头没脑儿地失声喊道:“没看出来?我这么大一A罩杯,你竟然没看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
好吧,虽然我一直认为我的胸是A罩杯里最大的,不过跟一个男生讨论这种问题……其实我是个矜持的人。
果然,我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特异样的眼神盯着我看,就仿佛我是个火星人刚着陆到地球上似的。
我悲愤得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候,钟原还嫌气氛不够尴尬,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说:“这么大一A罩杯,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我:“……”
老天啊,你来道闪电劈死我算了……
由于钟原的眼神有问题,给我造成了严重的赛前心理障碍。他不仅不惭愧,还嚣张地说:“陆子健也是这么想的。”
我可怜巴巴地望向陆子健,不会不会不会的,陆子健是我偶像,他不会这样的!(这和偶像不偶像有啥关系!)
陆子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笑呵呵地说道:“那个……你这个……你这个发型比较特别啊,呵呵。”
我欲哭无泪,陆师兄你做人一定要这么厚道吗?连撒个谎都不会……
这时,钟原又说道:“发型吗?连发都没有,哪里来的型?”
我……如果不是要在陆子健面前保持风度,我早就揍人了!
由于被钟原这家伙搅了一下局,上午初赛的时候我的发挥非常不好,勉勉强强地杀进决赛。我发现,前来比赛的女生,大部分好像连篮球都没有摸过,只有那么两三个,实力不容小觑。
下午决赛的时候,一二四竟然良心发现地跑来给我加油助威了,我那个感动啊。
女生决赛的时候,男生那边正在休息。轮到我时,我抱着篮球朝陆子健回眸一笑,想得到一份爱的鼓励,然后我看到钟原跑到陆子健身旁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场内,仿佛是打算看我的笑话。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潇洒投篮。那篮球特给面子,在篮筐上打了个转就进去了。
这时,我家彪悍的四姑娘特痞地笑了笑,还轻轻地吹了声口哨,然后说道:“三木头,干得不错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我能听到,不过由于她站的位置离评委席更近一些,所以我想……也许陆子健也听到了吧?
囧死个人啊,四姑娘你让我情何以堪……
我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心情,继续投。接下来的表现差强人意,我没有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不过也不是很差。
我投完球,不敢看陆子健,硬着头皮拉着一二四就跑去买了冰激凌坐在操场附近一边啃一边等结果。
我一边舔着冰激凌上的巧克力,一边花痴地望着不远处的陆子健,他认真地看每一个参赛选手的表现,认真地打分……认真的男生,要多帅有多帅!
老大抬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不怀好意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我还没说话,四姑娘就抢先说道:“一根木头看另一根木头。”
我囧,抢过她手里的冰激凌,怒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在陆子健面前叫我三木头,还有你,你们!”
小二目光深沉地望着陆子健……身旁的钟原,说:“三木头你省省吧,陆子健是人家钟原的,你看他俩多亲热,没你什么事!”
我愤怒地把小二手里的冰激凌也抢了过来:“你们确定今天是来给我加油的?”我说着,想起还有个老大,于是警惕地盯着她,老大不爱说话,但是她说的大部分话,我都无力反驳。
这时老大捧着冰激凌,很缥缈地望了望天,然后她长叹一口气,把目光移回到手中的冰激凌上,说道:“我吃东西,我不说话。”
二三四……全囧了。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了。比分处理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比赛一结束,很快比赛结果就出来了。紧接着就是颁奖典礼。典礼很简单,就设在操场。
第一名不是我,第二名……也不是我……
我只得了第三名,奖金一张红票子。
好吧,第三名就第三名吧,本来我的实力好像也不如那第一名第二名。况且虽然没有五百块,但好歹也有一百块,人嘛,知足常乐。
关键是,陆子健他亲自给前三名颁奖……
当陆子健把获奖证书和一个装着奖金的信封递到我手上的时候,我顺手抓起他的手,狠狠地握了握。
于是我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激增……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跑到陆子健面前,两眼冒红光地跟他说谢谢。
陆子健依旧是笑呵呵的,倒是他身旁的钟原,似笑非笑地说:“你这么感谢陆子健,那怎么不请他吃饭?”
我……我没钱啊……
好吧,虽然没有钱,但是面子还是要撑一撑的,于是我对着陆子健嘿嘿笑道:“陆师兄,我请你吃饭啊。”
陆子健摇摇头,笑道:“那怎么好意思。”
我刚想说句“陆师兄你太客气了”然后开溜,这时候钟原却说道:“陆子健你这样说可是伤了师妹的心了。”
我瞪了钟原一眼,有你什么事!
陆子健只好厚道地说道:“那……那就不好意思了,呵呵。”
我:“……”
我真想揪着陆子健痛心疾首地告诉他:你太容易被钟原摆布了!
可是现在我不能这样做,我只能痛心疾首地问他:“那我们去吃什么?”
陆子健看向钟原,似乎是在问,你想吃什么?
说实话,我看到他这个眼神,都要开始怀疑我家小二的“耽美论”了……不对不对,这不是关键,关键问题是,我请陆子健吃饭,关钟原什么事?
此时钟原毫不客气地说:“去吃鸡翅吧,不能让师妹破费太多。”
陆子健马上点头说好。
我被钟原的一句“不能让师妹破费太多”搞得有些奓毛,这么说他是蹭定了这顿饭了?而且还怂恿陆子健敲老娘的竹杠!
这时,一二四大概是等得不耐烦,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对她们苦笑道:“我要请陆师兄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小二率先摇头说道:“好好儿谢谢你家陆小攻吧,我们不去了。”她说完,老大和四姑娘也摇头说不去。
我感动得真想抱一抱这三个家伙,还是你们体谅我呀……要是这三只狼也去,我肯定破产无疑。
这时,陆子健就站在我身旁,听到我们的谈话,他好奇地问小二:“同学你为什么叫我陆小攻?”
四姑娘特鄙视地瞟了他一眼,替小二回答了:“难道要叫你老公?”
一片乌鸦飞过,一会儿排成个囧字,一会儿又排成个囧字……
从表面上来看,陆子健似乎并不认识四姑娘,但是四姑娘这个人,却十分看不爽陆子健。我们都很怀疑其中有什么内幕,可是四姑娘是打死也不说,问急了,她就挨个儿敲一二三的头……而且,我们三个都特老实地被她敲。
没办法,我们是打不过四姑娘的,她学过空手道和散打,一个人打我们三个,绰绰有余……
钟原这个人胃口出奇地好,他捏着鸡翅吃得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想我已经把他千刀万剐了。
我坐在陆子健身边,一边吃一边和他套近乎。我发现陆子健这个人脾气真是出奇地好,而且,貌似不会撒谎……这年头这样的好人真是不多了,于是我继续星星眼……
通过交谈我赫然发现,原来陆子健和钟原竟然同寝室,怪不得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出现。我默默地擦汗,心里默念着,小二你想错了。
陆子健他们寝室虽然都是大二的,但是个混编寝室,一个来自化学学院的陆子健,一个来自管理学院的钟原,还有两个来自计算机学院的男生。
那两个计算机男生我不感兴趣,不过听陆子健说,都是牛人。我对“牛人”这两个字并不感冒……如果单就发型来说,我沐尔也算牛人一个!
我真怀疑钟原的胃口是带有计算功能的——结账的时候老板娘因为钟原和陆子健是熟客,所以给抹掉了零头,正好一百。
我痛心疾首地把那个还没揣热乎的信封拆开,依依不舍地把那张红票子递给老板娘。原来忙来忙去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苍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其实本来吧,虽然我比较穷,但钱还是勉强够花的。不过由于前一阵我弄坏了实验室里的一个仪器,所以赔了实验室不少钱。于是现在落魄了。
本来打算在投篮大赛的时候好好儿发挥拿点儿钱的,但最后只得了个第三名,而且还……一想到这里我就义愤填膺,我觉得钟原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别人添堵的。
可想而知当我再次看到钟原,是怎样的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了。
2.为钱服务
再次看到钟原是在学校食堂。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本来是毛邓,我睡不着,所以干脆逃课到图书馆看了会儿闲书,然后提早来吃饭。于是我就在食堂里看到了那个万恶的……背影。
钟原并没有发现我,他端着一份糖醋排骨加一份青笋炒肉,拣了个座位坐下,正好离我不远。
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了我那张短命的红票子,随即想起了他拿着鸡翅大快朵颐的可憎面目。
于是我趁他买水的时候,溜到他的座位上,从他那糖醋排骨里挑了块最大的夹到自己碗里,然后又溜回来。
一切被我做得悄无声息,我果然有当小偷的天分!然而当我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再抬头时,却发现钟原端着饭菜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我对面坐好,侧头回忆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说道:“三……木头?”
我狠狠地把筷子戳到面前的白菜豆腐里,仿佛那就是钟原的脑袋。
钟原的注意力被我盘中的白菜豆腐吸引,他低头看了看,挑起眉毛说道:“木头师妹,减肥很辛苦吧?”
靠,还不是因为你!等等!木头师妹?
这时,钟原没有接收到我发射出的愤怒微波,他弯起嘴角,把他的糖醋排骨推到我面前,说道:“请你吃?”
我吞了吞口水,别过去头,把排骨推回去,说道:“廉……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钟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碗里的那块特大号排骨,意味深长地笑:“是吗?”
我盯着碗中那块突兀的排骨,又开始幻想着有一道闪电突然砸下来把我劈死算了……
囧死个人啊,原来做小偷是要遭报应的!
钟原难得厚道了一次,没有揭发我。他只是说道:“其实这是为了答谢你上次的鸡翅的。”
我一想到鸡翅就悲愤,于是一边毫不客气地拉过排骨,一边装作很有底气地说道:“那好吧,我就给你个面子。”
汗,自己先囧一个。
于是吃饭。
钟原一边慢悠悠地吃着饭,一边问道:“木头师妹,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干吗?”
钟原弯起嘴角,笑得很不怀好意:“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和你约会吧?”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扭过脸去。
不是因为我自恋,而是你说话的方式和语气……
这时,钟原安慰似的看着我,说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我:“……”
被自己鄙视的人鄙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钟原:“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帮什么忙?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钟原微微一笑:“我会付给你酬劳。”
我有些心动,但随即狐疑地看着他:“那么……要做什么?”
钟原:“你只需要到学校西门对面的咖啡厅,对二号桌,十号桌,十五号桌和二十三号桌的人,分别说‘钟原今天不会来了,他永远也不会来’。”
我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钟原神秘兮兮地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价钱你开。”
我被一句“价钱你开”燃起了斗志,心里偷偷计算了一下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然后咬了咬牙,小心问道:“三百怎么样?”
如果他不愿意,我可以再降一些。
钟原眼睛都没眨一下,点头成交。
我擦汗,这小子很有钱吗?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于是说道:“那……先交钱。”
钟原:“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哼哼,我就知道有诈。我摇摇头,说道:“一定要先给钱。”
钟原为难地掏出钱包翻了翻,最终说道:“这样吧,我的饭卡让你免费用一个月。”他说着,大方地把饭卡递给了我。
我摇头没接:“你别蒙我,里面还有多少钱?”
钟原指了指不远处的刷卡机,说道:“你可以试试。”
我狐疑地拿着他的饭卡跑到刷卡机前试了试,然后我就泪流满面了。
娘之,他饭卡里的钱竟然比我银行卡里的钱还多!于是这笔买卖成交。
我收好那张沉甸甸的饭卡,还是觉得有的地方比较诡异,便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做这件事情?”
我把“我”字咬得很重,我和钟原貌似没什么交情啊,恩怨倒是有。
钟原笑眯眯地答道:“正好遇到了你。”
我:“……”
这个人的逻辑太诡异了,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反正一个月的饭卡免费刷到手了,我也懒得管其他的了。不就是四句话吗,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胡说八道了。
想到这里我释然了。
西门对面的咖啡厅挺漂亮的,不过里面的东西太贵,我很少去。
我来到这家咖啡厅,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二号桌那里果然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生。她正百无聊赖地搅拌着咖啡,还时不时地看看手机。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低头对那女生说道:“钟原不会来了,他永远也不会来。”
那女生抬头看我,先是惊讶,紧接着就有点儿愤怒,还有那么一丝委屈。她忍了忍,问道:“你是钟原什么人?”
我是他的仇人。
这话我只在心里说了一遍。
我是这么想的,反正我和钟原说好了,四句话换一个月的饭卡免费刷,多说一句都算我亏。于是我看都没看那个女生,继续走到十号桌前,重复刚才的话。
等到完成任务,我赫然发现,这四个桌的人,都是女生,而且都是只有一个女生……
难道,难道钟原是要和她们约会?太强大了吧,一下子约四个?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他找我来,就是为了拒绝这些人?
继续顺着这个路线想,也就是说,钟原他自己扮红脸装好人,让我在这里扮黑脸,跑来帮他拒绝别人?
这……钟原你也太坏了吧!
我回头看着那几个仍旧坐在座位上不愿离去的女生,她们此时齐刷刷地用愤怒而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就仿佛怂恿钟原拒绝她们的那个浑蛋是我。
原来,我刚才那么小小地转了一圈,瞬间就得罪了四个美女,压力好大。
我觉得有必要跟她们解释一下,于是我站在咖啡厅的门口,对着那四个美女,高声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钟原让我说的!”我说完这些,不敢再看她们,溜出了咖啡厅。
……
虽然被钟原算计着去干了一件得罪人的事,不过我还是比较开心的。毕竟一个月的免费早午晚餐,是更加有吸引力的。面子什么的,那都是浮云。
第二天中午,我揣着钟原的饭卡跃跃欲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喂?”
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木头师妹?”
一句“木头师妹”成功唤起了我的警惕,我说道:“钟原?你想干吗?”
钟原答道:“我想吃饭。”
我怒道:“怎么着,你想反悔?”
钟原:“我说让你用,又没说自己不用。要么在食堂等我,要么你打好饭送到我寝室楼下,你自己选一个。”
我:“……”
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当时钟原大大方方地把饭卡给我,谁又能料到他还有这么一招?他其实就是想逼着我主动把饭卡还给他吧?这个小气鬼!
我偏不,我偏偏要当着他的面狠狠地吃他的钱!
想到这里,我豪壮地握了握拳,答道:“我在二食堂,你过来吧。”
钟原:“正好,我也在二食堂。”
于是我挥洒着眼泪和一二四告别,含泪奔向了钟原!
中午的时候我像个暴发户似的,点了两份菜,还买了份汤,反正是钟原埋单。中午这顿饭吃得我无比满足,如果钟原能再稍微表现出一点儿对于金钱的紧张感,那就更完美了。
吃过午饭我揣好钟原的饭卡,然后去取车,钟原这家伙却跟着我。
我扭头瞪他:“不是说好了你的饭卡由我来保管吗?”
钟原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可是我的自行车被盗了。”
我:“然后呢?”
钟原:“然后咱俩正好顺路。”
算了,忍了。
我大方地打开车锁,招呼他过来。
钟原不疾不徐地走到我身后,站定。
我看他停在我身后,讶异地问道:“喂,你不会是……打算让我载你吧?”
钟原点头,用无比自然的口气说道:“别人的车我骑不惯。”
我擦汗:“你见过女生载男生吗?尤其我这么娇小,你这么庞大!”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女生之中算是中等,可是跟钟原一比,确实是娇小!
钟原却笑眯眯地说道:“我很庞大?你应该庆幸我不是陆子健。”
我怒:“要是陆子健,我背他都心甘情愿,可是你,不行!”
钟原却一屁股坐在我的车后座上,厚着脸皮说道:“别磨蹭了,我知道你是很凶猛的。”
靠!
我跨上自行车,试着骑了两下,不行,钟原太重。又试了几下,还是不行。于是我沮丧地望着钟原,说道:“大哥我认栽还不行吗,可是你能不能先下来?”
钟原得意地扬了扬嘴角,从自行车上站起身。
我抓住机会,跨上自行车,拼命地蹬着,快快快,一定要甩掉这个家伙!
可惜我刚加速起来,钟原就不失时机地坐在了后面,他还嚣张地笑道:“木头师妹,你在我面前耍花招,有成功过吗?”
我一边费力地蹬着自行车,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吗!
走了一小段距离,钟原的手臂突然从我的身后伸了过来。我吓了一跳,问道:“你……你要干吗?”
钟原没说话,身体却前倾,几乎贴到了我的后背上,我都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的热量。我刚想说话,却发现面前一部手机背对着我,而举着手机的那一只手,赫然是钟原的。
此时,钟原含着笑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说:“木头师妹,来,笑一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咔嚓一声,钟原他偷拍成功。
钟原收回手,然后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他状似很愉悦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说道:“木头师妹,你这个表情真精彩。”
我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在他的笑声中奋力地蹬着自行车……苍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钟原欣赏了一会儿我的表情,又伸过手臂来把手机屏幕放到我面前。当我看到自己那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时,彻底破功。
钟原,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壮烈的想法,于是我闭上眼睛,双手一放,两腿一松,自行车失去控制,斜斜地倒了下去。
我直接摔进了路边的草坪里,倒不是很疼。当我睁开眼睛想看看钟原的惨状时,却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路边,不怀好意地低头看着我。
我不敢相信:“你……”
钟原:“很遗憾,我反应比较快。”
我咬了咬牙,愤恨地说道:“钟原你是故意的!”
钟原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是。”
我悲愤地握了握拳头,说道:“你在报复我!”
钟原特干脆地答道:“是。”
靠,干了坏事还能承认得这么痛快?怪胎!变态!厚颜无耻!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可是你已经报复过了……”就是因为你,我刚到手的奖金没了!
钟原扬起嘴角,笑得那叫一个奸诈。他说:“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想再报复你一次。”
我:“……”
我躺在草地上,欲哭无泪。
钟原把我的自行车扶起来,长腿一抬跨坐在车座上,然后他指了指车的后座,对我说道:“上来。”
我躺在草坪上对他怒目而视,就是不起来。
钟原却扬起嘴角,笑道:“难道你想让我把你抱上来?”
靠!
我利索地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坐在自行车上。周围的路人一个劲儿地朝我们这边看,看什么看!
钟原潇洒地一点脚尖,像骑着一台小绵羊一样,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悠然地朝寝室楼驶去。
我郁闷地坐在车后座上,不自然地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目光。
钟原一边轻松无比地骑着自行车,一边微微偏着头叫我:“木头师妹。”
我怒道:“不准叫我木头师妹!”
钟原:“那好吧,木头。”
我:“……”
钟原:“木头,我的车是真的被盗了。”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别扭了一小下,随即重新换上凶神恶煞的表情,说道:“你是想跟我解释吗?”
钟原:“不是。我只是想说,在我买到新车之前,我大概需要一直借用你的车。”
我怒:“开玩笑,那我用什么?”
钟原:“反正我们一起吃饭,如果你不愿意载我的话,我载你。”
废话,我当然不愿意载你!可是我也不愿意被你载啊……
我刚想拒绝他,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另外一个念头。于是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不过,你得交使用费。”哇哈哈,我果然有商业头脑。
钟原这个冤大头马上就点头答应了,他随即说道:“这样吧,我的饭卡你可以在超市随便刷,直到我买到新的自行车。”
这年头的饭卡都是一卡全能,可以吃饭,可以在校园超市消费,可以进图书馆,可以……
于是钟原说可以在超市刷他的饭卡时,我竟然突然希望他不要那么快买到新车了,这真是个罪恶的想法!
不过我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拿着你的饭卡,那你去图书馆的时候怎么办?总不能总是借别人的吧?”
这家伙毕竟是金主,我有必要表达一点点关心的意思。当然,如果他说这样确实不方便,我也要誓死捍卫我对他饭卡的支配权。
扭脸,我真是个虚伪的人!
钟原却满不在乎地回答:“没关系,我想去的时候就带上你。”
我:“……”
我按捺住心里那股抽打他的冲动,争辩道:“可是这样多不方便……”
钟原:“也对,那就把饭卡还给我吧。”
我:“不行!”
钟原却呵呵奸笑道:“其实我可以用你的卡。话说,你还真是根木头。”
我囧,这个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自我检讨中……
钟原把我送到我们寝室楼门口,然后一点儿也不见外地骑着我的自行车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咬牙怨念着,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的,骑不惯别人的车,这么破的车你都骑得惯!
我回到寝室,向一二四报告了今天的行踪,并且非常遗憾地告诉她们,三爷我一个月之内都不能陪她们一起吃饭了。
一二四各自低头忙着,一点儿没有奇怪的意思。
我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于是站在门口放声吼道:“喂,你们给点儿反应好不好!”
这时,那三个女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六道闪闪的目光射向我,我一时差点儿没顶住。
四姑娘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道:“钟原他盯上你了,也不知道这算是你的不幸还是他的不幸。”
我被她说得有点儿发毛,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意思?”
这时,小二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三木头你不能这样做,我家钟原是陆子健的,谁都不能抢,尤其是女人啊……”
小二说得正尽兴,却被老大一巴掌扣到头上。老大抚摩着小二的秀发,款款地笑了笑,说道:“三木头啊,你和钟原不是一个量级的,趁早离他远点儿。”
老大一说这个,我就想到钟原对我做过的事情,于是我立马悲愤起来。
老大,我也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量级的,可是你不要说这么直接好不好!等等,不对,她们三个这是在讨论什么,重点好像不是钟原吧……
为了把话题扭回正常轨道,我扯着嗓子哀号道:“我想说的是,我要离你们而去,你们就不打算表现出一丁点儿的舍不得吗……”
小二翻了翻眼睛,最先表达了她的鄙视:“算了,你还是跟着钟小受走吧……哪次吃饭不是你最慢?明明挺粗犷的一个人,就喜欢吃饭的时候装文静。”
“吃东西要细嚼慢咽,这是基本的常识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瞄着老大和四姑娘,希望她们能支持我一下。
结果老大和四姑娘却赞赏地看着小二,就仿佛小二是她们的发言人。
××的,我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寝室楼下遇到了钟原。他正坐在我的自行车上,一只脚撑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不耐烦。
我走上前,朝他讪讪地打了个招呼。
钟原却面无表情地说道:“下次七点钟准时出现在这里,不要让我等。”
我奓毛:“我凭什么听你的?”七点啊,七点的时候我刚睁开我那惺忪的睡眼好不好。
钟原眉毛微挑,送上一个招牌性的奸诈笑容。他缓缓地说:“随便你,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车卖了。”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反正你这车也就值一堆废铁钱,到时候我也用不着赔太多。”
靠!
虽然我很鄙视他这种行径,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威胁很具有说服力。就算他把我的车子卖了,也赔不了我几个钱,可是到时候我得花更多的钱重新买一辆……
钟原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想到这里,我灰溜溜地夹紧书包,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坐在那本属于我的自行车的后座上。
我TM就是一出人间惨剧。
食堂里。
钟原磕开一个鸡蛋,细细地剥着,一边剥一边问我:“木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汗,有意见的是你好吧?我翻了翻眼睛,冷笑道:“没什么,只不过看不顺眼而已。”
钟原没有生气,而是说道:“其实我看你挺顺眼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家伙又鬼上身了?
钟原抬起眼睛面对着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一看到你那纠结的表情,就想让它更纠结一些。”
靠,钟原你丫就是一变态,变态中的极品,极品的变态!
这天,我和钟原正在食堂吃饭。我总觉得周围的人若有若无地在看我们,可是当我抬头去寻找那些目光时,又什么都没发现。诡异,太诡异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钟原说了,他却专心致志地吃着午餐,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木头,你已经过了那个到哪里都觉得别人是在看你的年纪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反驳。这时,钟原的身后突然有两个男生站起来快速走到我们这里,然后分别坐在钟原的两侧,还勾着他的肩膀,好像和他很熟络的样子。
我咬着筷子,诧异地盯着这两个人。
那两个男生对我友好地笑着,其中之一说道:“师妹好,我是路人甲,他是路人乙。”
我差点儿把筷子咬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带路人甲乙丙的?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钟原终于把目光从午餐上转移到身边的人身上。他抖开那两个人的手,面无表情地对我道:“我室友,一个姓路,一个姓任。”
路人乙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们是路人组合。”
囧,钟原你室友比你还冷!
虽然比较怪异,但好歹是师兄,于是我朝他们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路师兄好,任师兄好。”
那两人似乎很开心我这样叫他们。路人甲用一根筷子点着桌子,笑嘻嘻地说道:“师妹好乖呀。放心吧师妹,钟原要是敢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我感激地望着他,真……真的?
这时,路人乙却不失时机地揭发他:“做主?你还不是照样被他虐!”
路人甲敲了一下路人乙的头,不服气地说道:“我们那是互虐好不好!”
我默默地咬着米饭,心想这话要是被我家小二听到,那就精彩了……
虽然这个路人甲貌似不一定能为我做主,不过我还是挺欣慰的,至少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被钟原蹂躏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扭脸,我好邪恶!
我像只猴子一样被路人甲和路人乙参观了半天,最后他们总结道:“不错,比照片上的好看。”
照片???
我愤怒地望着钟原:“你,把我照片给他们看了?”就是很傻很傻的那一张!
钟原无辜地盯着路人组合,说道:“你们从哪里看到的照片?”
路人甲:“最近有人把你们一起吃饭的照片传到学校论坛上了,那帖子很热啊……钟原你不会不知道吧?咦,沐尔师妹你也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钟原,问道:“什么帖子?”
路人乙答道:“上网看看你就知道了,就在论坛首页飘着,都飘了好几天了。”他说着,拉了拉路人甲,“走了,师妹你们慢慢聊啊……钟原回头把你和师妹的独家照片给我看看,尺度太大的就不用了。”
他说完,两人就鬼鬼祟祟地走了,一如他们鬼鬼祟祟地来。
我的脸红了一红,瞪着钟原说:“那个……不准把我照片给他们看!”
钟原嘴角微微扬起,笑道:“那得看你听话不听话。”
靠,于是钟原又多出一个威胁我的借口。
路人组合刚走,就有一个身影迅速飘了过来,坐在我的身旁。
我侧头一看,竟然是我们环保社的副社长张玲,一个大三的师姐,很彪悍的那种。
一看到副社长大人,我那谄媚的笑容立即爬到了脸上:“玲玲师姐,好巧!”
玲玲师姐先是朝钟原甜甜地笑了笑,然后才扭过头来跟我说了声好。
接下来我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我很景仰玲玲师姐,可是真正和她面对面说话没几次,我们一点儿都不熟。
玲玲师姐却十分熟络地摸了摸我的光头,夸了夸我的新发型。在我被她囧得没辙的时候,她终于带给了我一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让我激动不已,连饭都没心思吃了。
她告诉我,我中奖了。
环保社最近在组织一场以体验自然亲近自然为主题的野外露营活动,我当时很想参加,可是参加的同学要交纳帐篷租用费和伙食费等各项费用,那时候我手头紧,于是只好望而却步。
后来环保社为了扩大宣传,在全校范围内举行了一次抽奖活动,只要报名,就有机会免费参加这次露营。
虽然名额很少,不过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报名了。因为希望太渺茫,所以我激动了两天,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个好消息却突然砸到了我的头上,我顿时感觉幸福得有些眩晕。
玲玲师姐拍着我的肩膀,笑道:“恭喜你呀沐尔,从今天开始要参加我们的集训哦,露营是要有体力保障的。”
我两眼冒星星地看着她,拼命地点着头。
玲玲师姐风情万种地朝钟原笑道:“钟原啊,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免费名额,你要不要来?”
我拽了拽玲玲师姐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免费名额不是抽奖抽到的吗,师姐你脑子秀逗了?
这时,钟原礼貌地对玲玲师姐笑了笑,说道:“谢谢师姐,不用了。”
我悄悄地松了口气,看不到钟原的身影,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我开始对这次露营更加期待了。
钟原却突然问道:“木头,你不希望我去,对不对?”
我此时还处在钟原拒绝玲玲师姐的惊喜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答道:“当然。”
钟原扬起嘴角笑了笑,说道:“那我还是去吧。”
我:“……”
玲玲师姐抱了抱我,兴奋地说道:“师妹你干得好!”
放开我,我不是你师妹!
我一回到寝室,就打开电脑登上学校的论坛。
话说我现在用的这款笔记本电脑还是母校高中奖励的呢,虽然偶尔会呈现假死状态,但基本上对我还算忠心。
论坛首页果然有一篇点击率很高的贴子飘扬着,那帖子的题目赫然是:这是钟原的女友吗?这是钟原的女友吗?这是钟原的女友吗???
我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哆哆嗦嗦地点进去看。
照片是偷拍的,技术不怎么样,有点儿模糊。拍摄的主要人物是我和钟原,场景很多,有食堂,寝室楼下,还有在路上骑自行车的时候。楼主没怎么啰唆,只是自称跟踪了我们好几天,这就是成果,然后放上来给大家看看,问这有没有可能是钟原的女友。
这楼主虽然有点儿八卦,但好歹还算淡定,可是看了下面的回复,我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网友A:“LZ你别搞笑了,这是女生吗?这是女生吗?这真的是女生吗?”
网友B:“好华丽的一颗光头,闪瞎了我的狗眼!”
网友C:“钟原原来是重口味啊,果然牛人的眼光都比较另类。”
网友D:“靠靠靠,好好儿一棵仙草插在狗粪上,愤怒出帖!”
网友E:“她不是钟原的女友,我才是我才是我才是……”
网友F:“说实话,如果安上头发,也是挺水灵一娃。”
网友G:“钟原啊,男人何苦为难自己……”
接下来的留言就比较雷同了,大部分都是重复以上几个网友的声音,嘲笑我的光头,说我配不上钟原云云。我越看越愤怒,开什么国际玩笑,钟原?那个小白脸加鬼上身而且又渣又阴险的家伙?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接受,我的偶像是陆子健好不好!
再往下看,还有人就“这女的到底漂不漂亮”来了一场大辩论,双方的理由五花八门眼花缭乱,我看得头晕,不过看到有人说我漂亮,我还是很欣慰的,毕竟咱顶着这么个发型,能被人接受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往后我就看得脊背发凉了,这群疯狂的人,他们竟然把我人肉了……
虽然人肉是个技术活,不过一个B大的人要人肉一个B大的人,其实并不难。那些人的效率还真是高,这帖子贴出的第二天,就有人贴上我的具体资料了,××的,他们连我不吃辣的事情都知道了!
我越看越气愤,招呼一二四过来围观,顺便找点儿安慰。谁知一二四跑过来瞄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就嘁了一声各自散去。
老大算厚道的,她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木头你现在才知道啊,果然是木头。”
我沮丧道:“你也知道的,我又不怎么上论坛……可是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四姑娘这时候答道:“你知道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我悲愤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可是我现在还是知道了,怎么办!”
四姑娘:“澄清或者无视,还能怎么办。”
四姑娘你真是有见地,从来都不说废话。
我撑着下巴,开始思考澄清或者无视这个问题。
如果这篇帖子的男主角是陆子健,我一定不澄清;如果那帮人不说我难看,我也不会澄清;如果他们没有说我配不上钟原,我还是不会澄清……
综上,我还是澄清好了。
考虑到我和钟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件事情还是要他来做比较好。
我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天,终于拨通了钟原的号码,然后费劲力气把整个事件的始末解释清楚,接着又强调了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将会带来怎样的危害。
最后,我严肃地说道:“一定要澄清,要义正词严地澄清!”
钟原很干脆地就答应了,那一瞬间我甚至对他的人品有了新的看法。
钟原这个人的办事效率果然快,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了一个ID为“我是钟原”的人发的帖子。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我是钟原,我和沐尔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特此澄清。另外,就算你们想八卦,也要等那个女生长出头发来再八吧?
我看了这篇帖子,气得直发抖,当即给钟原发了条短信:“你这是变相地嘲笑我!”
没一会儿,钟原回复:“是。”
我:“去死吧,受!”
钟原:“最后一个字,别让我看到第二次,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这个受!
3.无耻者无敌
这次环保社的露营定在五一假期,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每天晚上九点钟都要准时出现在操场上进行集训。
因为要爬山,这是很需要体力的一件事情,而参加露营的大多数人都是业余中的业余,所以必须要提前训练,虽然不能改变体格,至少能让我们适应一下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集训的内容大部分就是长跑,偶尔会有跳台阶。
我的体力也就算个正常人,不上不下的,这次集训对我来说虽然不至于要了亲命,但也很辛苦。
当然对于某些非人类,那就另当别论了,就比如钟原。这厮连续跑半个小时,就像散步一样轻松,我真怀疑他其实是个机器人。
集训的时候钟原并没有太多时间欺负我,因为他总是被几个女生围着,尤其是跑步的时候。
后来他索性撒开腿跑快点儿,那几个女生就只能远远地望着他叹气了。这个时候我就会特别有成就感,看吧,原来跑得慢的人不止我一个……
有的时候钟原经过我身边,会倒着跑,和我面对面,然后他就举着手机笑眯眯地说:“木头,笑一个。”
我这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还笑?
于是钟原就会不失时机地抓拍我最傻的一面……你说这个人的心理有多阴暗!
出发的前一天我们没有集训,而是坐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强调一些露营中应该注意的问题。最后,玲玲师姐宣布了一件事情,确切地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参加此次露营的人有三个分队,分别去不同的地方。我、钟原、玲玲师姐都是同属于第三分队。第三分队有二十个人,其中有七个女生和十三个男生,关键就在于这两个数字。
人家一队二队的人,男女生人数都刚好是双数,而三队里的都是单数……而我们租的帐篷,全是双人帐篷,并且三队刚好只租了十顶帐篷……
也就是说,如果按两个人一顶帐篷来分配,那么必然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共用一顶帐篷。
玲玲师姐说,她一直在跟出租帐篷的俱乐部协商来着,但是五一期间帐篷实在是太不好租了……言外之意就是,咱三队只有这么多,你们看着办吧。
我听到这里,积极地举手发言:“玲玲师姐,我们可以三个人挤一顶吧?”
玲玲师姐摇头:“三个人挤一顶太辛苦大家了,况且白天那么累,如果晚上再不能睡个好觉,那第二天会走不动的。”
这时,坐在我身旁的钟原悄悄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对我说道:“没有那么夸张的,如果是你这样的女生的话,三个人挤一顶双人帐篷没太大问题。”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那你怎么不和玲玲师姐说?”
钟原扫了一眼玲玲师姐的方向,说道:“你没看出来?她是故意的。”
我诧异地望了钟原一眼,中伤师姐,小心我告发你!
钟原见我不信,又说道:“不然她为什么现在才说?就算有别的办法也来不及了。”
果然,这时候一个大一的男生说道:“玲玲师姐,我家里还有顶单人帐篷。”
玲玲师姐遗憾地说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回去拿估计来不及了,我们明天早上很早就要出发的。”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钟原,问道:“那她要干吗?”
钟原摇摇头:“不知道。”
这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热烈地讨论要谁和谁共用一顶帐篷了。我发现这些人好像都挺愿意男女合用的,难道这是我的幻觉吗……
最后,玲玲师姐出了个主意,要全体女生投票表决,哪一个男生来和女生共用帐篷。
注意,女生表决的是男生,囧。
令我震惊的是,当玲玲师姐念出钟原名字的时候,三队里除我之外的那六个女生,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那些大一的女生表情还有些羞赧,而玲玲师姐,则是两眼冒光地盯着钟原,就仿佛饿久了的人在盯一盘食物……
汗,我好像有一些理解玲玲师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了……钟原他就是个祸害!
玲玲师姐问我:“沐尔你选谁?”
虽然理解了玲玲师姐,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于是说道:“那个……玲玲师姐啊,我还是觉得,其实我们三个女生挤在一起,也……”
“不行!”玲玲师姐严肃地拒绝了我的提议,她现在的情绪似乎很亢奋,我只好乖乖地装小绵羊。
这时,玲玲师姐又说道:“反正现在钟原已经有六票了,沐尔你投给谁都无所谓了。”
钟原突然问道:“被选中的人可以拒绝吗?”
玲玲师姐狡猾地笑道:“不可以。”
钟原:“好吧,那被选中的人可以自己挑选,嗯,同伴吗?”
玲玲师姐犹豫了一下,答道:“可以吧……”
事情发展到这里,连那些矜持的大一女生,也开始不淡定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钟原这个祸害。当然,我是一如既往地淡定,虽然我还是觉得其实三个人共用一顶帐篷没什么不好吧!
钟原的目光在几个女生之间游荡了一下,最终看着我,笑眯眯地说道:“我选她,沐尔。”
他刚说完,在场的男生都用暧昧的目光看我,而女生,那眼神里多少有点儿愤恨,看得我心惊肉跳。
我当机立断地说道:“我不同意!玲玲师姐,我还是觉得三个人……”
玲玲师姐打断我:“钟原,沐尔不同意,你需要重新选一次。”
钟原颇无奈地看着玲玲师姐,说道:“我也不知道选谁,其实我比较希望选一个大一的师妹。”
他话一说完,那几个大一的女生更激动了。
我瞪了钟原一眼,干吗要把我拉进这件事情里来!明明玲玲师姐期待你很久了……
玲玲师姐一听说钟原想选大一的,立即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说道:“好吧,我们来抽签。这盒子里有七张字条,其中只有一张上面打了钩,其他的都是空白,我们谁抽到打了钩的那张字条,就,”玲玲师姐说到这里更加激动,她吞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就和钟原共用一顶帐篷。”
我擦汗,玲玲师姐你果然是早有预谋的……
“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先抽,最后一张留给我。”玲玲师姐说着,捧着盒子挨个儿放到女生面前,大家都从盒子里抓了几下,抓出一张折叠的小字条。
当玲玲师姐把盒子举到我面前时,我瞟了一眼钟原那张让人做噩梦的脸,摇摇头说道:“我还是算了吧。”
玲玲师姐刚想收回盒子,这时候钟原却不合时宜地说:“沐尔你这样做会让师姐很为难的,万一剩下的那张签刚好就是打了钩的呢。反正不过是七分之一的概率,还轮不到你头上。”
我瞪了他一眼,顺手在盒子里抽出一张字条。
我刚想展开字条,钟原却说道:“我帮你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抢过我手里的字条,展开,然后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一支很小的笔,在上面划了一个勾。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钟原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这时候大家都在看自己手中的字条,钟原的动作很隐蔽而且非常快,所以那些女生,包括玲玲师姐,都没有看到他的这一恶劣行径。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钟原把那支笔往我手里一塞,然后举着字条说道:“好吧,我被沐尔抽中了。”
我急了:“不是,我……”
钟原侧头看向我:“你想说什么,难道你想说,师姐的签作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向玲玲师姐,想和她解释。可是我看到她的脸色很诡异,除了失望之外,好像还有一丝丝的慌张。嗯?
可是钟原在作弊啊……
钟原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那支笔在你手里,你试试和大家说钟原作弊,看有几个人相信。”
我低头看看手中那支只有五公分长的笔,顿时傻眼。要命的是,当我抬头时,发现玲玲师姐好像也在盯着我手中的笔看,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愤怒了……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站出来揭发我们这个签是假的?那六个人之中应该还有一个人抽到打了勾的签了吧?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拿着真正的签来反驳我呢?刚才看她们的表情,貌似都想和钟原用同一顶帐篷吧?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傻兮兮地问道:“你们……你们的字条都是空白的?还有谁的打了勾?”
然后我就几乎能听到玲玲师姐咬牙的声音了……
散会之后,我问钟原:“抽签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原答道:“你还没看出来?师姐的签作假,她所有的字条都是空白的,只有这样她才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证别人抽到的是空白签。”
我:“可是她自己的呢?她自己的也是空白的啊。”
钟原:“当其他六个人都发现自己纸上是空白的时候,自然认定了师姐的不是空白。”
擦汗,明白了。玲玲师姐好阴险啊,竟然用这样的方法作假,枉我还那么忠心地追随她,原来她也会做这么不厚道的事情。
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原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答道:“因为我不是木头。”
我:“……”
好吧,就算你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可是你嚣张个毛呀!
我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玲玲师姐合用一顶帐篷?”
钟原:“我怕她非礼我。”
我擦擦汗,说道:“我还怕你非礼我呢!”
钟原瞟了我一眼,十分不屑地说道:“你想得美。”
我:“……”
×山在B市的郊区,海拔一千多米。这样的山在职业登山队看来那简直就算不上一盘菜,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学生,那是相当的宏伟啊宏伟!
我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因为早晨六点钟就要集合。
我草草儿地洗漱了一下,背着昨晚就整理好的登山包就出发了。这登山包还是问四姑娘借的呢,里面的空间很大,放了很多的水,还有一些要换的衣服,因为据说现在山里面的夜晚依然很冷。
除此之外还有小刀、哨子等野外必备的小东西,至于食物和装备等物品,都是由组织分配,有专门的男生负责背的,女生只要拿好自己的东西就行。
因为路途比较遥远,如果乘公交车的话太曲折而且浪费时间,因此社团专门租了大巴。我来的时候还早,车里没几个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然后掏出一块面包来啃。现在这么早,食堂根本还没开门,所以大家从昨天晚上就准备好早餐了。
快到六点的时候,钟原他们几个男生背着全队的装备和食物来了。他们背上的包那叫一个巨大,看得人叹为观止。
这些男生把东西放进车下面的行李箱里,便上了车。钟原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在几个女生的注目礼下若无其事地坐在我身旁的座位上。
我往一旁挪了一下身体,继续啃自己的面包。虽然我看钟原不顺眼,而钟原对我也不可能产生兴趣,可是看那些女生的眼神,我还是感觉压力很大!
钟原把手中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他的早餐,有面包、牛奶、鸡蛋、香肠、牛肉干……
我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些五花八门的早餐,一边咬着自己干巴巴的面包悲愤地感叹,这什么世道啊啊啊——
钟原拿出一盒牛奶递给我,说道:“一起吃?”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家伙铁定没安好心。
钟原却突然拿过我手中的面包,塞回包装袋里捏了两下扔到一旁,然后把他的那堆早餐放在我的腿上,笑道:“随便你。”
他说着,不再管我,拿起一个卤蛋打开了包装。
我低头看腿上那堆充满诱惑的早餐,然后我就惊奇地发现,那些面包牛奶鸡蛋香肠牛肉干,都是双份的……
于是我不再客气,抱起一根香肠撕开包装啃了起来。我一边吃一边感动地对钟原说道:“钟原啊,其实你也没那么坏。”
钟原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看着我,问道:“我很坏?”
他虽然是在笑,可是我却莫名其妙地感觉脊背上一股寒气袭来。
于是我心虚地嘿嘿傻笑起来。
钟原却狡猾地笑道:“一点儿吃的就把你卖了,真没意思。”
我叼着香肠,瞬间悲愤得说不出话来。
吃完早餐的时候,大巴已经在行驶了。
我们的车程大概有三四个小时,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打起精神来听他们说笑话,不过到后来,眼皮越来越沉。
我不想睡觉,因为不舒服。车的靠座很直而且高过我的头,靠起来睡觉的时候,头会左右摆动,想要不倒下,就必须保持清醒。
刚开始的时候我差一点儿睡着,就是因为司机的一个急刹车,我的头撞到了车玻璃上,疼醒了。
我被疼醒的时候钟原还嘲笑我。
此时他正靠在座位上听音乐,白色的普通耳机线,搭在他的胸前,和他的黑T恤形成很鲜明的对比,却一点儿也不冲突。
早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淡淡地洒在他的身上。我眯着眼睛看他那状似迷离的双眼,还有他在阳光下微微扬起的嘴角,心中竟然呈现出一种错觉:其实钟原也蛮好看的……
我想我是真的被车窗磕傻了,很严重。
我靠在座位上继续闭目养神,想睡而又不能睡的那种痛苦感,最终被我那绵延的困意征服。
我困得几乎没了神志,歪歪地朝一边倒去。脑子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我我在做什么,可是我已经无法控制了,周公他老人家的杀伤力,太强大了。
我的头触到了一个物体,有点儿硬,但还不至于硌疼我,而且那个物体貌似很坚固的样子。我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着它。
朦胧之中有一只什么东西被塞到了我的一只耳朵里,然后就是一阵陌生但很舒缓的音乐飘到了我的耳中。我仿佛置身于一片洁白的羽毛之中,柔软而舒适。
接下来我就彻底没了意识,深深地睡去。
大巴在×山的山脚下停下来。我们下车之后,整顿了一下,然后准备出发。在出发之前,我被派发了两台相机,负责给大家照相。
我像摄影师一样疯狂地迷恋着摄影,只是由于经济落后,至今没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相机,连手机都不支持照相功能。
这次活动我申请了做三队的摄影委员,和另外几个人PK了半天,才最终用技术征服队员们,成为三队两个摄影委员之一(你就得瑟吧)。
这次活动纪律很严格,不准队员私自照相。作为一个有权利照相的摄影委员,我感觉自己的职责光荣而又神圣(接着得瑟)。
因为不能充电,所以我们多预备了几台相机,每个摄影委员派发了两台。我得到的是一台索尼的火红色普通相机,而另外一台,赫然是佳能EOS5DMarkII……
当我看到那台佳能时,眼睛都直了,当机立断地翻看了半天,在排除了“这台相机是山寨”的这一可能性之后,我不禁仰天长叹,苍天啊,我一直以为这款相机我只能在做梦的时候摸摸了,没想到现在……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也不知道这相机是从哪个财大气粗的社团那里借来的,我突然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社团这么有爱。
我紧紧地抱着这台光像素就两千多万的单反相机,激动地问玲玲师姐:“玲玲师姐,这台佳能是从哪里借到的?”
玲玲师姐十分仇视地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说道:“这不就是钟原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钟……钟原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在玲玲师姐鄙视的眼神中跑到钟原身边,举着相机问道:“这……你的?”
钟原点点头,反问道:“有问题吗?”
我谄媚地嘿嘿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我很鄙视钟原这个人,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在某些时候还是挺有眼光的,当然想要买台佳能EOS5DMarkII,光有眼光是不能够的,最重要的还是要有经济实力。
我记得有一次陪四姑娘去数码商城,当时我盯着这款相机的各种参数和产品说明,两眼直冒星星,然而当我看到它的标价时,我又泪流满面了。
这款相机当时的标价是,人民币19900元。
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说错,这台相机的价格是个五位数,将近两万元,可恶的是,当时那帮人还自称这是特价!
于是你可以想象,当我把这个宝贝真真切切地捧在怀里时,那是一种怎样的满足感!
这时,钟原看着我接近痴呆的表情,淡淡地笑道:“木头,你如果表现好的话,以后相机可以借你用。”
我两眼放光地点点头,又有些疑惑:“可是怎么样才算表现好?”
钟原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问题要你自己来思考,我只负责评价。”
靠,这不就等于没说!我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可是又很无奈。这时,钟原又笑眯眯地补充说道:“反正就是想办法让我心情好点儿,至少不能气我。”
好吧,我好像有一点儿懂了……大不了讨好他一下下,为了我的佳能宝贝,咱忍!
×山是个已经开发过的国家级森林公园,如果在这里爬山,正常的路线下都有修好的台阶,不过考虑到山路的艰难,有些地方的台阶修得实在是有些另类。
×山主峰的海拔是一千五百多米。我们这次行军的计划是,今天先翻几个山头,到达主峰的半山腰,第二天再继续爬,一直到主峰,然后沿另外一条路返回山脚。
刚开始爬的时候,我们的精神很饱满,也没觉出有多累,翻了一个小山包,然后在一处歇脚处吃了午饭。
午饭很简单,只有馒头、咸菜和腐乳,每个人发一小根香肠。我惦记着我的佳能宝贝,所以狠了狠心,把自己的香肠让给钟原吃,这家伙一点儿都不客气,笑眯眯地把我的香肠吃了个干净。
吃过午饭接着行军。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无聊了,无非是一级一级的山路。山坡上生长着一丛丛叫不上名字来的紫色花朵,开得很繁盛,在漫山的绿色之中尤显得热烈而超然。
山林之中传来各种各样的鸟叫声,有些很细很愉悦,就像欢快的待字闺中的少女,有些又很深沉,仿佛参透生死的老和尚。
山路边还会时不时地出现一两条水流很细的小溪,有些甚至已经干涸,因为现在雨季还没到来。
爬山是个体力活。虽然这里的景色很美,可是当我们累得满头大汗连呼吸都不均匀的时候,又哪里来的闲情逸致欣赏这里的美景。
可恶的是我还是个摄影委员,要跑前跑后地给大家照相。
更可恶的是,当我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大口喘气时,我那傻样总是被钟原及时抓拍到,他还举着手机对我说:“木头,你这个样子真像一只小狗。”
我当时悲愤得啊,真想夺过他的手机扔在地上狠命地踩……当然,也只是想想。
最可恶的是,对于如此邪恶的一个人,我还得费尽心思地去讨好,他出太多汗的时候我得谄笑着纸巾伺候,他口渴的时候我得特狗腿地把水奉上,他说“木头你走太慢了”的时候我就得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
我TM就是一出人间惨剧。
我们二十个人跋涉了很久,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了半山腰上的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这里将是我们安营扎寨之处。
休整了一会儿,队长就分发了帐篷和防潮垫以及睡袋,并且给我们演示了一下扎帐篷的方法。我和钟原扎好帐篷,把东西扔进去,然后还坐在帐篷门口合了个影留作纪念。
说实话,我对于和一个男生特别是我不怎么喜欢的男生共用一顶帐篷,还是有点儿怨念的,好在到时候大家都钻进自己的睡袋里,秋毫无犯。现在大家集体活动,我也不能太无理取闹。
扎完帐篷,大家围在一起做晚饭。
虽然这里是已经开发过的森林公园,但除了接近山脚下的地方有一些卖水以及食物的小摊,其他依然是一副荒无人烟的样子。
我们的食物和炊具都要靠自己的人力背上来,由于要背的东西太多,因此食物炊具什么的也基本上都比较简单。
炊具的话,只有几个煤气炉和煮锅,拒绝烧烤用具。而且在山里,防火是第一要注意的事项,因此我们对那几个煤气炉看得非常严格。餐具每个人自备,不做统一管理。
至于食物,只带了一些能煮的肉,鱼丸虾丸,蔬菜,豆制品,以及大量的面条,还有一些调料……这些虽然简单,不过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里,倒是算很丰盛了。
我端着饭盒,口水兮兮地蹲在煮锅的旁边,从翻腾的汤水里捞出些羊肉和几片蔬菜,然后跑到一边小心地浇上调料,最后……谄笑着把这些东西捧给了钟原……
周围顿时传来了鄙夷的哼声。
钟原却毫不客气地接过去,尝了一口,点头说道:“还不错。”
看着他那副资本家的嘴脸,我真想抢过他手里的饭盒然后扣到他头上……可是我要忍,为了我的佳能宝贝,我忍!
除了面条,其他要煮的东西都属于稀有资源,是定量分配的,也就是说,如果钟原吃掉我那份,我就没得吃了。
我正寻思着要怎么样才能既不惹钟原生气又能捍卫自己的羊肉,这时候,玲玲师姐竟然把自己的那份肉递给了钟原,说道:“钟原我不喜欢吃肉,这些给你。”
我欣喜地偷偷看他们,玲玲师姐你干得好!
然而,钟原却没有接玲玲师姐的饭盒,他对她特温和地笑了笑,回答:“不用了,我吃沐尔那份就好。”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明明他是剥削者是掠夺者,为什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能这么中气十足?果然人的脸皮是需要修炼的,果然我的脸皮虽然厚,可是跟钟原一比,那厚度连他的零头都不如!
我悲愤地扭脸,捞肉,加调料,然后不等钟原说话,就立刻大口地吃掉。可惜由于太着急,我被烫得直瞪眼,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含着肉呼哧呼哧地喘气,舍不得吐出来,可是又不敢咽下去。
我这副丢人的样子很快被钟原捕捉到,他还算有良心,立即倒了杯水给我,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就为几块肉,你不至于吧?”
我喝了一大口水,非常有效地降了温,并且一不小心把那团肉像吞药丸一样地吞了下去。可是我不愿意领钟原的情,说来说去我这个样子还不是他害的,而且他现在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儿不怀好意,就差在脑门儿上贴上“幸灾乐祸”四个大字了。
此时钟原半躺在防潮垫上,一副很惬意的样子。他像个大爷似的吩咐我:“木头,去,捞肉。”
我悲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乖乖地去捞肉了……
吃过晚饭,大家围在一起做游戏。
刚开始的时候玩“摸人”的游戏。游戏规则就是,把一个人的眼睛蒙上,大家都站着不动,让他或她摸,要叫出对方的名字才算摸出来。然后被摸出来的那个人继续蒙着眼睛进行下一轮。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摸出来,蒙眼睛的人就要受到惩罚。当然如果被摸的人发出声音导致露出马脚什么的,两个人就要一块儿罚。
文艺委员专门准备了个大大的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惩罚方法,让人看了就胆寒……也不知道文艺委员是从哪里搜刮来的这个游戏,在我个人看来这简直太不公平了,要知道,虽然这时候我已经长出一点点头发来了,可是依然是全队里最短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顶着个半光不光的头,在第一轮里就中招。
很有自我牺牲精神的队长大人自愿第一个被蒙上眼睛,然后他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大概晕得差不多了,就直奔我而来。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就这么傻乎乎地被他鬼一样轻轻摸着。他摸到我的光头时,咧嘴笑了笑,非常和蔼地拍了拍我的头顶,这才说道:“沐尔吧?”
我囧了囧,摘下他脸上的黑布,蒙在自己的眼睛上,跑到中间转了几个圈,然后停下来,随便选了个方向走过去。
很快我就撞到一个人,那人被我撞到之后,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怕对方是女生而一不小心袭胸,所以我摸索着找到他或她的手臂,然后顺着手臂往上摸。
这个人的手臂比我的粗,而且很硬,本队没这么雄壮的女生,那么应该是个男生。我又摸到他的肩膀,他的肩膀好像有我的头那么高,那么他本人应该有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七这么高,我思索了一下同行的十三个男生里有几个人的身高符合,好像……有五个?这样一来,我已经排除掉十四个人了。
然后我顺着他的肩膀往上摸,在脖子上逗留了一下,有喉结,嗯,再次确认是男生。而且这个人挺有意思,他的喉结好像还会动。
接下来顺着脖子往上,摸到下巴,没什么特别。我又顺着脖子往后,摸到耳垂。我记得队伍里有个男生是戴着耳钉的……这个人没有耳钉,又排除掉一个。然后回来接着摸脸。他的脸有点儿硬,不像我的脸软软的还有婴儿肥,不过他的皮肤貌似不错,没痘痘。我想了一下剩下的四个可疑人员里没有痘痘的,好,又排除掉两个。
现在嫌疑人只有两个了,分别是钟原和一个大二的学长,姑且称之为A学长。那两个人的发型差不多,用摸的应该是分辨不出来吧。我又回忆了一下钟原和A学长五官上的区别,可是脑子里很模糊,怎么也想不出来。怪只怪我这个人没有仔细观察别人脸的习惯。
我一边努力在大脑深处挖掘着,一边不经意地触摸着他的五官。眉毛?嗯,很浓。眼睛?眼睫毛好长,刷得我手指肚都有些痒痒的。鼻子?很挺。嘴唇?……嘴唇!
我突然发现,对方此时的嘴唇是微微向上钩着的,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
我刚想说话,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他略有些吃力地说:“木头,你摸够了没有?”
“钟原!”我已经脱口而出。
然而我还是慢了一步,因为钟原先我一步说话,所以大家认定了是因为钟原作弊我才猜到他是谁的。我委屈地和大家辩解,可惜没人信。
文艺委员举着惩罚盒子,坏笑着逼我们抽一个。我看了看钟原,他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好吧,我来。
我硬着头皮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字条,展开。字条上非常人性化地写了两个方法,被惩罚者可以任选其中之一。
第一个是跳舞,这个必须Pass。而第二个,是……三十度角调戏,被调戏者必须是男生。这……什么意思???
“调戏”两个字已经让人很惊悚了,更何况被调戏的还要是男生。可是问题是,这个“三十度”又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文艺委员。
文艺委员非常热心地给我做了解答。原来这个主意是模仿了某部电影里的动作,在那部电影里,某男向前倾着身子抬起某女的下巴,这个动作很搞笑,剧中那个男人前倾的角度非常大。
我擦汗,要调戏钟原?还要抬他的下巴?这个动作也太有挑战性了吧……况且还要非常有技术地前倾三十度?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捏着字条,为难地皱着眉头,在文艺委员的催促下,我只好怨恨地瞪了一眼钟原:“都是因为你!”
钟原无辜地看着我,面无表情:“这是你自己抽的。”
我被他噎住,恼羞成怒地握了握那张万恶的字条,随即凶狠道:“你过来!”过来给我调戏!
钟原很配合地走到我面前,还非常体贴地微微弯了一下腰,抬起下巴送到我面前。
这时,文艺委员非常敬业地纠正他:“这样不行,你要配合沐尔,后仰三十度。”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钟原,身体微微前倾,抬起手去挑他的下巴。
钟原稍微后仰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的手指抖了一下,不过依然托在他的下巴上。
这时,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另外一个摄影委员则抓紧一切时机拍照。
“不行,角度不够!”
“沐尔你要前倾,对,还要前倾!”
“钟原后仰,不然沐尔就趴到你怀里了。”
“别和哥装羞涩。”
“表情,注意表情!沐尔你不用这么纠结吧?”
“钟原你被调戏了还这么开心?”
……
我在他们的起哄声中很不自在,偷眼看钟原,这家伙竟然没事人一样地怡然自得,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我怒从心中起,干脆使劲向前倾一下,打算来个瞬间三十度然后回撤。然而钟原不配合我,我前倾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他,他本来后仰着就不稳,被我一撞,直直地向后摔去。
要命的是,他竟然拉着我和他一起摔下去。临死还拉个陪葬的,你说这人阴险不阴险。
于是我们两个就这样华丽丽地摔倒在地上。
钟原这厮双臂展开贴在地面上躺着,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他眨着眼睛,扬起嘴角笑眯眯地说道:“木头,你好热情。”
4.栽在他手里
我红着脸从他身上爬起来,然而这历史性的一刻已经被周围的人纷纷用手机拍了下来,其中自然包括摄影委员的高清特写。
后来他们惨无人道地把这些照片传到学校论坛上,取名为“光头学妹英勇,钟原惨遭调戏”……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大家开始围在一起玩杀人游戏。
第一局我是平民,却很不幸地在第一轮就被杀掉。
我强烈怀疑是钟原行凶,结果钟原淡定地甩出一句“我和你比较熟,杀你不就等于暴露自己”就博取了大家的信任。最后这厮作为唯一的一名幸存的杀手,笑到了最后。
第二局我依然是平民,不过钟原在第一轮就被杀掉,我那个幸灾乐祸呀。可是死者钟原在留遗言的时候,环顾了一周,最后一口咬定是我干的,还说得头头是道,理由罗列出一大堆。
他说:“第一,我上次杀了你,这次你很可能杀我报仇,以我对你的了解,这种事情你绝对干得出来;第二,你这次明显情绪不是很稳定,这是大部分当杀手的通病;第三,我上一局说‘因为和你熟,所以不会杀你’用以排除嫌疑,你这次很可能也用这种方式排除嫌疑,可惜这样的方法不是每次都好用……那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无力地说道:“我不是杀手啊……”
投票的时候,出现了令我哭笑不得的一幕,全部的二十个人里,除去法官、钟原和我,另外十七个人齐刷刷地举起手把杀手票投给了我……××的,我以前当杀手的时候也没得过这么多票啊……
我委屈地坐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玩,不甘心地低声对钟原说道:“看到了吧,我明明不是杀手。”
钟原答道:“我知道。”
我怒:“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我是杀手?”
钟原歪着头看我,笑眯眯地答道:“我死了,总得有人陪葬吧?”
我:“……”
我压住心中的怒气,又说道:“可是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判断力不好,以后就不容易相信你了。”
钟原:“这样大家才更愿意和我玩吧?”
对于钟原的这种自恋式的装×,我不予置评。
第三局,我依然是个平民。
我斜着眼睛偷窥钟原手中的扑克,然而夜色太暗,我看不清。
钟原却十分大方地把他的扑克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我就发现,原来他也是平民。于是我放心大胆地偷偷地把我的扑克亮给他看,并且警告他,不准污蔑我。
钟原却扫视了一圈,漫不经心地答道:“不用担心污蔑的问题了,你第一轮估计就要死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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